175、Chapter 175 寥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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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粘人是粘了，也乖巧听话，对方却一直没做出他想要的反应。
慕沉安像是看不透向祁的心思，对方投怀送抱他会接，主动献吻他坦然收下，深入探讨也进行过几次，但就是丝毫代价不付。短短数日，竟是占尽便宜。他也脸不红心不跳，脸皮与城墙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但慕先生何其聪慧，如何能不懂？
剖开表层朦胧的爱，他心底里其实是藏着私欲的。他不想让乖巧的人鱼身体里淌着他人血液，却想让对方抛却犹豫和顾虑，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满脑子除了血就是他。
何其晦暗。
慕先生看向向祁的眼神，明灭不定。
“先生…”向祁勾着慕沉安的小指晃了晃，小声地叫了一声。
先前那十几天再加这么几日，早已超出他所能忍受的限度。此刻的清明全是靠小白撑着。先前那种完全向慕沉安展露所有的状态让他有了警觉，他不能再轻易失去意识。
“怎么了？”撩开柔软的黑发，他已经透过那双眼看透了那颗心，慕沉安知道对方的难言之隐。
可他偏生爱看对方沾染尘欲的模样，那般坦诚。
“先生，我难受。”向祁低垂着眉眼，在心底斟酌好的话语再次被撩拨自己的指节打乱，全散成一串串散落的文字。
慕沉安把那撮黑发撩至耳后，双手往前一揽，一把将人鱼揽进怀里，对方的脑门儿一下就磕在他肩上。
“来，靠着我。”慕沉安轻轻顺了顺向祁的背：“抱抱就不难受了。”
向祁看着似乎毫不知情的慕先生，着急地攥紧手指，想就这么直接抛却理智，凭着不知道美不美的美色做筹码，勾引诱惑一番算了。
可他到底不敢狂妄。
即使对方已经明确地表现出再深刻不过的刻骨爱意，但他还是不敢就凭着这么个依据，就说对方离不开他。
于是向祁眨眨眼，眨巴出几滴真诚的泪来。眼前人深邃的眼渐渐模糊，有了眼泪的遮掩，他终于能说出口：“先生，我想要顾挽的血，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虽然红了大半张脸，但好歹说出来了。
原本向祁想着慕沉安再帮他抽些血来就成，但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现在一想到顾挽就想冲上去抱着啃。
“哭什么。”慕沉安的指腹抹开泪花，将对方纤长的眼睫沾上泪珠：“这事儿你别想。”
向祁又眨巴了几下眼睛，滚下一串泪珠。
在慕沉安面前，似乎连哭泣都更容易。不必故作坚强，不必强撑羽翼，他可以做缩在对方怀里的雏鸟，风霜雨雪都有人护。
“我会为你带来血液，但你别想见他。”他的五指拢住向祁的耳侧，指腹碾的对方眼尾通红：“会脏了眼。”
向祁乖乖点头。
“报酬呢。”慕沉安捏了捏向祁软软的脸颊：“我为你做这么些事儿，报酬呢？”
“每天，还不够吗？”
慕总冷酷地摇了摇头。
向祁瘪了瘪嘴，有点委屈。明明自己已经被占去了许多便宜，却还是难令对方满意。
纤长的手臂环上对方宽阔的肩膀，他身上沾了水露，湿哒哒地渗进慕沉安的衣物里。
向祁倾身上去，此刻他理智尚在，但一瞬间，那个截然相反的他似乎又在他眼里显现。五指张开拢住了慕沉安的后脑勺，他轻轻往前一揽就将对方的脑壳扒拉着往下，与他眉眼相抵。
这一刻，他们似乎隔的很近，隐在皮肉下的所有迷雾都散去，余下的思绪无论明朗或晦暗都就此袒露。
向祁觉得在慕先生面前眼泪不必掩藏，慕沉安则想，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会将所有的自己显露完整。
只有在他面前，他才会允许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情绪翻涌，深墨般的潭水仿若沸腾。
向祁捕捉到慕先生眼里的笑意，便知这事儿已经成了大半。他就着眼里轮转的盈盈泪光，唇角一弯如月牙弯弯，笑得柔媚。
他此刻有些洋洋得意，便赏了慕先生一个缠绵的吻。
那吻里有爱欲也有情痴，带着难得的珍重，末了还附上一句：
“我爱你，先生，我爱你。”
慕沉安顺从地开合唇齿，露出里边儿一截柔软的红舌，任由对方勾缠。
“用我的心作代价。”向祁的手指在心口划拉一圈儿：“都给你。”
这算是不擅长说爱的人极为难得的一次告白，也是他穿了这么多个世界的第一次。从心动到深陷，他已经走过太多的颠簸，上个世界潦草收尾的相知相爱没有结果，他早已不想再有遗恨。
且他心中还有愧疚，那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和恍惚间与墨长鸢极相似的眼，总让他疑心自己是将那段时光里攒的情痴全加诸在慕沉安身上。何况自己迟早要走，离开对他来说是新的开始，是要抛却过去去迎新的，但对慕沉安来说，剩下的不过一具尸首和寥寥几段光阴。
这便让向祁心里总想多偏心一点，想对慕先生好。于是那句“爱你”虽然是他往常断不愿说的话，既然对方想听，也便随着那个吻一并说了。
慕沉安深邃的眼里总算起了波涛，掀起名作欢愉的浪潮。那句明确的爱语，似乎是他一直渴求却始终无法得到的东西，一入耳便觉得心中所求少了一条。那句话，他好像等了很久，如今终得偿所愿。
连身心都是愉悦的。
在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中，慕沉安一步步穿过迂回的长廊。修建在地下的牢狱没有昼夜轮转这一说，永远都是阴暗湿冷的。沿路挂着几盏昏黄的小灯，打在慕沉安冷硬的眉眼间，依旧明朗夺目。
推开金属门，慕沉安敲了敲门板儿，开了灯。
眼前骤然变亮，冷白的灯光充斥着整个几乎全白的房间，亮的晃眼。在这宛如囚笼的房间正中央，锁着玛丽苏家族的继承人。
顾挽待到稍微适应了光亮，才睁了眼。
“感觉如何？”慕沉安抱着双臂坐在手术台边，数十把锋利的手术刀等工具整齐的码在周遭的铁盘里。
“灯…有点亮。”许久没与人说话，顾挽的声音喑哑的厉害：“能关了吗？”
慕沉安抱着双臂，稍微站得离那堆手术刀远了些：“别跟我提要求。”
顾挽掀起眼皮，凉薄地瞧了慕沉安一眼，复又垂下，不再说了。
“这么看我做什么，”慕沉安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手撑着手术台沿，但眼皮懒散地下垂，没去看顾挽：“不如仔细说说，这血契该如何解？”
他暗暗告诫自己，眼前的鱼还有较高的利用价值，万不可去见血。且他还记得，此刻是自己有求于对方，便稍稍放低了姿态。
只要得了答案，便可为所欲为了。
“你问这问题，”顾挽停顿了一小段时间：“有什么意义吗？”
慕沉安皱起眉头，已是有些不耐。
“说，我可没有耐心。倘若你不肯讲，苦得是陈素西。”
“那又能如何？”顾挽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什么圣贤。”
“你什么代价也不付，就要我告诉你如何解，实在可笑。”顾挽原先黑亮的眼珠子不知何时变作极冷漠的银白色，他转动眼珠，最后定在那盏晃眼的灯上：“于我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你对他的爱呢？”
“爱就是放弃么，还是成全。”顾挽嘴角勾起浅浅一抹笑意：“我统统都不要。”
“明明跟我一个性子，我的选择你再清楚不过，偏要妄想我会就此放手。”顾挽合上眼，眼前落下的不是一片黑，而是闪烁的光阵：“你把他锁在哪呢。”
那契约虽然是残次品，但用作控制人的工具倒真的好用。只要他想，便能通过对方身体里与自己交缠的血液来感应对方此刻的状态与位置。
顾挽凭着那契约，知道了陈素西就在自己头顶上几百米的地方。
这个高度在现实世界也许会引得人震惊，但这是玛丽苏世界观，且顾挽好歹是玛丽苏家族的继承人，见过世面，也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对方此刻显然是极渴望他的血液的。
再睁眼，他眼中的光华流转，银白色的瞳孔熠熠生辉。顾挽的视线落到慕沉安身后的金属门上，那扇门，是开着的。
他手指蜷曲，勾上了那段坚硬的锁链。
慕沉安原是抱着双臂，散漫地靠着桌沿与顾挽说话，这会儿似乎是瞧出对方隐隐有挣扎之意，便直了身，右手稍稍往下，搭在了手.枪的枪柄上。
海妖先生，总该有些特殊的手段。
那双奇异的眼睛，已经显露出危险的锋芒。
金铁碰撞之声骤响，顾挽竟直接挣脱束缚，看似虚弱的人利落地撑着手术台往后一跃，轻盈地落在墙角。
铁链脱手，纷纷碎裂化作数段边缘锋利的废铁。
慕沉安稍稍后退几步，偏头避开迸射而来的一块铁片。
“不愧是人鱼王和海妖的混血。”慕沉安抹了抹被铁片划出血痕的手腕，他竟是查明了玛丽苏家族继承人的真实身份。
继而那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向了顾挽。
刚刚慕沉安调整方向，那几步恰好让他站在金属门口，虽不知对方有无直接破门而出的能力，但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把对方关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75章 Chapter 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