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蛊》牛沫沫

32、一辰弟弟被欺负

　　F市郊区一座民房的院落，窄小但整洁，屋子里飘溢出浓郁的中药味，邹一辰正在给爸爸熬药，
　　“一辰，你弟弟怎么还不回来，要不你去看看，别再被别人欺负了，”
　　“不用担心，爸，他自己去那家理发店理发好几次了，没事的，可能今天顾客多吧，”
　　熬完药，弟弟邹小海还没有回来，一辰把药端给爸爸，“爸，我去看看小海，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没回来呢？”
　　“快去吧，街上有几个半大小子总欺负他，”

　　爸爸看着一辰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没有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还拖累孩子，二儿子又有自闭症，家里全靠一辰撑着，爸爸的心里充满了愧疚...
　　一辰来到理发店并没有看见小海，店员说小海理完发就走了，会去哪呢？小海平时几乎哪都不敢去，一辰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弟弟，小海会不会现在回家了呢，一辰刚想回家去看看，就听到男孩子的哭声，仔细一听好像是小海的声音，“小海!小海!”一辰向四周大声喊着，“大哥...呜呜呜...大哥...”小海在对过路边堆着的几个大水泥管子后面跑了出来，身上脸上全是土，
　　“大哥...呜呜呜...”
　　“小海，不哭，谁欺负你了？”一辰心疼的给弟弟擦眼泪，
　　“刚才骑自行车那几个人，抢我新帽子，还把新帽子踩坏了，我和他们抢，他们就推我，...呜呜，大哥，帽子坏了...”
　　“小海不哭，帽子坏了，大哥给你买新的，小海能记得推你的人长什么样吗？告诉大哥，”
　　“是个小红帽，上次他抢了我五毛钱，还骂我傻帽...呜呜”
　　“好，大哥知道了，小海咱们回家，爸爸该等着急了，”一辰把小海送回家，和爸爸说上朋友家有点事，就又回到了找到小海的地方。

　　“大伯，请问您刚才看到有几个骑自行车的男孩，其中有一个带红帽子的欺负一个小男孩，就在大管子那边，”邹一辰向在路边摆修车摊的大伯打听，
　　“啊...刚才我看到了，我忙着修车就喊了一声，那几个小子被大人撵跑了，”
　　“大伯，您知道带红帽子的男孩家住在哪吗？”
　　“你说的是老颜家的老二，那小子才淘呢，”修车大伯摇摇头，
　　“那他们家大人不管吗！”
　　“父母常年跑外做生意，家里俩儿子都交给爷爷奶奶带，惯得没个样，唉！挣多少钱有啥用!”
　　邹一辰沉默了一会：“大伯，请问您知道他家住哪吗？”
　　“就这趟街，前边两层门市，后院三层小独楼的就是，你找也没用，家风不正，他哥更不着调，二十来岁了游手好闲，啥也不干，没事就鬼哭狼嚎，还什么歌手，好好的头发弄的像个鸡筐，真是叫人看不惯，”
　　大伯的一番话倒把邹一辰给说乐了，
　　“谢谢大伯!”邹一辰顺着大伯指的方向找到了三层小独楼。

　　咚咚咚，一辰敲了几下门，没听到有人回答，刚想再敲，突然大门缝里伸出来一个长舌头，把一辰吓一跳，仔细一看是只哈士奇狗，瞪着一对蓝眼睛盯着一辰，接着不友好的扬起了头，嚎了起来，
　　“谁啊，笨头别叫，这忙叨人，”屋里有人出来，
　　门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靠在门边抖着腿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最显眼的是修车大伯说的鸡筐头，卷曲蓬松，还焗了好几种颜色，模样长的特别俊秀，白白净净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特别长往上卷曲着，薄薄的小嘴，如果不是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辰真误以为他是个女孩。

　　“你找谁？”大男孩仔细上下打量着一辰，
　　“找你，”
　　“咱俩好像不认识吧！”大男孩语气很不客气，
　　“我想和你谈谈你弟弟欺负我弟弟的事，”邹一辰开门见山地说，
　　“我弟弟的事我不管，你也不用来找我，”大男孩翻脸比翻书还快，说完就要关大门，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弟弟你不管谁管!”
　　“这一天天的，找上门来的多了我管得过来吗！”男孩翻了翻大眼珠子，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好，你不管我替你管!”邹一辰气得转身要走，

　　“你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我们家老二真要是被什么人打了，或者被谁拐了卖了，你是第一个重点怀疑对象，到时候我得向警察叔叔提供线索!”大男孩挑着眉毛坏笑的看着一辰，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邹一辰气得脸通红，
　　大男孩竟然凑到邹一辰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唉？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起气来挺好看!”
　　“你...死变态!”邹一辰气呼呼得走了，
　　“唉！别生气了，等我弟弟回来，我教训他!”一辰身后，大男孩大声的喊着，
　　哈士奇狗仗人势，扬着个脖子嚎了起来，
　　“地皮无赖...狗东西...”邹一辰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解恨...

　　一辰先到商店给弟弟买了一顶新帽子，又买了弟弟爱吃的烤蛋串，然后才回家，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爸爸的吵嚷声和女人的哭声，这女人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呢！一辰快步走进屋子里，看到妈妈搂着小海坐在沙发上哭，屋地上散落了一些百元钞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儿子你回来了，”妈妈看到一辰回来马上迎了过来，一辰没有喊妈，冷漠的站在一边，“儿子，你连妈妈都不叫吗！”妈妈伤心地痛哭起来。
　　前些年一辰妈妈跟他身边的这个小包工头男人跑了以后，这是第一次露面，一辰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不会要这个家了。

　　“你别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你把这些钱拿走，我们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赶紧走吧！我会给你出离婚手续的，”一辰爸爸眼睛里含着泪，他不想再见到这个让他伤透心的女人，
　　一辰听明白了，原来妈妈是回来和爸爸办离婚手续的，一辰妈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一辰爸扫了一遍，快速的签了字。
　　一辰妈把地上的钱收起来放到桌子上，“老邹，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小海的生活费，这是我做母亲应该尽的义务，一辰大了能自立了，我也放心了。”
　　妈妈满眼是泪，拉起一辰的手说，“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和小海，可是妈妈也是有苦衷的，你要照顾好弟弟，妈妈走了，我会按时给小海寄生活费的。”

　　“妈妈...别走...”小海拽住妈妈的手大声哭了起来，
　　“一辰，把你弟弟领走...”邹爸激动的咳嗽不止，一辰抱起弟弟来到院子里。
　　一辰妈妈跟着身边的男人走了...
　　一辰忘着妈妈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