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49 章 ...
-
“你！就是你！死丫头！”老太太颤抖而倔强的手指立刻指向我。看着老太太义愤填膺的凶狠劲头，真不敢想象她是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八旬老人。
我妈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回头不甘示弱的狠狠推开老太太指着我的手：“你叫谁死丫头？！”
老太太刚想起身，被我妈推的一下子跌坐在床沿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一脸鄙夷：“你们娘俩，没一个好东西！还有脸说……”
“外婆！”李俊妮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诡异的气氛。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妈如此失控的跟人吵架，也是我第一次见到李俊妮的……恐惧！是的，她藏在愤怒下面的恐惧，藏的那么拙劣，被自己的眼神出卖。
“什么叫你们？”我双手插在裤兜里，昂着下巴，一脸的倔强和冷漠。
我觉得自己像个孩子，竟用如此幼稚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愤怒。
我是真的在愤怒，只是愤怒，因为受伤的自尊。
有什么，是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的。却忘了，自己要命的个性，有些事，我真的承受不来，还是死命的想要知道，所谓，真相。
“没话说？！”
我看看李俊妮，李俊妮垂下头。
我看看老妈，老妈别过脸去。
我看向老太太，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歪着头看她，一字一句的问：“什、么、叫、你、们？”
老太太凛冽的眼神慢慢软弱下去，嘀咕道：“都是神经病！”
“什么叫神经病？！”我不依不饶。
有人在背后拉我的胳膊，我头也不回的狠狠甩开。
“我把你当长辈尊敬，麻烦你也尊重下自己，你不喜欢我，OK！麻烦你别骚扰我妈妈，还有，说人之前想想自己是什么货色！给脸不要的，叫自取其辱！”
“岚岚！！”老妈一把拉开我，“你怎么能跟长辈这么说话！”
“我怎么了？！”我皱着眉看老妈的愤怒，真可笑，“怎么了？全世界都可以的，就我不可以，全世界都知道的，就我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还是我比你们低级？你们当自己是什么？！”我厌恶的撇了一眼李俊妮，“当自己是神？！保护我，拯救我？省省吧！！你们不尊重我不要紧，麻烦你们尊重下自己！！！”
“岚！不要这样……”李俊妮来拉我的手，却没勇气抬起头看我的眼睛。
我盯着李俊妮，将手慢慢抽离她的掌心，，鼻子很酸，我拼命瞪大眼睛。我不能哭，我不可以在全世界都不肯给我答案的时候哭，我的生活，不需要神的存在！我，绝不妥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愤怒一点一滴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苍凉的悲哀和绝望。
我，有那么差劲吗？一定要我跪下来哀求，才能知道生活的真相？才能让这些无辜又伟大的“神”变成我身边真实存在的“人”吗？我好害怕她们高高在上的姿态，那让我无地自容，感觉自己被隔离了。那个她们不肯说的秘密，就像阳台那扇透明的落地玻璃门，隔绝了寒冬，也拦住了春的脚步。
隐瞒，和欺骗，到底有什么区别？我想到一个词：欺瞒。
若这秘密没有副作用，没有伤害到我在乎的人，也就罢了，我可以说服自己不去问。可是，这秘密，如此猖狂的张牙舞爪，将我的卷毛一大早从床上惊恐万分的揪起来，让我的老妈大庭广众被人羞辱、与人争吵。这样的秘密，我如何听之任之？若她们真的是神，为何还会让我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若她们不是，为何要摆出神的姿态，试图救赎我，却将我狠狠放逐？
皱起眉，打死也不让眼泪流下来。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地球还得围着你转啊！”
就在我要跨出门口的时候，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止住了我的脚步。
“外婆！这件事，让我告诉她吧！”我听到李俊妮无奈的声音。
老妈走到我背后，扶住我的肩膀，说：“还是我来说吧。”
真好笑啊！我感到心底有什么东西百年岩浆一样的喷发，顶得我脑袋嗡嗡作响。
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她们的脸庞：无辜，无奈，悲伤，哀伤。终于相信，她们，不是我们。我，已经不属于她们的时空。
我推开老妈的手，淡淡的说：“演戏，要演全套，不然，很无聊。”
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连车都懒得开。
我很任性，我知道，可是这一次，我并不觉得自己任性。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没有剥夺我面对生活的权利，若所有不好的都由她们去承担，那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过份的呵护，不止是甜蜜的负担、偿还不尽的债，还有英雄主义的嫌疑。这到底是保护，还是怜悯？对我来说，保护，有尊严，怜悯，没有。
我活过了二十六个年头，我哭过、笑过、走过一些路、见过一些人、看过一些书，吃过很多的亏，也有过得意的时候。而她们，一瞬间将我所有的过往抹掉，打回到二十六年前的原形，一个毫无认知的人，只能靠别人的照顾过活的婴儿。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我的人，偏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该懂得尊重我的两个人？
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她们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若她们两个有一个不要这样对待我，我都不会觉得，是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可惜，没有。
怨天尤人，心里真正恨的，不过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