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电影<GL>》冰海岚

42、第 42 章

　　大年三十，趁着老妈在厨房下饺子的功夫，我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李俊妮的电话。
　　“丫头，是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故作轻松。
　　“我知道。”李俊妮的声音是真的平静，没有惊讶，没有喜悦，没有厌恶。
　　一瞬间，我恨死了淡定这个词。
　　“在哪呢？”
　　李俊妮有几秒的沉默，说：“在奶奶家，初二再去外婆那里。”
　　“哦。”
　　“你在哪？”
　　“我在我妈这。”
　　“哦，有事吗？”
　　“嗯，没事，就是想知道你好不好，想跟你说新年快乐。”
　　“谢谢，我挺好的，也祝你新年快乐。”
　　挂上电话，我有一头撞死的冲动。我情愿她不接我电话，把我当空气，那样至少我还可以幻想她是没办法面对我，她对我，还有感觉。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她不是没办法面对我，她对我，已没有悲喜……真要命！我成了李俊妮世界里的路人甲，想笑，笑不出来，想哭，找不到哭的理由。
　　“岚岚，发什么呆呢？帮忙端饺子啊！”老妈的催促换回了我的神智。
　　陪老妈吃过饺子，当春晚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不顾老妈眼里受伤的神色，执意开车赶回新城的家。我真是没有出息啊，就算成了过客，我还是没办法不想念，不抱着李俊妮睡过的枕头，我没有勇气迎接新年的到来。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外面陆续想起鞭炮声，新的一年要来到了。
　　我三步两步窜到家门口，打开门。
　　是错觉吗？客厅亮着昏黄而温暖的灯光，电视开着，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受惊过度般怔怔的看我。是一个穿着□□熊睡衣的女孩子，有卷卷的头发，有大大的眼睛，有圆润的鼻头，有微翘的上唇。
　　我忘了我的大衣上还沾着雪水，我忘了我的脸冻得冰凉，我将李俊妮紧紧搂在怀里，我听见电视里新年的钟声响起，伴随着央视大厅的吵杂，淹没在鞭炮声声中。
　　不去问为什么。
　　不去问怎么会这样。
　　不问为什么走，不问为什么来。
　　只要这样抱着，就好。
　　“昨天太近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
　　晚风吻尽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
　　月光晒干眼泪
　　那一个人
　　爱我
　　将我的手紧握
　　抱紧我
　　吻我
　　爱~~~别走”
　　终于明白，李俊妮。
　　有些感情，有些感觉，不想说，不能说，不会说，不如就静默，唱一首歌，让了解的人了解，让莫名的人莫名。

　　“我妈要回来了。”李俊妮窝在我怀里，像只小懒猫。
　　“哦。”又多了一个人要跟我分享李俊妮了，还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呵呵。从李俊妮平时的话里，我或多或少对她的母亲有些了解。印象中，那是个看上去比我妈还要开明的母亲，怕只怕骨子里比我妈还要强势，不容置疑。
　　“回来过年，还是长住？”
　　“回来看看我，我要搬回学校住一阵子，我妈没那么容易糊弄的。”李俊妮仰起脸看我：“岚，我错了，我们再也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
　　“闹别扭？我们有吗？”我揉了揉她的卷毛。
　　李俊妮笑了，可眼中写满忧郁：“真正爱一个人，门总是很窄，路总是很长。我们偏偏还要选一条最难走的路，岚，我有点怕。”
　　是啊。就算我们俩不再闹别扭，生活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就算明了如沈静，也只是一种理智的尊重，换做其他人，会怎样？不解？歧视？鄙夷？谩骂？歇斯底里？我自欺欺人的将这些当做还很遥远的事情。其实，这一切就站在我们的门外，纸做的门，随时都可能冲进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以为我可以勇敢，不听，不看，不想，那李俊妮吗？她还只是个孩子。或者我真的该问问自己，我真的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吗？未必吧。
　　我们都想将对方藏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爱着，保护着，不给任何人知道，可以吗？

　　这世界很大，大到不在乎我们的喜怒哀愁。
　　这世界很小，小到容不下我们的喜怒哀愁。

　　我搂着我的小卷毛，用嘴唇感受她的柔软美好。她窝着脑袋，静谧的呼吸，睡得那样香甜，像一个小小的婴。
　　看着她，感受她，我总是微笑到鼻子发酸。
　　她像天使，美好无暇，又朴实无华。
　　她像精灵，古灵精怪，又温良谦顺。
　　她的睫毛超脱飘逸，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她的嘴角柔和静美，如尘世中最平凡的存在。

　　我的宝贝，我的丫头，我的李俊妮，要我如何不爱你？爱你，是生活给我的荣光。
　　我爱你。只是爱你。

　　“我走咯？！”李俊妮嘟着嘴站在门口，斜着眼睛看我。
　　我倚在客厅的墙壁上，捧着一杯香浓的咖啡：“恩，好好陪陪妈妈。不要总是惦记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切！”李俊妮不屑的撇撇嘴，“还是让泡面照顾你吧，你照顾自己，饿死了都不知道！”
　　我看着她，微笑，微笑到鼻子酸酸的。我多想走上前去，大方的抱一抱我的李俊妮，拍一拍她的小肉肩，摸一摸她的嘟嘟脸，吻一吻她的唇……还是不要了！我不想她舍不得走，我怕自己不准她走。
　　只是分开一下下嘛，我竟会如此软弱。丢脸！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我垂下眉眼，已经开始想念我的小卷毛。

作者有话说

　　我的小卷毛。
我爱我的小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