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皆无辜》陶规玉矩

31、第 31 章 可怜的文献

　　战战兢兢，兢兢战战。
　　可怜的文献左摇右晃地行走在一根长长的木桥上，又细又长，下面是微澜荡漾的池塘。
　　“叫你扭腰，扭腰！你听不懂吗？快扭啊！”北姑简直快喷火了。她冲著文献一阵叫喊，“你挪什麽挪？叫你走，不是叫你挪！给我扭腰使劲地扭！真是白痴，气死我了！”
　　文献颤巍巍地侧著身子，一步一步地展过去，好象在走钢丝。
　　千万不要掉下去了！千万不要掉下去了……不要看下面，别看……哦，快到了，到了……
　　闭著眼睛一跳，安全著地，难度系数九点九。
　　“行了没？我好累啊，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见！”文献一摆手，准备闪人。
　　“你给我站住！”北姑从来没有这麽生气过，不顾形象地跳到他面前，“啪”地一声将一卷厚厚的大书扣在他脑袋上，一把把文献拉住推上木桥。
　　“你给我顶著书走，要是书掉下来了，你就给我一直走！走到书掉不下来为止！”
　　好嘛，走就走，凶什麽啊？死女人，咒你嫁不出去！子艾腹诽著再次踮著脚尖走上那条四指宽的木桥。
　　摇摇晃晃，晃晃摇摇。
　　“扑通”！书卷掉进水中。文献望著一圈圈涟漪，只有报以遗憾的微笑──那书是从靖王爷的书架上刮来的──呵呵，等著看王爷心疼得跳脚的模样吧！
　　一天、两天……七七四十九天……不，是七天过去了之後，我们的文献同胞终於成功地将书顶在头顶上平安无事地走过桥了。
　　“我的妈呀……我到底在跟什麽人打交道啊？”北姑彻底挫败，“他竟然一点像木头人一样木木地走过去，居然扭都不扭一下，他没有腰吗？我不教了！坚决不教了！简直对我是种侮辱！”
　　正在无比郁闷中，忽然发现世界安静了，一直吵吵嚷嚷不想学的文子艾闭上了嘴巴。怎麽回事？北姑抬头看，只见文献向她走来，那走路的姿势……竟让她这个阅人无数的舞娘心底为之一荡！
　　他走得不急，衣带轻轻地飘拂在身体两侧，有些妩媚有些神秘，总之说不出的含蓄秀雅。我看错了吗？北姑揉揉眼，再睁开眼仔细看，人家已经来到她跟前了。 “你不要瞧不起人，不就走走路吗？不就跳跳舞吗？本公子连在朝堂上都敢跳，你试过吗？”说著背著手向王府门口走去。
　　北姑心神大震：难道传说中的──那个颠倒众生的神就是他吗？！难道我毕生所等的就是他这个白痴吗？外表木讷，内心风骚……一把抓住他，拖回来，大声宣布：“我是受了靖王爷之托的，就得把事情办好！不过没想到你这蠢材还蛮有味道的，居然是咳咳……的难得之才！北姑要倾全力教授独门秘技！”
　　“教什麽独门秘技？”文献一脸的问号。
　　“呵呵呵呵呵呵……”北姑一阵奸笑，她太高兴了，以至於得意忘形说出了口，“蛊媚人心之房中舞！”
　　“王爷，恕小的实难从命！这个舞，我不学了！”
　　“哼哼，呵呵，嘿嘿，”非王爷围著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不学？那你就等著砍头吧。本王已经给灵台的人说了，你呀已经被选中入灵台跳降神之舞，而且还是领头的。你要是不去，就是抗旨！恩！抗旨！诛你九族！”非叔威胁道。
　　“要是我去跳了才会被诛九族！”子艾一提起那个□□到死的舞蹈就脸红。
　　“为什麽？不就跳个舞吗，又不会死人。”非叔假装不明白。其实兴奋到极点的北姑早就来炫耀她後继有人。
　　“那个、那个，那个不一样啊！那个是……很那个的……”
　　“哪个是哪个呀？你说清楚啊！”非非很“诚恳”地讨教。
　　“咳！就是青楼里跳的那种催情的舞！”子艾凑拢到非非耳边神秘兮兮地说。
　　“哦……”非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子艾靠在他身上说话弄得他心痒痒的，忍不住去捉弄子艾，“那你跳跳给我看看啊！”
　　“啊？？！”文献惊得往後一跃，连忙离靖王爷三尺远，“不会吧？王爷你变态啊？”
　　哼，要不是笑笑始终不肯就范，我才懒得逗你玩。非叔挥挥手，说：“放心啦，本王人畜无害，过来说话。”
　　“总之呢，本王不管你跳什麽，哪怕是干戚也行。反正到时候叫你上去你就得上去，要是丢了本王的面子，丢了皇上的面子，丢了我们皇统王朝的面子就拿你是问！”
　　子艾再白痴，也知道这番话是金玉之言，说了可是要兑现的。再傻也不能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他看了看轩辕非，没有再提要求。
　　文献又郁闷了，他回去跟北姑打商量，跳其它的好不好？北姑沈浸在收徒的巨大喜悦中，流著口水说：“我要把你训练成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第一流媚舞大师！你要为此奋斗，为之骄傲啊！”
　　文献简直郁闷得无法，蹲在池塘边上扔石子。
　　“去你的！给你吃，吃吧！石子，这麽多，尽管吃！臭鱼！干嘛那麽悠闲？哼，烦呐……死王爷……变态……”
　　“你再不进来的话，我可要惩罚你了！”北姑站在布置好的房间门口喊道。她一想到马上就要传授自己的绝技，让这门高深技艺流传於世就亢奋不已。
　　“来了。”文献为了保住小命，无可奈何地进了屋。北姑顺手就把门栓上。
　　“现在，听我吩咐，首先，把头发松开。”北姑笑眯眯地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