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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下篇(5) 时光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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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东大赛没多久就到了。冰帝很稳妥的一路高歌猛进,所以真弓和迹部他们最近都心情很好的样子,灿也乐得他们不来烦自己。但是这样的宁静只持续到了和青学比赛的那天。
真弓果真是百般的磨人、一定要灿陪着自己去看比赛,理由是“今天的对手真的是冰帝的克星、姐姐心理素质不好我怕自己会紧张的晕倒在场边,到时候他们还得忙着照顾经理这比赛自然比不好,你也不希望这样对吧……”
“所以你叫我去是替他们照顾你吗……”灿扶了扶眼镜。
“不用,你照顾好景吾就行了。”真弓正色道,“今天他恐怕会遇到死敌呢。”
灿撇撇嘴:“关我什么事。我说你啊,别总把我和他扯在一起知道不?你喜欢开玩笑也要有点收敛……”
“呀呀,你这么说的话,景吾可是会伤心的~难道,你们那一夜温存都不作数了吗?Oh no!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真弓迅速地切换进舞台剧模式、非常入戏地娇憨欲泣。
从那晚灿被丢进了迹部的卧室之后,真弓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每天旁若无人地脑补孤男寡女三更半夜把门一锁发生了点什么的镜头——她非常确定他们一定已经发生了意义深刻的事情。樱井家小姐不八卦则已,一八卦就必定脱缰。不过相对于她会时不时地故意揭别人伤疤、每天不提“幸村”就跟要她命一样,灿反而觉得这样轻松得多。
她有时真的说不好真弓是怎么想的。作为朋友她很残忍、一定要把别人的故事榨干了她才高兴,也不管那故事提起来多么伤人。但是她有时候又幼稚善良得不得了。
“算了算了。”看在真弓最近没惹自己不开心的面子上,“跟你去了。”
那天的天气倒是很好,只是真弓一直拉着灿的手在冒冷汗。
“你冷?”灿侧脸去看真弓的时候,真弓咬得嘴唇都白了。真是没想到她还能有这样紧张的时候,毕竟她看上去永远都是一脸对什么都不上心的表情。
“别紧张。”灿轻轻拍拍真弓的背,“会赢的,迹部他们那么努力训练,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才明白自己有多不会安慰人。“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这种话她早就不相信了,竟然还拿来劝别人。
“你有梦想吗。”真弓冷不丁地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突然这么问。”灿尴尬地笑。从幸村把那个跳跃着的黄色网球送给她的那天起,“梦想”这个词就和“幸村”有着脱不开的了联系。
“输了这场的话,他们就没办法去全国大赛了。”真弓眯了眯眼睛。她的脸浸在阳光里,不知为什么却让灿觉得冰凉,好像阳光也是冷色调。“我和景吾一起长大,很了解他了。他就算再骄傲自大、再目中无人——
“站在梦想的面前他也一样只是一个少年啊。”
灿定定地看着真弓,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仍是没有说话。
真弓真的不是在乱操心。四场比赛下来,冰帝一胜两负一平,接下来的迹部非赢不可、这样才仅仅能打成平手。
“哎不行不行,我不能看了我得去别处冷静一下……”真弓一脸虚弱地捂着胸口,诈尸一样“蹭”地站了起来。灿看她脸色煞白,也站起身欲跟上,不料真弓动作生硬地一把把她按了回去。
“你、你替我看……你要是走了,万一景吾有个三长两短……你还是照顾他吧。”真弓直勾勾地盯着灿。
灿看她一脸战战兢兢又义正词严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
“她干什么去?”灿目送着真弓走远,迹部突然出现在观众席前,引得冰帝来看比赛的女生连连尖叫。
“她去卫生间。”这种关键的时候,灿自然不能告诉迹部说“真弓紧张怕你会输”,“你的拥趸真是多啊……”耸耸肩。
“哼。”迹部把目光投向别处,“一群母猫们。”
灿没想到他对这些女孩子是这种评价,毕竟他换女朋友(虽然他从不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速度并不是一件在道德上值得称赞的事情。
“你对女生就是这么看的?”灿流露出一点生气。因为自己父母的原因,灿最讨厌纨绔子弟视女人为可抛弃的玩物那种态度,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
“也不是所有女人。”迹部的眼光突然收回来落在灿的脸上,意蕴深长地笑了一下。
总归是担心这么和大众情人聊天太容易招骂、这时候谈这些也太偏离主题,灿挤出一个笑:“祝你好运。”
“本大爷可是从来都不需要运气那种东西。
“——放心吧,凭本大爷的实力,绝对会赢。”
他平日刺耳的自大此刻突然很让灿安定。
默默地心说:果然是统领了两百队员的人啊……
开局的时候,迹部景吾真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打球时那种甚至可以用“凶恶”形容的表情,看得灿都有些惊讶——即便是不止一次看过他训练,也从没见过他这么专注好战的样子。她心里忽然有种很别扭的感觉:她并不希望迹部输掉这场比赛,而且在他丢球的时候会感到紧张。
她想让他赢。
这种念头冒出来把她自己吓了一跳,因为在立海大的时候她从来都没对幸村的比赛有过这种捂着胸口默默祈祷的盼望。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她根本从来就没想过幸村会输、甚至她都很少去看他比赛。
她这样失了一会儿神,抬眼的时候瞥到了球场对面的立海大队服。没带着眼镜,她看不清楚是谁。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席绕了过去。真田、柳和切原。三人看到灿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惊讶,切原更是喜笑颜开地快跳起来。在学校他一直都太“活泼”,并不是很受师长的照顾,不过灿对他而言却是一位很好的学姐。
“幸……”灿开口的瞬间又把话收了回去。说好了的,他们之间就这样不再逾矩,她不能再对他太特别了。
“部长很好。”真田抢在几欲出口的切原面前,“他只是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没来看比赛。”
面色凝重的真田好像刻意地强调着什么一样、旁边的切原也是欲言又止地看看灿低下了头。星野灿始终告诫自己不要过多地有不该有的关心,所以对这些异样也没怎么上心。
她不知道她的一个不上心,彻底扭转了她和幸村精市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扭转了她整个人生。只要她多追问几句,她就会知道幸村现在正在医院的病房里静看云卷云舒、内心里满是冰冷的绝望。绝望是一种巨大的力量,能催生无数的可能性,其中就包括男女之情。她会不顾一切去医院看他,也许平时沉静的幸村会冲出那些不必要的多虑,也许已经死心的星野灿会明白死心只是个谎言而已,也许他们就可以走出疲累的束缚、恼人的思虑成为男女朋友,也许多年后的他们就可以简单幸福的结合、生儿育女……
但是生活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从来容不下那么多的“也许”。
因为真田的隐瞒、因为灿的决绝,他们错过了最后最好的一个扭转败局的契机。这之后命运把他们越分越远,而正在场上奋力比赛的迹部景吾也没有再给过他们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