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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下篇(1) 幸村精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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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1.
有时候,酒足饭饱还有这么一种解释:就是当你对面坐了很多人、并且还是一群关系很不明朗化的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发现你没怎么动筷子就饱了。
“呐呐呐呐,灿学姐过的好不好好不好啊……”切原故意撒娇。
“吃你的饭。”
“星野你要不要泡泡糖?”丸井。
“谢谢了,但是我不想把脸吹的和你一样圆。”
“嗯哼,看上去是有点意思。”仁王笑着打量一桌人。
“不比您看得深。”
“不可以大意。”真田。
“是。对了真田你是不是每个月都生日?以后我不叫你叔叔了,叫爷爷吧。”
“小灿真是比某人可爱——不过你要是能回来上学,说不定某人会稍微可爱一点。”柳生有意无意地看了看幸村。
“他罚你们跑圈和我在不在立海上学似乎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柳莲二。
“莲二。”灿终于更换了自己低头扒饭的姿势,“对不起,以后你和我说话能不能睁开眼睛?”
桑原的脸上滑下来一滴汗珠,他紧张地看着灿,被炮轰的众人证明在女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打圆场是不明智的做法,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惹火上身,况且还是这么个厉害女人。
可是星野小姐的怒气明显是还很富裕,她把头转向最后一位还没有遭到攻击的立海大同学,刚刚想开口,斟酌一下又像是怜悯似的叹口气。
这个做法简直比直接批评他非洲的肤色或是和尚的发型更有效果,仁王雅治把嘴里的饭喷出十丈远。
有人久别重逢,就有人看不惯。迹部景吾和佐藤和美几乎同时放下碗筷,不同的是大小姐的脾气似乎更为骄纵,她用一个微妙的音量念道:“吃饭的时候还吵,也不怕把饭恶心出来。”
所谓微妙,其实就是让你想让他听到的人听到,无关紧要的人暂时性失聪。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暂时性失聪的人是处在正常的状态,而非精神紧张或是对某人某事过分关心而正在留心细节的。所以,星野灿听到了,而迹部景吾、樱井真弓、幸村精市,包括渡边修,都听到了。
“呵。”灿完美地保持着笑容,“我一直知道自己下不得厨房,万一要是哪天有幸被人点名掌勺,那只能说是点名者的不幸。所以佐藤小姐,如果您是真的玉露琼浆惯了的话,那我跟你您道歉,把您恶心的吐了。”
灿的一句话,终于让那些没有听到的人也恢复了听力。没有什么比这再尴尬了。困顿者、愤怒者,包括看热闹者,在这个时候都是一样的,都是故事里旁观的人,被勒令保持沉默。
“您也真爱开玩笑。”和美波澜不惊的笑着,“太抬举我了,和美和别人一样,也是吃人吃的东西长大的;况且,星野小姐的饭菜很可口。饭菜没有嘴,不会说话,更恶心不到和美,恶心的是那些会说话会动的。”
幸村感到自己身后的切原的身体猛的向前,他用手臂用力拦住。
“部长……”年少的切原对于自己心里的“部长夫人”受委屈显得比部长还要不乐意。
幸村拦住队里的人,自己的心里却也怒火中烧,他甚至能想象灿这一个多月在东京究竟遇上怎样刻薄的人和事。他心里甚至想到,这群养尊处优的人究竟都懂些什么,又怎么配得起说她。
但是幸村毕竟是幸村,天大的事他也永远不冲动,因为还有要保护的人。
“佐藤小姐可不好以偏概全吧。”他很是宽厚地笑容让灿看了觉得光明,“这里每个人都是会说话会动的,您这是在针对谁呢?”
“不敢。和美从没有要针对谁的想法,不敢有。”她呵呵的干笑。
“哦。”幸村点头,“那的确是最好不过了。我想佐藤小姐也应当听过这样一句话——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猪牛吃了饲料还知道干活,我想人吃了饭总不要反咬一口比较好吧。”
佐藤和美的瞳仁轻轻颤抖。看着镇定自如的幸村精市,心里不是被人教训了的愤恨,而是羡慕、嫉妒乃至心酸。星野灿这个小女子,不动声色地就招徕的那么多人的维护,为什么自己费尽心机也得不到。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可以安之若素的在人背后、自会有人站出来替她讲出几番道理,可是自己呢。看看渡边修,一脸悲情地反看着自己;迹部景吾,明显是一脸没有料到的模样,又挂着极度的骄傲。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生活中的那么多的、像是生活本身带给我们的讽刺。想要得到的得不到、不想被她得到的人偏偏让她得到。其实不止是你,星野灿所苦恼的正是你所嫉妒她的——你想要但是得不到的落在了她身上,她想推辞但是就是推不掉,她越退就让这几个男孩子越是逼近:迹部景吾、渡边修,只有她最想让他靠近的那个幸村精市不。
嘿,你说,是不是可以给我们的人生取一个名字,就叫事与愿违。或者无理取闹。管他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感受把佐藤和美砸晕了,她那对幸村精市原本的不以为然却变成了恨恨地一咬牙:“没错,我骂的是星野灿。抢别人男人还顺便连别人喜欢的男人也一起抢了。没有家教的女人,就算冒充贵族来贵族学校,也还是一样就是一堆烂泥!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呢!”
“抢别人男人还顺便连别人喜欢的男人也一起抢了”,这么诡异的话,如果不知道佐藤和美和渡边修、迹部景吾三个人的关系的话,你一定看不懂,对吧。但是,现实比这个稍微复杂了点的三角恋可残酷多了——星野灿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整张脸都因为“还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这一句呈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但是和美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或许她只是想具体描述一下“没有家教”以衬托星野灿的品行不端。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她根本是什么也不知道。
灿的喉咙里传出了几个奇怪的音节,像是呻吟一样。很快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全身开始颤抖起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她转身跑了出去。
幸村精市的手臂险些挥起来掴在和美脸上,但是有人抢先了一步——迹部景吾。一记重重的耳光。而后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和美以及他自己,也包括幸村。
幸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追出去的。和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渡边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迹部景吾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上帝在上面满意的俯瞰着这个叫“生活”的东西。他笑了一下说,生活真正的名字,就叫“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