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她只爱剑》兮恬

18、失忆这件事 不愿成全

　　流遇和流云吵成一团。

　　“你有什么本事说我？”

　　“凭我是你爹。”

　　“有你怎么小的爹？”

　　“呵呵。”

　　“……”

　　一个是中了诅咒，身体变小，心智也小了不少;一个估计是天生的心智幼稚。

　　芜欢看得不到流遇或流云的解答，只能无奈把云羡拉上楼。
　　她可不想听两个小孩吵架。

　　云羡被芜欢突然抓住他的手吓了一跳，但他马上意识到欢娘这是亲近他的举动，偷偷抿嘴浅浅一笑，只是又担心欢娘回神过来放开手，没敢回握回去。

　　他乖乖巧巧被芜欢拉上楼，沉浸在短暂的喜悦时，却被芜欢冷淡的一句话打碎了。

　　“云羡，你是谁？”

　　云羡瞳孔微缩，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惶恐不安。
　　欢娘这是觉醒记忆，怀疑他是仙尊吗？

　　芜欢看见云羡苍白可怜的模样，语气忍不住缓了缓：“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出那秘境画卷姿势不太对，我失忆了，所以问一下你情况。”

　　少女驱散了身上的冷气，显得那双往日冰凉的凤眸格外澄澈纯净。

　　不是记忆觉醒那就好……
　　等等失忆？！
　　云羡松了一口气，但转眼那股气又提上了。

　　“欢娘你失忆了？！”

　　原来当初那句“没有”不是说笑？

　　芜欢蹙眉，凤眸显得不耐烦冷漠。
　　“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失忆。啧，要不是看你担心我情况，我也懒得跟你讲。”

　　云羡：“……”
　　……不就是失忆？
　　他怎么觉得欢娘这脾气不对劲？
　　似乎有点像撕开微笑面具的帝姬？

　　云羡隐下焦急，看芜欢不屑回答失忆的模样，只能道：“要不问一下流遇他们，记忆没了可不是小事。”

　　芜欢只是一拽云羡，拉进房间，一剑抵住云羡，不耐烦轻啧一声，凑近云羡。
　　“告不告诉我，嗯？”

　　云羡不说话，芜欢凑得太近，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轻微的呼吸。他眼神略有些躲闪，芜欢看见他脸不知觉间泛红了。

　　直女帝姬芜欢：“？？？”
　　奇奇怪怪。

　　“咳，欢娘，你能……不能不要靠那么近。”
　　云羡微推了一下芜欢，他想拉开距离，然而芜欢一动不动。

　　“我觉得这个距离挺好的。”芜欢漫不经心地说。
　　“来，说吧。”

　　“我是你夫君。”云羡声音还是原来那般清清冷冷的，与现在脸红羞了一片的模样存在极大的反差。

　　“是吗？”芜欢却有点不相信，她感觉她和云羡关系分明其实是有些疏离的，一定程度上还比不上那看起来吵吵闹闹的流遇父女。

　　云羡听了芜欢的话顿了一下，久久他道：“你曾救了我——”

　　“——以前的我要求你以身相许？”芜欢挑眉，故作轻佻的语气却听上去淡漠无比。
　　她收回了娥骄剑，退了几步，拉开与云羡的距离，然后泰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云羡定定看了芜欢一眼，对她如他愿拉出距离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只是那脸上红晕无声中褪去。

　　云羡继续道，“用以身相许来说差不多，我在欢娘你家养伤，然后某一天你问我，愿意娶你吗，我答应了。”

　　云羡话说的简单，但其实里面还有很多事他没有说。
　　比如为什么某一天还是余欢的芜欢会问愿意娶我的话，又比如说他为何答应。

　　他答应是因为一见钟情，不只是单单是因为报恩。毫无记忆的他第一次初见看见余欢，他便有深深的预感，他是属于她的。
　　所以才会在余欢问出时，毫不犹豫地答应。

　　事实上，余欢问出那样大胆求爱的话时，余欢并没有什么爱慕他的神情。
　　她甚至什么也没有准备，没有花，没有荷包，更没有什么手帕。他们没有任何普通情侣定情时的信物。

　　余欢就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后像是兴致起来，突然对他道：“你愿意娶我吗？”
　　这其实并不像是余欢表现出来的温柔内敛会做出来的表现。

　　但云羡从不细思余欢的举动，他只毫不犹豫地答：“若姑娘不嫌弃，我愿意娶姑娘。”

　　然后余欢风风火火便第二天把婚事办完了，太过于着急，甚至有些礼仪也是随意敷衍省略，并不符合凡人界一贯繁琐的婚事程序。

　　云羡那时也是失忆，他不懂这些规则，他只是单纯认为他属于了余欢。

　　他听见过路人的话。

　　“啊，余家大小姐嫁人啦？我记得余家大小姐不是要在家做居士，不出嫁吗？”

　　“诶，不是出嫁，是入赘，余家怎么舍得将他家大小姐嫁出去。”

　　“但怎么无声无息的，婚事办得不像是平日里余家的风格，这中间不会有什么龌蹉丑事吧？”

　　“哈，谁知道呢？”

　　“哼，我倒听说余家要大祸临头，你看着吧，这余家迟早会倒霉的，那余家大小姐嫁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

　　云羡不在意风言风语，他只在乎他能拥有的。

　　事实上，余欢就是仗着云羡好骗，他们没有洞房过，甚至差点没有喝交杯酒。

　　云羡是洞房前偷问过别人，夫妻成亲是要和交杯酒的。

　　那时他还没有怎么觉察余欢的态度，只满心期盼欢喜道：“我听说，夫妻是要喝交杯酒的。”

　　余欢却答：“夫君听谁说的？”

　　他感觉到了她的不满，只沉默看了余欢许久，那双琥珀色漂亮的桃花眸有些不解看着一身火红嫁衣的少女。

　　少女被他看了许久，却突然笑道：
　　“嗐，我只是吓唬一下夫君，夫君怎么不说话了？来来来，喝交杯酒。”
　　那交杯酒也许余欢看云羡或无知觉被她连累，心生愧疚才喝下。

　　他们是天底下最荒唐的夫妻之一。
　　他们的结合是一个人有意欺骗，另一个人心甘情愿才就成的。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娘子的。”那是当初余欢所承诺的，她只有这最浅薄的话语能答应云羡。

　　她后面或许也做到了。

　　温婉贤淑。

　　甚至在得知夫君是修仙者时，也不贪慕攀附，而是知趣选择自请和离。

　　——虽然云羡根本不想要她这般温婉贤淑模样，她就算哪怕是闹腾吃醋作出母老虎管家婆的姿态，云羡也只会欣然接受。

　　他只是要自己还是属于她就好，可余欢根本未察觉，想要舍弃他，成他什么可笑的大道。
　　不不，不能说是未察觉。

　　余欢分明是察觉了他的心思，却偏不愿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