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她只爱剑》兮恬

14、如愿 这就挺突然

　　流遇之前给芜欢和云羡讲过明珠城的传说。但他没有告诉芜欢和云羡，传说的后半段。
　　明珠女神其实是一只鲛人。
　　鲛人，泣泪成珠，血可肉白骨。

　　修仙界的修士听闻明珠城的传闻，心生邪念，他们怂恿蛊惑了明珠城大半的人，做下惊天大局，欺骗了明珠的善心，出手捕获了鲛人明珠。

　　“他们逼迫一个小孩去骗女神。那小孩是女神第一次上岸救下的，常常找女神玩。女神对他几乎是根本毫无防备。”
　　流遇垂眸讲道，小脸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但是，鲛人一族到底是来自仙界的种族，哪怕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凡界，但是他们的力量也绝不能是凡人可以图求的。

　　那群修仙者不甘心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最终，决定继续用一超凡器将明珠囚住。
　　而每月十五月圆时，正是鲛人最虚弱的时候。

　　“什么超凡器，那就是一邪物。它在月圆女神最虚弱的时候，吸食女神的精血，然后放出极为纯粹的灵力给那些修仙者。”
　　流遇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颤抖。

　　“已经百年了。”
　　那一刻流遇稚嫩的嗓音骤然沧桑，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孩子。

　　明珠女神受难已经百年了。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折磨，早已使这只鲛人接近大限。那些得了好处的修仙者怎么能就此放过她。
　　他们布下幻境，到处宣扬明珠城的风光，总有闲人会来瞧瞧。那些修仙人也不蠢，他们隔段时间，就挑几个性格沉默的人献祭。断断续续，明珠女神居然痛苦地活了下去。

　　“你不要说了。”流云双眼通红得厉害，但是她的声线却很稳。
　　“他们有罪，你也有罪，包括看似最无辜的我也有罪。”她冷冷说完，突然把墙上的画一把拿走，转头居然是冲了出去。

　　流遇一点也不惊讶，甚至无动于衷。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话了。她每月都这样。”

　　“所以，那个小孩是你吗？”芜欢突然问。

　　“……不是我。”流遇没想到芜欢会这么问，他默了一下，最终回答。

　　“是流云吧。”
　　云羡思索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颇为出乎意料的结论。

　　云羡身上有修为，他看出流云的骨龄绝对没有超过五十，而明珠女神却在百年前被囚。而流遇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但是骨龄却意外超过了百岁。

　　那个孩子不是流遇，要不就是流遇说谎，要不就是流云。
　　流云的反应太过于激烈了。

　　流遇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只是继续说，“流云去祭祀典礼了。”

　　云羡听到“祭祀典礼”四个字，瞬间回想起来之前自己看到的大型不明诡异现场。
　　他冷淡的神色有点维持不住，神情略有点窘迫。他看着流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拉了拉芜欢的衣袖。

　　芜欢一脸不解回头，却只听见云羡靠近她轻声说：“欢娘，我好像闯祸了。”

　　闯祸？
　　一贯冷淡作风的云羡能有什么坏心思？又能闯什么祸？
　　帝姬大人认真想。

　　“我把他们的祭祀典礼搞毁了。”
　　云羡手中突然出现了一颗明珠，那珠子发出尖锐的声音，想要飞出去，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发出愈加尖锐的声音。

　　流遇：！！！
　　囚禁明珠女神的超凡珠！

　　云羡皱了皱眉，捏了一个法术，那珠子仿佛萎了一般，啪嗒掉落他的掌中。

　　“吵。”他说。

　　珠子仿佛萧瑟了一下，乖巧地卧在云羡掌心，什么话也不敢叫，一闪一闪发着红光，像是在讨好云羡。

　　流遇：“……”
　　？？？

　　“大哥哥……”

　　流遇张张嘴，要说什么，却被云羡打断了。
　　“换一个称呼。”

　　流遇从善如流，“好的，大哥哥。没问题，大哥哥。”

　　云羡：“……”

　　流遇和云羡都怪怪的。
　　一旁坐着的芜欢漫不经心抛着珠子想。
　　她还是比较想知道云羡到底在人家祭祀典礼上干了什么。

　　曾经的超凡器·现在被人玩弄于手掌的珠子：“……”
　　被问，问就是自闭了。

　　云羡虽然还是冷淡的模样，但是语气明显不善起来。
　　“我姓云。”

　　“那云公子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超凡会在你手里？”流遇看着那珠子自闭的模样，肉眼可见得着急起来了。

　　云羡要说什么，但被跑回来的流云抢白了。

　　“流遇流遇，那该死的典礼被人砸场子了。”流云高兴的声音远远就传了过来。

　　“如流云所说，我砸了祭祀典礼。”
　　云羡依旧冷淡地说，修长白皙的手指几次无意识摸着腰间的佩剑，怎么看都有股心虚的感觉。

　　没办法，他也不想砸场子。但谁叫那群人作死把他定为了祭品呢？拦着他不让他回去找欢娘，他不砸就怪了。

　　不过他的心虚不是对流遇流云，而是芜欢的，毕竟在他看来，芜欢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清风朗月的人，哪怕他有点冷，但绝对不会是什么暴力分子。

　　“他们拦着我不让我找你，我一时忍不住，才……”云羡小声解释道，从芜欢那个角度，她可以看见云羡纤长的睫毛遮掩住他漂亮的桃花眸，不安地乱颤，透出几分可怜无辜。

　　这是冰山在装可怜吗？

　　芜欢想笑，但忍住了笑意，说：“嗯，夫君没错，夫君真棒。”

　　云羡抿了抿唇，神色又变回原来的冷淡，像是不喜欢芜欢的花言巧语，可是他的耳尖却诚实地渐渐红透了。

　　流云现在一心都是祭祀典礼的事，压根没注意云羡和芜欢神情变化，她急切而又高兴地问，“公子，是你砸了典礼，那你有没有看见一颗珠……”

　　她的视线恰好挪到蔫了吧唧的珠子，瞬间欣喜若狂，神情看上去极其狰狞：“没错，就是它！”

　　珠子：“……”瑟瑟发抖，我想回家，嘤！

　　“给你。”芜欢很干脆把珠子抛给了流云，然后好奇看了看流云手中的画卷。
　　她还记得那幅画卷里的那一条鱼尾。

　　流云得到了珠子，也看到了芜欢好奇的眼神，也不故作玄虚，直接解释道，“明珠女神的一缕魂魄藏于画中。”

　　但却也没有给芜欢重新展开，依旧宝贝抱在怀里。

　　“明珠女神是你娘。”云羡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明明是一个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是，女神是我的傻白甜娘亲。我是一只半鲛人。”流云很干脆承认了。

　　而一旁的流遇也没有阻止流云的自爆，小脸淡定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一晃一晃。

　　“而流遇是你爹。”云羡一副冰山冷淡模样，却继续爆料。

　　一旁吃瓜的芜欢：……这就挺突然的。

　　芜欢看了看模样七八岁的流遇，由于身上除了那点剑气半分也没有修为，她不像云羡能看出流遇的骨龄，虽然觉得流云和流遇之前相处挺奇怪的，但压根没往父女身份猜。

　　流遇颇有点意外看着云羡，久久他应下：“我的确是流云的爹，虽然流云不承认。”

　　“我，是被流云的娘下了诅咒。”

　　“她爱我，却又恨我。”

　　孩子模样的流遇看着画卷，神色眷恋，眼眸中有着克制的温柔，“她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