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了钥匙》猫暖眠

2、第 2 章

　　“没错，是我。”陈建海回了一句，就压着他走回车里。

　　被塞进后座位的黑狗扭动身姿坐正后，搭话道：“阿sir，我只是打个疫苗而已，你干嘛抓我？”

　　“你打疫苗之前呢？”陈子山反问。

　　“我靠，不是吧。你们那么快就知道了？”黑狗嘀咕。

　　“别说脏话。”陈建海皱眉道，“黑狗，你好好想想，等会儿到警局怎么坦白从宽吧。”

　　“啧。”黑狗朝后靠去，倒是顺从的没有再搭话。

　　审问室内，黑狗被铐在审问椅上。陈子山负责审问。

　　“你的名字报一下。”

　　“不是吧，我们这么熟了，还问名字。”黑狗看向陈建海道，“你身边这位陈建海警官知道我的名字啦，直接写就行了。”

　　“报你的名字，别说其他的。”陈子山皱眉，试图将流里流气的黑狗拉回正常的审问程序。

　　黑狗却是问：“陈警官，你这次怎么不来审我了？”

　　“黑狗，别扯别的。回答我的问题！”

　　“哎呦，我好怕怕哟。”黑狗摸摸胸口，装出一副怕怕的模样，“警官，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干嘛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呢？我在这里，你们一调档案就知道啦。”

　　“这是必走程序，黑狗。你自己不说，我不介意在这里陪你耗着。”陈子山说着，注视着黑狗的眼睛。

　　对视片刻，黑狗率先扛不住的避开，啧了声后道：“警官，我呢，本名叫陈默。耳东陈，沉默的默。道上人都叫我外号黑犬。这样可以了吧？”

　　“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被抓么？”

　　“不就是进屋行窃么。”黑狗回答，“警官，我这次可是未遂！我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一只狗赶出来了！你们看，我这不是被咬到，怕的狂犬病，就去打针了么。”

　　“你打算进去偷什么？”

　　黑狗抬手挠了挠脸：“嘿嘿，这不是最近听说艺术品值钱么。刚巧，那个小区里全是美院教授么，就想着偷点画出去卖么。”

　　“你怎么想到去偷这家人的画？”

　　黑狗闻言可得意了：“那不是打听到着这户人家的教授去世了么。不都说这画是画家去世后就值钱了吗？刚巧，听说他们家还珍藏了一副教授自己最得意的画。这画家自己最得意的，可不就是最值钱的画么？”

　　“那你知道那画藏在那里么？”

　　“保险箱里阿！我连他家常驻几口人，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他家啊，最近就住了老头。那宝贝就被老头藏在保险箱里，打算达成传家宝传下去！”

　　“你知道他保险箱的钥匙放哪里么？”

　　“就藏在家里啊！那老头自以为藏的隐秘，却没想到，被我一找就找到了！可惜啊！”说到这，黑狗闭了嘴。

　　“可惜什么？”陈子山追问。见黑狗沉默不语，笑道，“你已经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现在闭紧嘴巴做什么？你还不如坦白从宽，全部说了的了。还是说……你还隐瞒了什么没说？”

　　“没有，没有。之后就是我才拿到钥匙，他家的狗就冲进来了，然后逮住我就咬。那狗多大啊，扑上来太凶了！我就光顾着躲狗了，等到逃出来，才发现保险箱钥匙掉了，自己手还被狗咬伤了。”

　　黑狗说着，还冲着陈子山展示自己受伤的手臂：“警官，这算不算恶狗行凶啊？我是不是可以告他家呀？”

　　“你到人家家里行窃，被咬。你说算不算？”

　　“你该庆幸，只是擦破皮。”陈建海插嘴进来，“正常情况下，你是会被扑咬在地。直到警察过来救你。”

　　“为什么？”

　　陈子山却是反应过来这一套流程是警犬逮捕罪犯的动作：“那只狗是退役警犬？”难怪，他看那只狗觉得眼熟，不就是因为看所里的警犬看多了的缘故。

　　陈建海点头。

　　“乖乖，难怪那么凶。”黑狗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我也是被警犬咬过的人咯。”

　　“所以，钥匙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打算过段时间风头过了，再去偷？”

　　“没有啊！警官别冤枉我啊！那钥匙真就在被狗咬的时候掉了。”

　　“你在说谎！”

　　“不是，警官。你看，我进来后，除了名字以外，都还算配合吧。我犯得着为了个没偷成功的钥匙说谎么？”

　　“为了出去后，再去偷一次。这么和你说吧，人家报案，就说丢失了这串钥匙，而你也确实拿到了这串钥匙。”

　　“冤枉啊！警官！”黑狗举起手对天。

　　“别举手了，你头顶就只有个摄像头。”

　　“我发誓！”

　　“在你位置上发誓的人太多了。”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说谎。”

　　“巧了，坐在这位置上的人基本都这样说。”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又不傻，如果钥匙真的是我偷了，藏起来。说不定等我出来的时候，那户人家早就换一个更加好的保险箱了，或者是想别的办法藏宝贝了。我还不如直接承认，将钥匙交出来。那样，那户人家说不定还不会换保险箱，等我出来以后，再去偷一次，更加方便呢。”

　　“你或许是为了赌那户人家不换保险箱呢？毕竟他们家有一条军犬。有了钥匙，万一运气好，保险箱还在原位上，你不是偷起来更方便？”

　　“警官，你也说这是运气啦！你看我被抓了那么多次，这次不但没偷着，还被狗咬了，就知道我运气不好啦！”

　　“你……”陈子山还想继续审问，却被陈建海止住。

　　陈建海压低了声音道：“阿山，我们出去谈谈。”

　　陈子山点头，也意识到现在审问卡住了。于是站了起来，跟着出去。

　　审问门被关上，陈建海说：“你觉得是黑狗偷了钥匙。”

　　“对。”陈子山点头，“我觉得他在说谎。”

　　陈建海沉默片刻，说道：“我们还是去老人家里看看。”

　　“海哥，你相信黑狗的话？”

　　“你不相信？”

　　“他这样的惯偷，嘴上的话能信？”

　　“你是不相信黑狗说真话，还是不想再去老人家。或者。是不想面对那只猫？”

　　“海哥……”陈子山从喉咙里挤出话，想要解释，自己不是不想面对那只猫。也不是因为那只猫而不想去老人家里，更不是因为那只猫的缘故，而不想承认黑狗说的是真的，那钥匙没被偷成功。

　　再多的解释在看着陈建海的眼睛后，就发现自己解释不了。所有的借口都没法说服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就是怕那只猫，怕到哪怕心底明白黑狗没说谎，也希望黑狗能够承认他确实偷了钥匙，然后藏起来了。好让他不用再去老人家里面对那只猫。

　　“你这样不行。”陈建海道，“你这样影响到你对事实的判断了。往严格来说，你这样就对不起你头上戴着这顶帽子，对不起你穿的真这身皮。”

　　“海哥……”陈子山低下头，明白陈建海说的是事实，他现在就是在努力的制造冤假错案。但是，他真的怕猫，只要想起，就寒毛直竖，接受不了。

　　“你如果实在接受不了出现场会看到猫，那不如考虑转岗吧。趁现在还只是实习，就试试看转到其他岗位吧。”

　　“海哥！”陈子山抬头看向陈建海，下定了决心“我要去现场。”

　　“即使那只猫也在？”

　　“是的，即使那只猫也在。”

　　“走吧，这次你负责现场检查，希望会有新的发现。”

　　“恩。”

　　——

　　“方先生。”

　　“警察同志，我的钥匙找到了？”

　　“还没，小偷抓到了。但是他自己说，钥匙还在你们家里。”

　　“真的？”方老先生疑惑的问，“可是，我刚才收拾了一下，没有找到钥匙。”

　　“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再进来看看。”

　　方老先生让开位置，打开 了门。

　　陈子山走了进去，下意识的扫过整个房间，见没有那只橘猫，松了口气，走了进去。

　　上次只是看了看进门那一片的位置。所以陈子山这次直接走到里面去看。里面是一个装潢普通的客厅，通向其他房间的门被关闭着，一面墙上盯着电视机，对面摆着沙发，沙发背上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一个女孩儿，所有人都是笑着的。

　　整个房间都因为被收拾过，所以看不出小偷动过那里。

　　“喵~”那只橘猫再次出现了。它甜甜叫着，就从窗台外跳了进来，朝着陈子山走来。

　　陈子山却是觉得背后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这里。

　　橘猫迈着猫步靠近，陈子山连连后退，下意识的背过身去想要逃离。抬头却是看见陈建海正站在门口，和老人聊着天。想起今天来的目的，陈子山停下伸出的脚。

　　“喵~”橘猫走了过来，毛茸茸的身子擦过陈子山的脚。

　　吓得陈子山惊叫一声：“呀！”哆嗦着，脚就控制不住的往前挪去。

　　被他惊呼声吸引着看过来的陈建海对上陈子山的眼睛，视线里透露出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