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月亮》未柳志

2、第一章【2】

　　京歌舞路的一侧有一位很美丽的女子，按论世人的腔调她是不折不扣的下流之徒，我虽然有些反感那些“玷污”她的客人，但一想到我自己也是其中的份子就也无所谓沉沦与否了。林生之前对我有所介绍，但也是只言片语，可我自从见了她一面后就愈发不可自拔出来，那是一见钟情的无奈。我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凄美哀婉之情，那正是最为吸引我的地方，倘若这一生可以与人默默分摊人世的不幸，那么之后再绝望也是可以忍受的，因为只要有过温暖，就再也不惧怕寒冷是否彻骨。
　　我进了“柳舍”，女招待正登记人员，我站在排成一队的人中，感觉到了深深的耻辱。我应当遭受炮烙，而不是在这做着预备的工作，如果说我能够在自己的脑海中把娼妇的污点洗去，那这天下就真正成为了我的幸福人间。小时候我见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因为情欲而逐渐走上肮脏的道路，我就已经丧失了最后的一点爱上他人的能力，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制造出来，却按照生理的规律不约而同地走上相同的道路，现在都提倡“开放”。是的，我做得事情没有什么，我是一个开放的人，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她爱很多人，我们都是为了养活她。我不能批判任何人，因为我自己也存在着罪恶的种子，我们可以批判丑恶，但时刻不要忘了自己才是更加值得防范的对象。
　　当晚，我躺在她的膝上流着泪，我不知道为什么而哭，她也不说话，只是抚摸着我，又慢慢帮我脱去了衣服，我却因此哭得更凶，抱着她的腿，泪浸湿了她的皮肤。“很凉吧。”我抬起头说，“不要伤心了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始终不会问我在伤心什么，只是安慰我，只有在这里，我才感觉到一点家的温暖，我深深为自己感到耻辱，我们配合完后已是半夜，上下的月光，除此之外全是死寂而已了，窗户的边沿上沿着卷帘藏匿着一匹风铃，夜深了，只有它不忘着自己的生命。
　　我想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停车场的同事也一定正待着我的早点到来，旁边的女人早已睡熟，身上盖的单子褶皱着，在月亮的灯下更显寂寞。我根本不懂女人，她们有时抽抽泣泣，却能在下一秒翻为真正的内心的笑，随后酣然入睡，她们可以成为小圈子里的表演者，完美塑造出典雅的性格，这一切我都无法明白。
　　下面的酒吧也有人趴在桌上睡着，酒精气从肉里散发出来，我向老板娘点了半瓶的酒，吩咐用一次性的透明塑料瓶子装好以便我悄悄带走去喝，我走上街去，城里的灯光很暗，有些已经坏掉，发不出光来了，只在那呲呲地冒着电，我披上宽大的粗筒外套，无赖地逛在街上，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酒啊，不要逃哦。”我单手用拇指旋开了瓶盖，一挑那盖子就飞到草里去了。之后的事，我就全然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