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地重游》黄縢酒

51、不告而别

　　早上江俞白在沈以墨怀里醒来，静静地看着沈以墨，看了很久，像是要把沈以墨印在心里一样。“看我看这么久，我以为你会亲我的”沈以墨突然出声，江俞白微微一怔。附身过去亲了沈以墨。
　　等这个缠绵的吻结束的时候，江俞白突然说“我饿了，想吃水煮肉片”沈以墨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江俞白，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还想吃什么？我出去买食材，回来做给你吃”江俞白又说了几样，都是上学时，两人爱吃的。沈以墨很快起床，先给江俞白热了牛奶，又弄了三明治，“你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我去买菜，很快就回来了”说完亲了亲江俞白。
　　江俞白在沈以墨炙热的眼神下，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沈以墨看江俞白开始吃东西，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去买菜了。
　　江俞白吃好东西，就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在行李箱里。除了那对竹节对戒，其他都收了起来了。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开门的声音，江俞白又赶紧退回房间！
　　沈以墨以为江俞白太累，又回房睡觉了。也没进去喊他，直接进厨房准备江俞白想吃的菜。等一切弄好之后，才准备进房间叫江俞白，却发现江俞白就站在饭厅看着他。江俞白一直都觉得沈以墨帅，可沈以墨认真做饭的时候，更让人移不开眼睛。沈以墨看到江俞白，脸上都是笑容，江俞白想，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一刻了吧！“醒了？刚好，来吃饭了”沈以墨走过去拉江俞白的手，细心的放了一个软垫在椅子上。菜端上来之后，除了水煮肉片，其他都很清淡“你不能吃辣，水煮肉片我放的辣椒也很少，你只能吃两片，不能多了”江俞白低头，眉眼带笑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沈以墨因为这句话更开心了，笑的合不拢嘴。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带动了江俞白，两人愉快的吃好这顿午饭。
　　沈以墨把家里收拾好之后，李迅打电话过来，说让他回公司开个会，关于投不投资一个项目。沈以墨不想去，让李迅自己做主，江俞白却对他摇头，看着江俞白皱眉，沈以墨松口，说一会儿就去公司。挂了电话，沈以墨说“我想在家里陪着你，你今天肯定不舒服，我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我没事，你去忙，回来给我带一份糖炒栗子”看江俞白好像真的没有不舒服，江俞白又一再坚持，沈以墨最终还是出门了。
　　江俞白在窗子边看着沈以墨开车离开，他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打了车，路上打算订机票，发现自己身份证过期了，订不了机票，没办法只能打车回C市办身份证，用了快四个小时，才回到C市，之后直接去办身份证，因为要十五天才能拿到，只能先住在C市。
　　沈以墨开完会，特地去买了A大那家的糖炒栗子，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异常的冷清，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栗子滑落，掉了一地，沈以墨直接冲进了主卧，房间里江俞白的物品都不见了，沈以墨还抱着希望，希望江俞白只是在浴室洗澡，打开浴室的门，空荡荡的，一点江俞白住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不是浴室里放着的牙刷，沈以墨都要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在答应自己之后，又一次不告而别了，这一次要怎么才能在遇到，这世界那么大，是不是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可能了！沈以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年不曾流泪的人，竟然一直掉眼泪。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江俞白的电话，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是不是已经坐上去F国的飞机了，连去哪里找，沈以墨都不知道，这种无力感，七年前就感受过，七年后再一次感受，并没有因为已经有经验，让他觉得不那么难过。
　　之后，沈以墨联系了所有可能知道江俞白去向的人，都没有消息，突然想起褚路在公安局，打电话说明来意，褚路很快帮他查了江俞白，发现江俞白没有买机票，身份证显示过期，但是过期前的信息，就只有从F国回A市的机票。
　　沈以墨疯了一样去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郊外的别墅，一起爬过的山，甚至A市的酒店，一连找了一个星期，连医院都找了，墨羽听到有医生说看到沈以墨，还以为沈以墨身体不舒服，等看到沈以墨的时候，墨羽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这么憔悴，满脸胡茬，黑眼圈那么重，整个人像是瘦了十多斤，看起来精神特别差，墨羽拉住还在一间一间病房找人的沈以墨，“儿子，你在找谁？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妈，我在找俞白，他一句话没留就走了，他又一次丢下我说走就走，我们明明说好的，他又不告而别”墨羽没想到江俞白那么敏感，只是因为自己上次去了沈以墨家里，他就走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失眠了？”“我除了心里难受，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心疼”墨羽骇然，突然不想听下去，“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明天在找，可能他只是有事办，过几天就回来了”“不会回来了，难怪那天他让我好好看看，原来他早就想着逃离我身边，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沈以墨自言自语的从墨羽身边走过，墨羽担心沈以墨的状态，一路跟着回家。
　　沈以墨回到家里，找出客厅的监控视频，墨羽沉默着，坐在旁边陪着沈以墨，看到沈以墨从江俞白住进来那天之后的状态，每天都偷偷开心，听到江俞白说沈以墨软禁他的时候，墨羽心中怅然，自己学医多年，明白同性恋不是病，如果沈以墨真的放不下江俞白，墨羽只能支持自己的儿子。看着沈以墨像疯了一样一刻不停的看视频，只因为视频里有江俞白，看到江俞白的时候，满眼温柔，墨羽默默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起身去给沈以墨做饭，做好饭，沈以墨也不去吃，就是一直看着视频，看到江俞白，还会伸手触碰一下屏幕，墨羽实在看不下去，交代沈以墨记得吃饭，就回了家。
　　墨羽回家把沈以墨的情况告诉了自己的老公，沈以墨的爸爸，沉默良久，“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想他开心，是不是找了女朋友男朋友，不重要，我们是很开明地家庭，何况你是医生，你知道同性恋不是病，存在即合理。”墨羽也沉默了，过了好久才点头。“我上次在那孩子转院的时候，跟他说让他劝以墨找个女孩结婚了，我当时只是觉得以墨对他关心的太过了，这样看来，那孩子怕是知道我要表达的意思，所以才会悄悄走了。”沈以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动出柜了，而且自己爸妈还已经自己劝自己，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