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之攻喜当爹》天下有风

34、第三十四章 多年

　　飞行器大幅度晃动了一下，打断了阚凤的话。
　　“刺啦~”刺耳的声音响起，小孩的直播间屏幕突然熄灭。
　　阎雌的直播间向来人数十万以上，极少见到这种屏幕突然熄灭的情况，直到观看直播的人们在光洁的屏幕上或者是立体的3D投影上看到了自己的脸，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干怎么会断网#
　　#弱弱的说一句，罪恶星球上有网才是奇怪的吧#
　　#谁知道呢，鬼知道#
　　#鬼知道，我不知道#
　　#到底谁知道啊！#
　　#卧槽关键时刻啊#
　　#烦躁烦躁烦躁烦躁#
　　#风哥要说什么#
　　#到底要说什么啊我去#
　　议论纷纷，众人只能盯着阎雌自拍照上害羞的笑脸绷着脸。
　　不用于普通网民的八卦，远在双子星上一个会议室都在为了这场直播进行讨论。
　　整个会议室很大，或坐或站满满是人。见到屏幕熄灭，呼呼啦啦走了一群。然而他们的速度都没有会桌末尾身着墨绿色金装的青年快，屏幕熄灭的那一刹那，军靴清脆的声音已经吧嗒吧嗒的在走廊响起。
　　窒息的室内开始有兽人发出声音：“什么东西，两只眼睛长在天上。”
　　“别说了。”
　　“哼，儿子跟亲爹那么腻歪，心里不舒服了吧。”
　　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要不是场合不对下一句这个秃顶的中年人说的就是被囚禁十天的事情。
　　“丢不丢人与戚将军无关吧。”
　　没有依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领口大开的戚猿被吓了一跳：“像个幽灵一样。”
　　“说笑了，阎某不是幽灵。”
　　见到去而复返的青年，最上首的老者毫不意外，也没有开口，专心致志的看自己已经黑掉的直播界面。“还是挺有意思的呢，你说是吧，阎陌。”
　　“当然是很有意思，要不是被流放，他一个人就黑绝你第三军团的系统。”
　　戚猿像是被激怒了，或者说他被气笑了，他左右看了两圈儿，非常明显的用身体表达了他的嫌弃：“瞧一瞧呀，果然是平民亚雌，说的是什么话，敢情当年是你自愿的，我们为你主持正义还变成了坏人……”
　　阎陌懒得说话，手指敲了敲桌面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驻扎边防军队即将抵达罪恶星球，我希望不要有任何一个人做多余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希望大家不要强迫我去追究。他的视线落在多维投影上，直播已经结束，画面变成了小亚雌抵达星球之后遇见阚凤与他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要不是被流放，他就是大师最好的弟子。你配不配与他说一句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戚猿，别人上人当久了不认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
　　“他暴躁了。”小孩霍然起身，盯紧了屏幕。
　　“怎么会这样？”阚凤顺着小孩的视线看去，之前只剩下一个颜色的追踪点又重新变成了五个。
　　下一个目的地是沼泽。阎雌看着阚凤，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了一个猜测：果然是这样，不光人类发现了链接点的存在，这些怪兽也猜到了。他们成功找到了占领星球的方法，那就是回到连接点，接触到他们更多的同伴。
　　“如果军队到了，这个星球上所有的兽人可以离开吗？”小孩的手放在在窗户上，后半夜的月光雾气朝朝，让人看不清楚。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离开呢，就连已经服刑结束的兽人可能都得自己想办法。
　　阚凤没有什么避讳：“不要指望帝国。”
　　#Come所以这是不爱国实锤了#
　　#这大哥是真的不爱国啊，好感烟消云散#
　　#辱国者死#
　　#怪不得成为了罪犯，这种反人格社会，哦，说反了，反社会人格什么东西#
　　#不能辩解，拉黑，取消关注了#
　　#求大佬不要再说一些这样的话了，直播间儿封了怎么办，还想看小雌性呢#
　　直播间关闭和开启阎雌都不知道，他只觉得阚凤对于帝国已经非常无感了。
　　“爸爸，我还是帝国公民。”
　　“你确定你是帝国公民吗？”
　　阚凤语气平平，就在刚刚他想要跟小雌性说清楚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他自己的身份，他不过是个被推出顶罪的雄性。
　　被发配到了最偏远的辐射星球，凯玛星上服刑，为期15年。
　　15年。在这个辐射直接损毁人基因的星球待上15年真的还有命回去吗？
　　“阎雌，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你父亲，我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雄性。这件事，帝国权力高层基本上都知道，四大权门，三大家族，还有皇室，替换罪雄是被所有高层默许的……”
　　“……爸爸，你说什么呢？”亚雌的脸很白，甚至白过了刚刚他看到五头怪兽在他们周围汇聚。
　　#……#
　　#……#
　　……#他在说什么呢？是我听到的这样吗#
　　#我操，怪不得刚才黑屏了，这是天大的内幕呀#
　　#楼上长不长脑子，这种话你也信？#
　　#你不信？你不信你为什么还不出去啊#
　　“你千辛万苦找过来我却没能还给你一个父亲，我很遗憾，但更遗憾的不是你的父亲至今为止还是身份不明，而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若非必要，不要再回帝国了。”
　　“你说什么呢？爸爸你骗我的是吧，不可能的对吧。”
　　“你撒谎了对不对？你说过不能撒谎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阎雌有些激动，激动的语无伦次。
　　“阎雌，你冷静点。”
　　“我冷静点，我怎么冷静？你是说我的亲生父亲或许就在一个立法完善的高等星球眼看着我挨了这么多年的欺负是吗，或者他就在双子星上，甚至他可能就在孤儿院的门口听着他们说我是一个脏污体，我不该活着，我天生命硬，活该有爹，生没爹养……”
　　“阎雌……”
　　“阚凤，你看，这是我五岁的时候，他们趁着我睡觉，脱了我的裤子，把我绑起来用刀片在我的小腿上刻你的名字……”
　　“这是六岁，我被推进池塘，磕伤的。”
　　阎雌撩开头发，额头上有一个很深的癞痕。“从池塘爬出来之后我高烧不退，烧了整整四个月，没人给我买药，我就自己去池塘里面泡着，我对自己说，我得活着，我得去找我亲爹，总不能一个爹都不喜欢我……”
　　“这，这是网络正义人士打的，他再打偏一点，我的左胳膊就废了。”
　　“还有这，喜欢阎陌的女雌拿匕首扎伤的，四岁的女娃娃啊，真的敢，”阎雌的表情像哭又像笑，手狠狠的按着自己带伤的锁骨，“她后来哭了好久，哭自己做的不对，说明明可以扎穿眼睛的……”
　　“还有，那个喜欢阎陌的亚雌老师罚我每晚对着他居住的方向跪着，我跪了整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老师让我忏悔。我忏悔什么，忏悔我不该生下来吗？到底谁让他生下我了，我让了吗？！”
　　“你知道吗，后来跪的我不会走路了，我就念你的名字，我说我会走的，我努努力学会走路了，我就能去找你了，再学两天，总能学会的。不过是忘记了而已，会想起来的。”
　　“对了，什么网络正义人士，你看这个弹痕，这TM就是阎陌找人打的，这明明是第三军团的枪，你猜他是怎么捏着鼻子给我接回去的，放眼皮子底下养了好几年，我想想都替他想吐，真恶心。”
　　阚凤想说我知道，我听说过的，但他听说过的不过一句“小雌性在帝都星受尽冷眼和虐待，他需要爱，期待爱，于是，在学习了一切可能用到的知识之后，用自己的所学偷了一部雌父的星际飞船，踏上了寻找亲生父亲的征程。”这和小孩受的苦差的太远，让他无法开口。
　　“阚凤，你干嘛不让我直接死在荒漠。”
　　死在荒漠，一直期待做的事情也完成了，旧疾已愈，期待新生。正是死亡的好时候。
　　阎雌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腿上的伤，语气有些决绝的轻快。“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漫长的沉默压的阚凤没有反应过来。
　　阎雌这次是真的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到这的第一天就有人告诉我了。”小孩儿喘气很轻，他哭的胸腔很疼。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我还是想谢谢你，我活了这些年，只有你千辛万苦的托人给我送了一些东西。”
　　小孩哽咽着，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这么多年，别的没爹没娘的幼崽都有新衣服穿，有零食吃，有玩具拿，大家都怕得罪军团长，或者说得罪我那个亲生父亲，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在这个星球上托人给我送了三次东西。第一次是饼干，到双子星的时候已经过期了。第二次是药品，是我高烧4个月之后，唯一收到的一次药品。第三次是机甲驾驶书，书里面有张卡片，三千多万帝国币，应该是你这辈子的积蓄吧。”
　　“我有时候就在想，罪恶星球上物资薄，你在矿道里待了多久，你挥动了多少下矿铲子，少睡了多少个小时的觉，挨了多少的骂，受了多少的欺负才给我换来那点儿东西的呢，我得来报恩啊……”
　　“阚凤，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说呢？”
　　“并没有很辛苦。”阚凤看小孩把脸上的眼泪抹掉，好像很洒脱的样子不由得安慰了一句。
　　至于那些东西，原身的日记本里没有写，不知道真的是他千辛万苦的托人送的，还是有别人借着他的名义给了小孩一些温暖。
　　意识到自己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小孩有些破罐子破摔：
　　“你既然不想当帝国公民，那我也不当了，等回去我们就退出国籍。你想去哪我就去哪。你结婚我给你当伴郎，你生娃娃我给你带幼崽，你老了我给你端屎端尿，我看古早书上都这样写，你当我师傅，我给你当徒弟。
　　我是来报恩的，给你做一辈子饭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