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根号卅

23、第二十三章

　　叶忧没想到秦北穆自那次亲嘴之后，居然要求每日都和他再来一次，有时候兴致高还会来个两三次。

　　场合也不限制于公寓里，公交车上，教室里，厕所里，篮球场树底下……都会有他俩亲热的身影。

　　不知不觉，寒假已至。

　　这天，秦北穆搂着叶忧在床榻上醒来，耐心地等着叶忧渐渐清醒，秦北穆问叶忧：“今日……你有空吗？”

　　叶忧点点头，“怎么了？”

　　秦北穆直接说：“我想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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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病床外，消毒药水的味道冲斥整个鼻腔，弄得人有想打喷嚏的冲动。

　　秦北穆靠在一面墙壁上，一会儿揉揉想打喷嚏的鼻子，一会儿又抠抠发痒的皮肤。反正就是俩个字“无聊”！

　　不过叶忧的母亲病得厉害，病房内不宜喧闹，他还是好脾气的呆在外面等里面的叶忧出来。

　　须臾，叶忧垂丧着头走出病房，嗫嚅半天：“我……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北穆弹了弹指甲盖里的污垢，敢情他在外面等半天，等了个寂寞，叶忧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你带我进去，让我来吧！”秦北穆站直身说道，说完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妆容。

　　“那你说话别那么粗俗直白，我妈她……”叶忧好意提醒。秦北穆却不干了，怎么他平时说话很粗俗很丢人吗？不过，媳妇儿的话，他怎么也不能大逆不道。

　　“行，听你的。”

　　进到病房里，消毒药水混合着其他药物的味道，空气一点不好闻。

　　叶忧走在前头，秦北穆像个小媳妇儿跟在后面，叶忧介绍：“妈，这是秦北穆……我的男…合租室友。”男朋友三个字还真是烫嘴，他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秦北穆直接笑着接话，“兼男朋友。”

　　这一声不大不小，倒是引得这房间里其他两位病友探过头瞧个热闹，天底下还有男男这一出，他们中老年人表示不懂。

　　叶忧的母亲倒是显得平静很多。
　　冲着秦北穆点头示意，“秦先生，你好！”然后还用眼神示意叶忧先出去，她想单独跟秦北穆聊。

　　叶忧有些担忧，秦北穆直接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给他，叶忧这才一步一回头的去病房外等候。

　　秦北穆扯过一把椅子坐下，顺便削起了水果。
　　“阿姨，您说，我听着。”

　　叶忧母亲轻叹一口气，直接切入主题，“你能保证对叶忧一辈子好吗？”叶忧是她的亲骨肉，她那里舍得他变成别人家的孩子，可是她的病她知道，挨不了多久的。尽管动了不下几次手术……

　　“阿姨，我要娶叶忧，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秦北穆说这一番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叶忧母亲的眼睛，很是真诚。

　　叶忧母亲倒是没想到，秦北穆会娶叶忧，毕竟办了婚礼，请了亲朋，领了证，就是昭告了世界，他们是一对。

　　“承诺就像沙子，握在手里是一团，一旦撒手就是散沙。不可靠！”叶忧母亲倒是嘴上不饶人。毕竟她吃过的盐都比秦北穆走过的路多，男人嘴上的承诺不食言的又有几个？

　　“嘴上的承诺是不可靠，但一辈子的行动会证明的。”秦北穆认真说着。他好久都没这么认真且毫无保留地说话了。

　　“好！到时候我会在天上盯着你的，小伙子不要失信就好！”叶忧母亲说道，眼底不禁泛起了晶莹。

　　秦北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叶忧的母亲说出这种话，“阿姨，你会长命百岁的。快点‘呸呸呸’，别说这种胡话！”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叶忧母亲笑了两声，又道：“不过，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秦北穆也无话可说。命这个东西，是个未知数，并非你越珍惜，它就越长……

　　“叶忧这孩子吃的苦很多，我希望你能珍惜他……”叶忧的母亲跟秦北穆聊了很久，叶忧的生活以及不幸，叶忧的母亲都全盘托出了口。

　　原来在叶忧父母离婚后，没多久叶忧父亲另娶，叶忧母亲外嫁。

　　可叶忧的母亲并没有嫁对人，第二任丈夫表面虽光鲜亮丽有钱有势，还不嫌弃她带了个儿子，实则是掩藏他内心的兽恶。

　　叶忧的继父是个美国人，但是却有恋童癖，会趁叶忧母亲不在家的时候猥亵虐打叶忧，叶忧背上的伤痕就是他的继父虐打他留下的。

　　而这不幸的经历，从此给叶忧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自那以后他就患上了严重的洁癖和强迫症。不喜欢任何人的触碰，也刷新了他对爱情的认识。

　　加之叶忧母亲疏于对叶忧的照顾，将他扮作女孩之类的，从此让叶忧在性别上也对自己有深深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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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公寓的路上，叶忧一个劲儿地问他的母亲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可秦北穆就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未吐露。

　　好在叶忧的母亲知道自己儿子的切身情况，对于这种爱情她表示理解宽容。

　　毕竟她亏欠她儿子太多，如果她儿子能有好的归宿，她也算是有交待了。

　　见完了叶忧的母亲，接下来该见秦北穆的母亲了。

　　在春节前三天，秦北穆就收到了他母亲的电话，说是叫他过年回家吃团圆饭。

　　春节当天，秦北穆带上了叶忧一起回了家。

　　看着那独栋的别墅群，以及络绎不绝的来往豪车，叶忧这才明白，原来秦北穆家挺有钱的。

　　他以为秦北穆整天骑着那辆破自行车，家庭条件不咋地，都做好了带他回农村的心底准备，没想他们坐着公交车，从公交站一路步行到了富人区。

　　秦北穆的母亲是一个尚且还算和蔼的人，不过她那双凛冽的眸子，却诠释出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阿姨你好！我叫叶忧。”叶忧首先上前跟秦北穆的母亲打招呼。

　　秦北穆的母亲倒是礼貌的冲他笑笑，敷衍的说了句“你好！”，说完便拉着秦北穆到了小角落。

　　“今天春节，是家人之间的团聚，你怎么把你的朋友也带回来了？”秦北穆的母亲说道。

　　“妈，他是我男朋友，是家人。”秦北穆倒是不拐弯抹角，直接坦白。

　　“你说什么？”秦北穆的母亲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她家宝贝儿子喜欢男孩？

　　“妈，我要娶他。”秦北穆又说。这话一出，简直是气得秦北穆的母亲没给一口气背过去，她儿子不仅交了个男孩作男朋友，还要娶他？！！

　　“咱先不说这个……出去先吃饭。”秦北穆母亲直接扯着秦北穆就往客厅走。

　　见到叶忧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不敢挪动半分，秦北穆的母亲了然，应该不会是这个怯弱胆小拘谨的小子撺掇他家秦北穆的，应该是秦北穆那小子自己拿的主意。

　　饭桌上，秦北穆不断地给叶忧夹菜，还都是些肉类，叶忧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嘴上不停念叨“够多了，够多了……”。

　　秦北穆母亲一直观察着，见秦北穆只给叶忧夹菜也没给她夹，她还是略微有些尴尬的。
　　“儿子，我呢？”

　　“菜离你都近。”秦北穆直接冷冰冰的甩出一句。秦北穆母亲一时语噎，她儿子就这坏脾气，不过照顾那个叶忧倒是这么仔细，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见。

　　快吃完饭，秦北穆抛出话题：“妈，你不觉得叶忧的名字很熟悉吗？”

　　叶忧满脸问好，他以前见过秦北穆的母亲？可他仔细回忆一番，脑海之中空白一片。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儿印象……”秦北穆的母亲盯着叶忧的脸仔细瞅了瞅，陷入沉思，须臾她才像想起什么，惊喜道：“哎呀！像那个以前拿穿粉色小裙子的孩子。”

　　秦北穆笑了笑没说话，看向叶忧，见他一副疑惑装，就知道叶忧这家伙想不起来。

　　秦北穆的母亲继续说：“以前呀！阿穆屁股后面老是有个小孩喜欢追着他跑，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小孩子呀！”

　　叶忧结巴着笑道：“我……我记不起来了。”

　　“你还小哦，当时，好像只有三岁多吧，不记得很正常。以前呀，阿穆老喜欢跟你玩游戏，可幼稚呢……”秦北穆的母亲一聊兴致越高，一个劲儿说着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讲到此，秦北穆直接打断他母亲，“现在都长大了，不幼稚了。”

　　叶忧听着秦北穆的话想笑，在他眼里秦北穆还是很幼稚，平时在公寓里就喜欢跟他玩一些奇怪的游戏。

　　“我还记得呀！阿穆第一次见到你呀，居然说了一句‘小妹妹，你真可爱漂亮。’，后来呀，才知道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哈哈哈，当时可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毕竟小时候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着实可爱的紧，哪能想居然是个男孩！”

　　秦北穆的目光就从未从叶忧身上挪开过，见他母亲将小时候的叶忧可爱，他直接伸手不避讳地揉了揉叶忧的卷毛，深情款款的说：“现在也很可爱。”

　　叶忧直接娇嗔地瞪了一眼秦北穆，羞红了脸，现在是说甜言蜜语的场合吗？

　　秦北穆的母亲猝不及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

　　临走前，秦北穆母亲再次将秦北穆拉到了小角落。

　　“阿穆！早点断了念想！”
　　他母亲的语气很是强硬，不容置喙。

　　“妈，我带他回来，不是和你商量，而是知会你一声。”秦北穆的声音极为冷淡，但眼神之中的真诚，是那么明显。

　　“傻儿子！你还得跟老秦家留后呀！你这搞得想什么样！真是不像话！”秦北穆的母亲不能理解这种爱情。

　　“婚都离了，还想着老秦？你想留后，那你跟爸复婚再生一个。还有要孩子是我们的自己的事情，不关你们的事！”秦北穆直接撂下一串话，就拉着叶忧离开了。

　　“秦北穆！你给我会来！！！”任由他母亲在身后怎么喊，秦北穆就是不回头。

　　叶忧看到秦北穆的母亲是这种态度，心底很不好受。毕竟秦北穆跟他母亲吵架，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走到半路，叶忧直接甩开秦北穆的手，“秦北穆，要不.......还是算了……”

　　秦北穆也不理会叶忧，一把将他扛起，打他两下屁屁，坏坏地说了一句：“回家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