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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龙,白虎,二百五 晴山内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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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山内特别冷清,除了刚进来时的门童,再没见到其他人。毕竟是座山,阴冷的很,江谪不自觉拢了拢衣领,看一眼梁绾薄。
“尊上,两位已带到。”
“退下。”
“是。”门童朝大厅上坐着的人做了个揖,恭恭敬敬的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宁韶这才认真的看向两个女孩,在她们身上扫视了一遍,正色道:“两个小娃娃,当真想跟着我习武?”
“当真。”梁绾薄回答的很利落。
“好,那便行拜师礼。”
梁绾薄二话不说拉着江谪就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礼成。
这拜师拜的挺随便哈,宁韶更是直接按年龄,梁绾薄为他开门弟子,江谪自然成了二弟子。就这么草率。她们拜过师后,安安生生的在晴山住了下来,虽说冷清了些,但每天时不时找宁韶请教仙法,功力大有长进。过几年后,宁韶陆陆续续收了十三个弟子,晴山这才有了生气。而由于宁韶实在是懒,传了几门功法后就抛给梁绾薄来教,日子过得也是悠闲得很。
再后来这两人就长成这样了,江谪自觉跟梁绾薄关系越来越好,经常去打扰她,梁绾薄也是惯着,从不说什么。
所以,我不会真喜欢上师姐了吧?江谪正这样想着,梁绾薄就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两个纸包,递给江谪。
“去厨房拿的,吃吗?”
江谪接过,微微勾起唇。
“师姐是特意去厨房为我拿的吗?”
梁绾薄温温柔柔的笑了声:“你想多了,我只是自己想吃,顺便给你拿了一包。”
江谪笑容立马就垮下来了,问了一句:“这里面是什么吃的?”
“枣糕。”
闻言,江谪怔住,拿着纸包的手僵了僵。
江谪喜欢吃酸的,特别是梅子,但枣糕算是个例外。小的时候,每年生辰,娘亲就会亲手为江谪做枣糕,但自从小时候的变故发生后,江谪的生辰,再没出现过枣糕。她一直记得,今天,七月的十五,她的十六岁生辰。
因为这个日子,在七月中旬,阴气最重的时候,人人都说她是个鬼娃娃,阴气重,长大后定是个祸害。
啧。
她活十六年,也没见成个祸害。
“那谢谢师姐。我先回去了。”
江谪篡了篡手里的枣糕,越过她朝前走。梁绾薄拉住江谪的手,忽然道:“等一下。”
江谪停下脚步,侧头看梁绾薄。
“——生辰快乐。”
听到说的话,江谪咧开嘴,朝梁绾薄扬了扬手里的枣糕,回了一句。
“谢谢师姐的枣糕!”
第二天到来的很快,不过也就是睡了一觉,天亮了。
还是那只仙鹤,宣读完第二轮的比赛分组,退到一旁,正色观战。
经过昨天的比赛,淘汰了鸠山的弟子,只剩晴山和峰山。
晴山虽说在十年前并未开始收弟子,这方面不如其余二山,但鸠山和峰山弟子日日疏于修炼,实力远远比不上晴山。哪怕峰山弟子和晴山弟子斗的擂台已经破烂的不成样最终结果都还是晴山胜,峰山败。
比赛两天,圆满结束。
比赛的结果没什么期待,江谪毫无悬念的得了榜首。按规定,她可以自由下山了。晚上江谪去找梁绾薄,想同她一块儿下山游历,毕竟俩人十几年没出过晴山了,总该去看看。
“行。明日去找师尊报备,给你一天收拾,后日走。”
江谪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快?我以为你还要再停上半月呢。”
梁绾薄正在翻阅前两天宁韶扔给她的一本古籍,还没看透彻,江谪就找上门。这会儿也没心思再看下去,抬头瞥一眼江谪:“你要想晚点也行,正好陪我把这破书弄懂。”
江谪眼角抽了抽,小声嘀咕:“谁想看这书……”无语的翻个白眼,“那就定了,后日走。”
“嗯。”
梁绾薄继续扎进书里,也不知道到底看了没,朝外挥挥手,示意江谪可以滚了。
“等一下……”
“嗯?”
梁绾薄眼睁睁的看着江谪从自己面前的盘子里光明正大的拿走了两块绿豆糕,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
“走了哈……”
梁绾薄就差没给她轰出去。
第二天江谪起的很晚,到日头正盛的时候才迷迷糊糊掀了个眼皮。这是她这几天睡得最舒服的一次,不用早起,不用再比武。她打了个哈欠,才把被子掀开,坐起身。
刚一拉开门,看见梁绾薄在门外站着,江谪挑起半边眉:“你站这干嘛?”
梁绾薄轻哼一声,“看你一直不出来,以为你死里边了,来给你收尸的。”
江谪:“……”
“那让你失望了,我活的坚强。”
“赶紧收拾吧,就你那墨迹的性子,怕是明天也收拾不完。”梁绾薄撇撇嘴,“我已经找师尊报备过了。
说是收拾,其实江谪东西真心不多。几件衣服,一把佩剑,一个水壶,创伤药,银子,硬是拖到晚上才收拾完。梁绾薄说的一点也没错,江谪真有拖到第二天也收拾不完的的本事。
“收拾好了没?该走了——”梁绾薄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怒火中烧,“江谪!起来!你还走不走了!”
江谪翻个身,表示根本不想理她。梁绾薄温柔的笑了下,直接失了高冷形象,抬脚朝江谪踹去。
“——诶,师姐,别生气,我这不起来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梁绾薄把衣服扔到江谪身上,“一会儿去拜别师尊。”
江谪被衣服盖着,闷闷的应了声。、
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江谪和梁绾薄站在大殿中央,一脸不可言喻的表情。
“师尊呢?”
“这......”一旁的禾漾抓抓头发,“估计还在睡。”
“......”
“不等了,我们先走。”江谪乖乖的应了声。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外面就来人了,“诶诶诶,先别走——”
正是某个睡懒觉的师尊。宁栾一身墨蓝色长袍,手里抱着两把佩剑。
“刚才哪个小混蛋说我睡懒觉?”
禾漾默默举起手,宁韶立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这是给你们带的佩剑,专门挑的,自己选一把。”
江谪和梁绾薄一人选了一把,拿到后才发现,剑上刻的花纹,一个青龙,一个白虎。
“......”
二人对视一眼。
“三师妹,来,过来,站师姐中间。”江谪很是热情,招呼着禾漾,把她拉过来站在自己和梁绾薄中间。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一个二百五。
禾漾丝毫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师尊,你挺损啊,挑这么个花纹的剑。”江谪撇撇嘴。
“行了行了,这不好吗?省了取名字的功夫,一个叫青龙,一个叫白虎。”
江谪和梁绾薄只想打人,禾漾却后知后觉,“你们坑我?!”
宁韶终于坐上主位,二人朝着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起身就走。
“诶,这俩孩子,走这么急,真是一点都不像和我多待。越来越留不住咯。”宁韶起身,理了下袍子,背手离开。
下山的路很好走,前段时间宁韶刚修了一条直达山底的路,本来想着是给自己修的,方便时不时下山买点心,没想到已经被弟子给发现了。
“这路是师尊那老头修的吧,之前没听他说过。”
江谪随手撇下一根树枝,碾死了地上一只大蚂蚁。
“他什么时候会那么好心,告诉我们近路。”
看着江谪还在碾蚂蚁,梁绾薄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当即夺了江谪的树枝,远远的扔没了。
“......”
“你抢我树枝干嘛!这里树多的是,你不会自己撇?!”
梁绾薄敲了江谪头顶一下,道:“好好赶路,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晚上还要找客栈休息。”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