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唐》春唐

2、凑数第二天 春唐五岁时

　　春唐五岁时，合雾八岁，八岁的合雾常在春唐面前展露他的熊，他把春唐骗到村里的水塘边，和一群熊孩子强行把她往水里拽，春唐看到水塘就有阴影，奋力挣扎，并警告合雾：“崔合雾，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把我拉进这水塘里，咱们三岁前的喂食之恩就此抵消，你别怪我以后怎么变了，是你逼我性情大变的。”

　　合雾把春唐抓在他脸上的手指用力扳开，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个性情大变法，你不是喜欢吃鱼吗，我让你下去吃个够，谁让奶奶把我昨天捞到的鱼先给你吃的。”

　　“昨天怪我吗，哪个叫你半夜三更不回家，那么晚才回来，等你人都饿死了，不是还给你留起半条的嘛，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春唐简直要气疯了，昨天中午这熊孩子提着一条一两斤重的鱼兴冲冲回家问她借钱买糖，说借就晚上吃红烧鱼，她拒绝了他借钱的事后就合雾就走了，后来又回来一趟，说了几句话又走了，天都黑了也不见回来，在大门口喊了几声都没人应，饭菜都快冷了还不见回家，崔奶奶看她饿得肚子咕咕叫，就先开饭了，等合雾回家一看，鱼就剩半条不说，还是红烧的，当下心里冒火，发誓要给她个教训。

　　想到春唐这些年从不往有溪流，河水，水塘的地方走，合雾当下就冒出坏主意，第二天一早先出去集结了一群小伙伴，再回来骗春唐说他抓到大鱼，太重了拿不动，让她跟着一起去，还说什么跟着哥哥有肉吃。

　　春唐心动了，崔奶奶做菜的手艺太好了，简单的红烧鱼也好吃的不行，听到今天有可能还有鱼吃，当下就跟着去了，一去才知道上当了，只恨自己人小四肢短，不然非得一人一脚把这些熊孩子全踢下去。

　　值得庆幸这群熊孩子耐心有限，没等她走到水塘边才冒出来，她离水塘还有三四米远时就跑了出来，抓住她就要往水塘的方向拖，还好她指甲长，反抗时这个熊孩子手臂上抓一把，那个熊孩子脸上抓一把，痛的这群熊孩子嗷嗷大叫。

　　春唐手脚并用，手到处乱抓，被她抓到就是一道血抓痕，脚在地上不停的登登登，在泥土地上登得十分灰膨，终于给她挣脱了出来，一溜烟跑回家，哭卿卿的找崔奶奶告状。

　　“要不是我跑得快，哥哥就要把我丢到水塘里，他说讨厌我，说我吃他的鱼，奶奶，我以后不吃鱼了，我不要被丢到水塘里。”

　　“这小兔崽子！”崔奶奶一听，春唐这才多大点的孩子，合雾居然敢把她往水塘里扔，万一出人命怎么办，这么小就不把人命当回事，以后怕是要上天，必须好好教训一顿。

　　合雾看春唐跑走了就知道要遭，回去一顿金竹条子下挂面是免不了的，再看小伙伴们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抓痕，好多都破皮了，看到就痛，想到当时他扳开春唐抓在他脸上手时的果断，忍不住庆幸自己手快，不然就跟小伙伴一样的下场了。

　　“雾哥，接下来怎么办，春唐跑走了，你的仇怎么报？”

　　合雾的小伙伴之一小水井问，合雾看了小水井一眼，问：“你们呢，你们身上的伤怎么办，回去看到肯定要被问的，唉，这群多管闲事的大人。”

　　小水井捂着脸上被抓出的伤痕，疼得龇牙咧嘴的道：“不，不知道。”

　　小伙伴之一大水井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说：“雾哥，我们回去就说是在竹林里玩时不注意被竹子划伤的，大人就不会问了。”

　　“不错，嗯。大水井很聪明嘛，一会雾哥捞的鱼分你两条，做奖励。”

　　“那我们呢，我们受伤了，也需要安慰！”

　　“唉，一群废物，一个五岁的小姑娘都抓不住，看在你们受伤的份上，一人给你们一条鱼。”

　　“哦耶！谢谢雾哥！”

　　一群小伙伴开心的笑了起来，今晚又有肉吃了呢。

　　合雾抓鱼抓了一天，收获不错，把答应给小伙伴的鱼分了，提着两条四五斤的鱼往家里走，希望看在这两条鱼的份上春唐能在他挨打时劝劝奶奶。

　　磨磨蹭蹭的到了家，春唐正在院子里收她去山上摘的药材棒头草，已经晒干得差不多了，春唐见合雾回来了，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收自己的药材。

　　崔奶奶在厨房做饭，合雾见春唐没理他就去了厨房，令合雾惊奇的是奶奶见他回来了，居然没打他也没骂他，接过他的鱼让他去洗脸洗手。

　　合雾心里毛毛的，一边洗手一边忍不住问春唐。

　　“今早的事，你没跟我家奶奶告状？”

　　春唐不理他，一心收拾自己的宝贝药材，毕竟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农村挣钱不易，她可不想做合雾这个熊孩子的童养媳，年轻人，不认命。

　　晚间吃饭时崔奶奶宣布了一件事，她要将合雾送去镇上的书舍读书，不能叫他这么野下去了，有当年春唐父母留下的钱财，送他去读书家里并不吃力。

　　这事春唐举双手赞成，毕竟合雾一去镇上的书舍，家里就没讨厌的人了，以后合雾每个月就只有两天可以回家，生活幸福度直线上升。

　　合雾表示强力抗议，村里的能去书舍读书的人少有，两三人而已，而且与他不合，他去书舍读书，奶奶肯定会被春唐迷惑，不跟他这个孙子亲，他不能忍。

　　崔奶奶无视他的抗议，并警告他：“早上的事小春唐都跟奶奶说了，你这孩子这些年被奶奶养得不知轻重，是该学些礼数了，下午时奶奶已经跟村长说过了，明天就跟着他们一道去镇里书舍拜学。”

　　奶奶都这么说了，合雾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只在奶奶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春唐几眼，并且试图朝她吐口水。

　　春唐看在他要走了的份上也不与他计较，躲过后继续收拾自己的药材，准备明天拿到镇上买，棒头草花花晒干重量轻，她摘了两个多月晒干下来也就五六斤，这个时代一千文钱是一两白银，棒头草的价格是十二文一斤，她这两个月的劳动成果至少可以卖到六十文，想想就开心。

　　不过想到村里到镇里至少要走一个时辰的路，腿肚子就有些抖，其实也可以坐牛车的，不过要花三文钱，崔奶奶舍不得，春唐舍得也不敢一个人坐。

　　她从去年开始摘药材卖给药材铺，摘过金银花，小菊花，棒头草，五倍子，弄过蚊蒿，挖过半夏，陆陆续续的攒了不少钱，小小年纪手里已经有五百文钱了。

　　这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可以说是一笔巨款了，春唐也因此更加沉迷于弄药材卖钱，崔奶奶也不没收她的钱，看她每天乐呵呵的，每天不是往山上跑就是一脸期待的蹲在厨房看她弄菜，跟在她身后童声童气的问：“奶奶，今天我们吃什么呀？”

　　崔奶奶目前对春唐很是满意，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养家不说，还热爱学习，每次她在弄菜或种庄稼喂猪时，只要春唐在，就一定跟在她身后看得目不转睛，想来长大后是个贤妻，孙儿有福了。

　　第二天一早鸡叫第一声崔奶奶就把春唐跟合雾叫醒了，吃了两个饼子就跟村子家汇合，村长家有两个儿子，是对双胞胎叫光宗和耀祖，已经九岁了，在书舍上了两年学，穿着青衣圆领袍，头发梳成两个发髻，长得很是圆润可爱，看着比合雾顺眼千百倍。

　　村长家坐牛车，崔奶奶也决定坐牛车，一路上跟村长搭着话，问些书舍的事，春唐等四个小孩子排排坐，春唐的目光老是往双胞胎兄弟脸上跑，看了一会忍不住问他俩：“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双胞胎礼仪非常好，坐在牛车牛车上背也挺得直直的，不像合雾，散漫没个正行，坐得歪歪扭扭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春唐坐在双胞胎和合雾的中间，好奇的问。

　　挨着她的双胞胎非常礼貌的道：“我是哥哥光宗，这个是弟弟耀祖。”

　　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肉嘟嘟的小脸圆润可爱，看得春唐手痒想捏，但又怕吓到小朋友，只好十分遗憾的捏了捏自己的肉脸，满足下捏脸的小心愿。

　　捏完脸春唐自我介绍道：“嗯，我是春唐，他是崔奶奶家的孙子合雾，他以后跟你们是同学了，书舍里好不好玩啊？夫子都教些什么？你们有课后作业吗？”

　　春唐对这个世界的书舍很感兴趣，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都没给双胞胎回答的时间，合雾在她旁边半眯着眼补觉，听她这么好奇，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有什么好问的，以后他在里面见识过了，回家吃饭时再跟她说，不比问别人好吗。

　　不过他们还在冷战，这讨好的话是说不出口的，上前天他在小伙伴面前吹牛说自己有钱，等卖零嘴小吃的货郎来村里，请他们吃麻糖，结果上午才说完，下午那货郎就来了，伴着清脆的铛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