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已久》麋鹿角

8、第8章：坐在姜晨身边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课的上课预备铃刚响，顾浩然就踩着铃声进来了。他一进门就带来了一股室外的凉气，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汪明看他来了，阴阳怪气道：“有些人就是和我们不一样，来了没几天就能随便翘课。”顾浩然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抬眸望向汪明，眸光微凉。一脸假笑“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来，你有什么问题吗？嗯？”最后的一个字音被拉长，充满了恐吓的意味。别说早自习，就算他翘了一上午课也不会有人管他。

　　汪明本来还想更酸几句，看到顾浩然锐利冷然的眼神时却顿住了，他直觉顾浩然不好惹，便默不作声了。在汪明听来他刚才说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不服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有什么不服的吗？信不信我找人揍你。”汪明想到大家口中相传的他的背景，就不敢放肆了。汪明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同学们看到平时狐假虎威的汪明被噎的不敢说话，也都禁了言。

　　下了语文课，顾浩然找出语文作文本回过头交给姜晨，“语文作文，我可是完成了。”
　　姜晨将信将疑的接过自己给他买的笔记本，有点害怕他交一个空本子惹得语文老师生气，看他转过身，偷偷看了一眼。
　　顾浩然的字体不错，是好看的瘦金体。字写得好某种程度上是代表对自己的要求，一个事事都要求完美的人，一定会让自己的字写的很好看。顾浩然这字显然是从小练出来的，不仅能体现出个人的家教。也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练出一手好字不容易，需要大量的练习琢磨和持之以恒。这字这么大气，说明是一个有耐心耐性，脾气好的人。
　　不过姜晨很难看顾浩然脾气这么暴躁的人能够写出这么好看的字。

　　正思考的出神，顾浩然回过头，看见姜晨翻开了自己的作文。
　　姜晨心里一惊，作为语文课代表翻看同学的作文可是大忌，这不仅是对同学隐私的不尊重，还是姜晨个人素质差的表现。一想到顾浩然暴躁生气的样子，吓得姜晨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苦涩的小脸上挤出一丝笑。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字写得挺好看的。”

　　顾浩然嘴角勾起笑意，声音充满玩味，“是吗？”姜晨的心思似乎被看穿，尴尬的她大气都不敢喘。“人也好看，不是吗？”顾浩然凑近。
　　姜晨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啊？”软软的声音刺激着顾浩然的神经。

　　“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你。”
　　“好，好的。”姜晨缓过神，利落的在便签上写好自己的手机号和微信。顾浩然接过天蓝色的便签，上面有一股，包子味？怎么和想象中少女的气息不一样。姜晨的字洋洋洒洒，自由发挥属性情之作，清新俊逸，秀媚之气奕奕行间，这字的确很姜晨。

　　程浩慌里慌张的拍拍姜晨的桌子，“姜晨，英语卷子快给我看看，快快快。本来想自己做的，没有时间了。”郝依依不解“下一节课是数学啊，英语你着什么急啊？”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程浩接过卷子不紧不慢的写起来，
　　“你们知道网上有一个调侃学生抄作业的等级表。最卑微的话，没事儿错的我也抄。最绝情的话，我交上去了。最渣最不负责任的话，瞎写的，写错了可不赖我。最大的让步的话，别抢了，放中间一块儿抄。”郝依依捧腹大笑，“那你是哪个？”

　　“我是最大的胆子，上课前再补。本来是想自己做的，但是实在是没有时间。”程浩无奈的的叹了口气，手里的笔继续飞快的写着。

　　“那你怎么不抄姜晨的数学？”郝依依坏笑着。姜晨一听到这里就知道，这俩货要调侃她了。
　　“那我可不敢，姜晨的数学作业就跟踩雷似的，一踩一个准。”

　　说完两个人一起大笑了起来，独留姜晨在一旁一脸黑线。姜晨不明白自己的数学为什么就像一棵小树苗，任凭自己怎么细心地照料都长不大，别人都长成参天大树风飘扬了，自己的小树苗迎风轻轻地一折就断。别的科成绩都挺好的，唯独这数学差的惨不忍睹。班主任取笑她“姜晨你是不是对咱们年轻的数学老师有意见，看她好欺负，偏不学数学。”姜晨百口莫辩。
　　我不是，我没有，好吧。

　　教数学刘老师是一个长得很小巧的一个年轻女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她，上她的课也完全没有压力。
　　“今天我们来讲一下昨天判过得卷子，总体来说，大家错的地方很多。不过，这套卷很好的暴露了同学们的缺点，我们细致的好好讲一下。”

　　坐在讲台边上的顾浩然抬起头对老师说：“老师，我的数学卷子找不到了。”
　　“你就是新来的顾浩然同学吧，昨天的卷子做的不错。如果你找不到的话，就坐到有卷子的同学身边，一起看一张卷子。”做的不错？同学们面面相觑，看着卷子上的大红叉，什么样的标准，做的不错？老师的鼓励？或许是留级生的原因吧。

　　刘老师对学生一直很温柔，自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对于一个新加入班级体的新同学可能会有一些不不适，同学对他的排异也很正常。
　　况且昨天的卷子顾浩然做的真的很好，思维逻辑严谨，做错的题也很少。她只是很好奇为什么这样优秀的学生居然会留级。听到同学们的互相讨论对他质疑声音，她做了个手势让同学们安静。

　　他是一个新来的学生，可能没什么熟悉的同学，应该多给予理解和包容。刘老师声音温温柔的说，“实在找不到的话，你就和姜晨看一张卷子吧。”姜晨性格温柔，平易近人，对待新同学会很温和。而且姜晨数学不好，顾浩然可以多帮助她开动思路学好数学。

　　顾浩然的嘴勾起笑，嗯，正合我意。他拿起凳子坐到了姜晨的旁边。
　　姜晨吃了一惊。他居然要和我坐一起，还要跟我一起看看我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这套卷子虽然没有判分儿，但是这勾勾叉叉己经足以让人难堪。

　　姜晨一时不知所措，不过顾浩然不理会，扯过姜晨的卷子，认真的看了起来。姜晨心想，怎么会这么自来熟，而且霸道粗鲁的人。
　　既来之则安之，姜晨没说话，挪挪身子给他腾一点空间，顾浩然看着扭着身子挪挪挪的样子感觉她很好玩。姜晨她有很多种样子，就像平常游戏里的副本还有没有攻略到的地方，深深地吸引着人。

　　老师开始讲题。顾浩然的思维很敏捷，看着卷子在草稿纸上演算几下就过了。讲数学题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姜晨一直有意和他保持距离，认真听数学课。
　　虽说是要细致的讲，可是老师的讲题速度很快，从一开始，姜晨就如临大敌，记得手忙脚乱，恨不得把老师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去。

　　顾浩然看着她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可笔记记得没头没脑一塌糊涂，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我有一个不一样的办法给你讲一讲，做起来就不会这么混乱了”说着在姜晨的卷子上给她讲了起来。数学老师老师想继续讲，低头看见两个人没有跟着她的节奏听课。

　　顾浩然正在给姜晨讲题，空间直角坐标系的位置做的很新颖，数学老师拍了拍他，“顾浩然同学，这道题你如果有新的方法法的话，你就上黑板给大家讲一下吧。”
　　说实话这道题有点难，标准答案有些复杂，不过数学老师在顾浩然交上去的卷子上看到了新思路。难道是他之前的老教师教的？不管怎么样，是很值得学习的。

　　顾浩然很自信的迈着大长腿是走上台，“这道题其实有很多种思路，有多种做法。主要是看辅助线和坐标系的位置被定义在哪？我给大家画几条，给大家借鉴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粉笔，像极了一个斯文的老师，他作图很标准，拿着尺子一连画了三个图。然后又换了一个颜色的粉笔。做了三种坐标系其中两个带不同的辅助线。

　　程浩和路承栩这种数学学霸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顾浩然的的做题思路，看得出他接下来会怎么做。程浩眼前一亮，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看他画完图做完线，不禁在一旁拍手叫好。
　　路承栩看着他手下的图暗暗思索，举手跟老师说“这几种解法都不错，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后两种办法虽然有创意也很新奇，但是解题的方法比较复杂，我个人不提倡。”

　　听见有人和他唱反调，顾浩然挑眉“复杂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
　　说着抄起卷子在黑板上给图形做好标记。数学老师看见两个学霸暗暗较劲儿不接，也不好说什么。就当是一次同学们的学习体验了，默许了顾浩然的行为。

　　讲台下面的同学有的看的雨里雾里，这个黑板黑压压一片让人昏昏欲睡。有的跟到一半就放弃了，就比如现在把笔丢在一边的姜晨。顾浩然做的坐标系上的点很难找到坐标，找到了也会容易出错，姜晨索性就静静的看讲台上那个斯文败类的装逼表演。
　　没想到做完后的过程和步骤，跟平常的一样多。只是思维比较跳跃，有些人难以想到，有些细节的地方，很容易出错，可是顾浩然却能一眼看出来。

　　路承栩低垂着眸子心里一惊，看来班级里来了一个劲敌，不过学霸就是这样，越有竞争力越兴奋。表面的和气还是有的，大声为顾浩然叫好。
　　夏羽看着讲台上大笔一挥的顾浩然，能写下让班级第一都拍案叫绝的答案，夏羽此时少女心荡漾，脸上写满了开心。
　　数学老师确认无误后对着黑板连拍了几张，这回去可要和其他的老师好好地研究研究。
　　姜晨苦笑，完了完了，这回数学成绩排名又要后退一名了。

　　顾浩然写完也下课了，他把后两种作图的解题过程，工整清晰地写在了黑板上，且不说这让人看不懂的步骤，这好看的板书和字体就令人赏心悦目。

　　数学老师点点头说，“顾浩然同学的后两种解题过程没有错，做题方法很新颖，但是对于学生的要求比较高。很鼓励大家有这样的解题思路。不过，建议大家平常做题的话，还是要用常规的方法去做。对于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私下里去问他，顾浩然同学的想法特别值得鼓励，我们大家为他鼓掌。”

　　台下纷纷响起热烈的掌声，“顾浩然居然这么厉害！”
　　汪明不屑，“他可是个留级生，什么不会呀？”
　　有人反驳他，“刚上高三的学生也会这样做题？都快临近高考的考生也会这样冒险的方法做题吗？稳中求胜不是更好吗？”
　　“他高二可是休学了一个多学期，高三开学回来直接空降到咱们班级里了。这能力简直是学神呐。”
　　汪明难敌众口，找了个借口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