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满眼都是你》咸鱼躺平任睡

34、第 34 章

　　李奕第一次被李悦甩开手臂，他急迫地拉回他的手臂接着好声好气地抚慰着李悦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想真的偷窥你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了装摄像头也不跟我说一声？”李悦转过身背对着李奕，生怕自己拼命忍住的笑意冒头被他发现。
　　“……”
　　李奕沉寂地顿了顿，唠叨李悦生活的话他没少说，但是他想护着李悦一世平安，所有危险困境他都会全部帮他挡在身后的想法他一直都藏的很隐秘。
　　“你说话啊？为什么瞒着不告诉我？你要是早些告诉我，我碰到郑英杰不就避开他了么？”
　　李悦不敢回头看李奕的表情，但是见他长时间不说话又有点怒气。
　　李奕被质问回过神，他眼角尾部往下垂落，密长的睫毛似沾了雨水的蜻蜓翅膀被迫停滞在某处泥泞。
　　只听他低语解释：“悦儿，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在惶恐不安的日子里生活。我希望你能永远快乐地笑，你笑着就好，我喜欢悦儿笑。
　　我就是想给你干净温暖的生活，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
　　李悦的手腕被他反手一把握住，滚烫的体温绕了一圈，被触碰到地方让李悦心悸了一下。
　　李悦松了一口气回身扬起手摸了摸李奕的头发，难得一见他委屈落寞的样子，心里一软轻声说：“奕哥，我不生气，既然我们有录像。
　　那我们拿这段录像去起诉他好不好？我们去报警，我们不自己私底下处理，也不做违法的事好不好？”
　　“不行，我不会拿这段录像去起诉他。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是事情闹大多少人会在背后议论你、攻击你，我不要你陷入舆论的境地。”
　　因为担心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李悦忧心忡忡的脸映入他的眼帘里。
　　李奕心里塌了一块，伸手把李悦拥入怀里紧紧抱着，浑身颤栗、声音哽咽似乎带着哭腔：“我就是上次做的不够决绝，他才敢有胆子敢回来骚扰你，我上次应该掐死他的。
　　就差一口气他就死了，就差一点点，我就不应该放过他的。他死了一了百了，你今天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你会不会怪我，我差点又一次没能护住你，你的人生差点就被他毁了。悦儿，我真的想将他千刀万剐，扔他的尸体去喂狗。”
　　“不会的，奕哥我不会怪你的，我还要谢谢你没有杀了他。太好了，他没有死，如果他死了，奕哥就要杀人偿命，你就得坐牢。
　　那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谢谢你奕哥哥，你没有杀他，你做的很好，很棒，真的。”
　　李悦反手抱住李奕，紧紧地、用力地，他们之间的缝隙连一丝丝空气都挤不进来。
　　感受到李悦的温热体温，须臾片刻后，李奕冷静下来，又恢复到清清冷冷的模样，他放开李悦蹲下身子。
　　从还在挺尸的郑英杰裤袋里搜出了手机，用他的指纹解开锁，翻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很多的网贷APP，他点进去挨个再借了几万，还用了郑英杰的指纹通过验证。
　　李奕把手机塞回他的身上，然后单手拖着他，不管转角位直直地把他拖出去扔到楼梯平台上。
　　他站在平台上俯视着郑英杰此时任人宰割、无法反抗的模样，似死鱼一般。
　　李奕犹豫了很久要不要一脚把他踹下楼梯，但是想到头顶的上摄像头，想到屋里因为担心而脸蛋皱巴巴的李悦。
　　他最终还是放过他，反正自然会有人收拾他的。
　　李奕处理完了郑英杰回到家里，李悦书房里蹲着收拾地上的试卷和一片混乱的现场。
　　李奕站在门口盯着李悦因为忙乱而顾不及衣服被挑上了些许，露出尾椎骨部分细腻的肌肤，如同春天花朵般娇嫩，李奕心下一跳，不知道在想什么，眼角微微渗透了一缕情意。
　　李悦听到脚步声回头发问：“奕哥，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没有，只是把垃圾扔出去而已。”李奕回神，眼角情意如冰雪融化流走，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奕哥，你过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十分严肃的神情。
　　“嗯。”李奕迟缓地踱步过去脑海里想好了道歉的话语。
　　毕竟私自安装摄像头和监视别人，哪怕是仗着关心他的借口，自己的堂弟也会接受不了这种事。
　　“悦儿，我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还没等李悦开口，李奕老老实实地再次道歉。
　　“嗯？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李悦一脸呆滞问。
　　“就是私自安装摄像头和监视你的事。”
　　“……不是。”
　　李悦嘀笑皆非地扫了李奕一眼反驳道：“不是这个！当然这个也有错！当然最重要的事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个小孩。
　　明年我就16岁了，我有任何事情发生的知情权，你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更不可以瞒我一辈子！”
　　李奕深沉地直视李悦缓缓地辩解：“你前十年一直过的不好，我把你护在身边，你身边的所有不好的事情，如果可以，我自然不想你知道。不过这次这是个意外，下次不会再发生了。”
　　“奕哥，你都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求你不要再瞒着我任何事情。你却说你想护着我，说不会再发生这些意外。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下次遇到了这种对我不利的人，你都要去铲除他们是么？让他们永远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对不对？”李悦睨了一眼李奕，并没有被绕进去。
　　“……”
　　李奕沉默了，没错，不管是谁再过来欺凌李悦一毫一分，他都会出手直接铲除一了百了，永无后顾之忧。
　　“奕哥，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不能做杀人放火、为非作歹的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尽量。”
　　李悦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清澈的双眼外加几分怒气一直瞪着李奕逼问他，李奕微微侧过头哑声点头答应。
　　“不是尽量，是一定。”声音因为染了几分愤怒，他的嗓门不自觉提高了好几个音量。
　　“……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李悦见他勉强答应，不管是真是假，都松了一口气，他挥挥手说：“那你赶紧回公司处理工作吧，我会把这些收拾好的。”
　　“别收拾了，让保姆做吧。”李奕伸手去拦住他。
　　“这些小事情不用等别人，你快去吧，我收拾完就午睡一会。”李悦不顾阻拦，又自顾自地收拾。
　　李奕见无法阻止只好放弃，他想了想又说：“嗯，行吧，那我去了，悦儿在家一个人注意点，不如我叫张文来陪你吧。”
　　“别了吧，文哥今天不是回家么？又麻烦回来别人做什么？”李悦弯着腰捡东西，头也不抬地拒绝。
　　“那我把工作带回家做吧。”见他又露出些许肌肤出来又红了眼，总觉得有人觊觎李悦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他焦虑地提出别的建议。
　　“……奕哥你好啰嗦，你快去吧，我真没事，我一个大男人你能不能不要想东想西的！！！”
　　李悦受不了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叽叽歪歪的！
　　“……好吧，我今晚会早点回家吃饭的。”见李悦已经十分嫌弃他，他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尖回应道。
　　“嗯，去吧去吧。”
　　李悦抱着捡好的资料推李奕出门。
　　李奕停在紧闭的大门面前几十秒才担忧地走了，他走在路上还是决定在家门口也装个摄像头吧，这样他会更早发现不怀好意的人进来。
　　晚饭时间，李奕回到家以后，最终还是决定把未完成的工作全都带回家做，明天也不再去公司。
　　这几天李奕把自己关禁闭似的在房间里工作，直到除夕前两天他才都处理完，终于抽出时间带李悦出去逛逛花市购买年货什么的。
　　商城街市外面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两人出门前就打算坐地铁到CJC看完花市在回去的路上购买年货。
　　出了地铁口，两人根据导航地图寻找到了花市的具体位置。
　　这天，阳光正好，微风掠过也带不走一丝温热。南方的冬天，树上还是长满茂密深绿的叶子，枝叶与阳光的交错交织散落在青板砖间隙的碎砾石上。
　　花市里面整个活动区域已经布置规划好，一条长长的街道，划分三排，中间三排都是齐齐整整的小店摆满了各式各样五六颜色的花，两边则都是卖玩具、风筝、头饰、糖葫芦这些小玩意儿的小摊。
　　小摊的贩卖声和情侣间的嬉笑声响彻云霄。熙熙攘攘的人群，导致这里水泄不通。
　　这些丝毫不影响他们快乐地出游……
　　李悦第一次逛花市，眼笑眉舒地这看看那里摸摸，似脱缰的小马，拉都拉不住。
　　李奕没注意他一秒，他就找不到他，但是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在小摊上流连忘返，也就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
　　李悦他头戴着格子帽，上身穿着黑色大衣，下身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173的个子在人群中并不起眼，只是他的笑容似阳光下的海面，明亮而耀眼、微波粼粼。
　　李奕又走回到李悦定格的小摊旁边，注意到他渴望的眼神，他轻轻地问：“悦儿想买什么？”
　　“这个小玩意，有棵草，我看女孩子都夹在头上特别可爱。”李悦伸出手指指了指一个黑色的夹子，那上面粘着塑料小草，被风轻轻一吹就会摇晃，十分可爱。
　　“买吧，不值几个钱。”李奕伸手掏出钱包出来。
　　“哎，不是，别买，我我我又不是女孩子，戴这个不合适！”李悦连忙拒绝道。
　　“没人规定只有女孩子才可以戴这颗小草，你不需要给你自己定这么多框框条条的。自是过分在意别人的目光，这辈子都只会背着包袱向前，很难真正的自由快乐。”
　　李悦侧头望着李奕坚毅的脸，金色的丝线散落在他的脸庞上，编织出他好看的侧颜。
　　“那你会戴一个么？有人做伴我就有勇气！”李悦不敢再看他，垂下头问。
　　“自然。”
　　李奕斩钉截铁的声音刚落。
　　“那我给你挑一个吧，这个就不错。”
　　听到回复李悦就立即伸出手去给他挑了一个，似乎是早已有预谋的感觉。
　　李悦得到鼓励和同意，喜滋滋地挑了个生人勿近的牌子给李奕，给自己挑了一颗小草。
　　李奕付了钱，李悦拉着他的手臂走到无人经过的角落里，扯着李奕的大衣让他把头低下来，帮他把牌子夹在了他头顶的发丝上。
　　李奕乖乖低头，这是李悦第一次摸到李奕的墨色发丝，原来如此柔软，竟然不像他的性格般粗硬。
　　李悦整个人偷偷往他身边凑近点，去嗅他头发的味道。此时鼻腔满是李奕用惯的那个洗发水味道，不知是不是那寒冬的暖酒味，沁人心脾。
　　李悦的身心都被李奕的香味熏醉，有那么一瞬间想抱着他，让自己沉醉其中。
　　他收了心神，随意在自己在头顶上夹了小草，夹的有点歪，李奕顺手帮他正了一下，两人又开开心心地往前走。
　　再走二十米，前面有个小摊正在卖犬系风车，那个摊前围着一堆活泼可爱的女孩子，李悦停住脚步眨巴着眼睛给李奕传递信息。
　　一脸地表示他很想要那个风车，但是他很不好意思挤进女生堆里，快去买一个风车回来给他吧。
　　李奕表示秒懂，他像个勇敢的骑士替王子争夺冠军一样，恣意潇洒地前往目的地。
　　他一米八五的个子，高大挺拔的身躯轻而易举地挤进人群中，在摆置各种各样风车的摊面上挑了两个风车，一个黑色哈士奇风车和一个黄色柴犬风车。
　　李奕正犹豫着不知道买哪个颜色，他想问李悦喜欢哪个颜色的风车时，回眸却发现人已不在原地。
　　他面色难看扔下风车拨开人群往外冲，回到刚刚两人还在说笑的位置上寻找他的踪迹。放眼望去，随处可见的花市和小摊，如蝼蚁般黑压压的一片人山人海。
　　李奕骤然头痛炸裂，什么都看不清，脑海闪过几百个想法。
　　李悦不在这里了，走丢了还是被人带走了？是谁干的？郑英杰？李富国？还是邱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