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书》长诀

17、酒不醉人

　　萧九韶的剑挽得很好看，在暮色里划开一道青色的缺口，薛辞觉得那个人仿佛挽了一束月光，又像一捧清泉。无事可做，薛辞点了灯就搬来张椅子，坐在窗口撑着脑袋看他对战。软剑灵活，在萧九韶手里却不失凌厉，身法轻盈如叶，出剑快，收剑干脆利落。薛辞年少时曾幻想过仗剑天涯的日子，不为逞凶斗狠，只是觉得话本里的剑客都别有一种肆意潇洒的气质。

　　那边围攻的黑衣人实力与萧九韶相差甚远，结束得很快。萧九韶收剑望过来那一刻，正好对上薛辞。

　　夕阳完全落下，夜色漫上天空，薛辞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了，却不由自主从懒散的坐姿调整成了正襟危坐，她听到，对面的人，一步步踏着她的心跳声走来。

　　萧九韶执剑走到薛辞面前，隔着窗对上对方带着笑意专注又有些微醺的眼眸，让他想到了那坛神仙酿的味道，不是烈酒入喉的灼烧，只是有些醉人。

　　薛辞隔窗去接那把剑，指尖抚过清泓般的剑身，停在靠近剑柄处的三个字上，“风雅颂？”，笑意更深，“很配它”，顿了顿，继续道，“也很配你”。

　　天边月影浅浅，院中残花一地，窗外公子清绝，若是没有满院碍眼的障碍物，是堪可入画的场景。薛辞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醉意，忽来的晚风让她忽觉脸颊升腾起的热意，让原本氤氲的眼眸泛起波澜，潋滟一片。“隔壁让给你，睡了”，对方未说出口的话被她关在窗外，薛辞抱着风雅颂在榻上躺下，平复擂鼓般的心跳，手指摩挲着那三个字，“要糟”，闭上眼，薛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