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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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戴莉和邓恩做出选择，光点再次汇聚，满满围绕在二人周围，不肯散去，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正在疑惑之际，大厅内响起轻柔的舞曲。
邓恩这才想起来，之前二人的“共舞”邀约，他微微欠身，像眼前的女士伸出了手。
光点们的跳动下，邓恩感觉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戴莉的脸，和她长时间的目光交接。
二人的身影旋转着，邓恩好像也看见了那世界笔中描写的戴莉最后看见的场景，除了发着光的那张面庞，再也容不下其他，也不想去注意其他，在柔和的曲子中，戴莉热烈的注视着自己，二人交握的手掌无比炙热，随着这美好的梦幻的时刻慢慢消逝，邓恩迟钝的意识到，这就是幸福的感觉，是自己一直期盼着的时刻。
好像一切都被填满了，拼图找到了最后一块，在舞步结束之时，二人拥吻在一起，光点终于停止追随的脚步，温柔的包裹住二人，随后消失在大厅里。
终于补上了迟来的告别，克莱恩依旧出神的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像梦一样，那么美好，那么恰好的填补了他的遗憾，如果说之前那几篇都是打一棒子的话，这就是大厅给他的甜枣吧。
或许这种方式真的很有效，我现在就觉得之前那些都没什么了……克莱恩失笑的在心里吐槽。
“安抚了我主之后，我们再次请出下一位重磅嘉宾，继续我们之前的进度哦~”大厅像是一直在读克莱恩的心，丝毫不给喘息的机会。
“毕竟这次不需要交流感情嘛！”
又折腾了一套综艺气氛之后，屏幕上的图标再次疯转，这次他们都不走形势了，克莱恩的猫猫头直接都不转了。
在场的人都只好默默不去看克莱恩的脸，该吃吃该喝喝，小声讨论着愚者先生还有几个姘头……呸，相好的……呸，爱慕者。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另一边的头像也停在了和克莱恩一模一样的猫猫头上。
克莱恩：？？？
猫猫头抖了抖，突然爆炸，露出下面另一只毛色不同，长得略显酷哥风味的戴着金边眼镜的猫猫头来。
“狗屎！！！”达尼兹终于还是爆发出一声惨叫。
“咳咳，友情提示，此格尔曼非彼发烧格尔曼哦。”大厅悄咪咪的补上解释。
“这世界上就我一个格尔曼！”克莱恩懵逼的大声解释道。
一时间塔罗会也陷入了问号风暴中：额，格尔曼是愚者先生扮演的虚拟形象，但是现在格尔曼和愚者先生谈了恋爱……可是大厅又说这是两个格尔曼……可是这个形象怎么看都是愚者先生的那个“格尔曼”形象啊？
“我明白了。”罗塞尔突然捏起胡子眯了眯眼，兀自点了点头。
克莱恩给了他一个“请讲”的手势。
“你太自恋了，哈哈哈哈哈哈！”
“请滚快点，谢谢，爬开。”
“我知道了。”阿蒙又一幅笑眯眯的模样，克莱恩又皱着眉对他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这是被我寄生的格尔曼。”阿蒙点了点头，似乎颇为自信。
“虽然都是虫虫，但是不是时之虫哦！”大厅亲切的戳破了阿蒙的自负答案。
这次，大厅没再听众人的下一波答案，直接请上嘉宾本人。随着光点聚集，熟悉的形象出现在大厅里，略带书卷气的瘦削面庞，金边眼镜，甚至大衣都是格尔曼常穿的款式。
在克莱恩的凝视下，“格尔曼·斯帕罗”睁开了眼睛。
“这感觉真奇妙，就像是我在塔罗会捏出来‘世界’的样子，但是这次不是我来操纵，就像个‘灵之虫’分身那样自己行动……‘灵之虫’分身？！”克莱恩正思索着，突然有了一个眼前人的来源的思路。
“你果然是自恋吧！自己和自己的分身谈恋爱？！”罗塞尔之前本来只是说说玩玩，这会儿听克莱恩心声的突然一惊一乍，心说难不成我还真蒙对了。
“我虽然确实是我主的一个分身，但我的活动是自发的，没有受到我主的操控。”那个“格尔曼”真的自己开了口，而且完全是格尔曼的样子。
“虽然感觉很诡异，但是确实是和我扮演的格尔曼一模一样……”克莱恩心声弱弱的说。
“话说为什么要叫我主，叫本体不好吗？像阿蒙分身那样。不然看起来就是我传教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因为这是主赋予我的人格，形态，当然如果主这么要求，我可以随意的更改称呼。”那个格尔曼面无表情，其他人开始思考，虽然好像确实是格尔曼没错，但是格尔曼有这么有问必答低声……呸呸，这不是格尔曼不是格尔曼。
克莱恩下意识摆摆手，但是又说不出来话，这确实好像是自己的灵之虫，但是为什么一个本质上是自己分身的存在会脱离自己的意志和自己……谈恋爱？
他想到了什么，抬头惊异道：“你是那个……”他没有说下去，那时的记忆实在说不上好，眼前的格尔曼的立场变得模糊了起来。
格尔曼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犹疑，眼神闪烁了一下，主动补全了他的话：“是的，我是由亚当赋予了人性的，背叛了主的罪人。”
和他交情最多的几人闻言立刻瞪大了双眼，那个格尔曼？！他可是愚者的眷者，可以说是最忠实的……不对，那是愚者本人……
可是灵之虫分身不是更应该忠诚了吗？都是分身了，也是愚者本人啊？！
克莱恩被他这算是带着明显自罚意味的话搞蒙了，也就不再接话，毕竟与自己说话真的有点诡异，虽然他是诡法师，但是他不想成为被“诡”的那一个。
那支无形的笔发现没人再交流，开始写下这次的世界的故事。
『格尔曼·斯帕罗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蓄着胡子的金发男子——亚当。他眼神中似乎带着孩童的兴味，又好像只是看着自己某一造物的欣慰。』
『这不是“格尔曼·斯帕罗”第一次睁开眼睛，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真实的世界。他知道亚当给了他什么，一份人性。一份由作家亲自编写，思考的人性。格尔曼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但是想一想，又有什么是格尔曼自己的呢？』
『他是那个人的一个分身，他的主的分身。他的主正沉睡在教堂地底，将精神沉入深处，而他和乌托邦的镇民则更像是一个个自动答录机，按着画好的路线，固定好的人格设定活动，哪怕看上去都有着各自的“性格”，也只是扭好了发条，然后随便他们漫无目的的行进生活的假人罢了。』
“果然是那个‘格尔曼·斯帕罗’吗？”克莱恩心想，他当时被自己的分身背叛，却深知不可以受到认知的混淆，格尔曼是他，从来不是一个单独的人。
『亚当没有去管他，甚至没有和他说一句话，格尔曼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或许没有走也不一定。他沉默的走进乌托邦的小酒馆，看着翠西和客人说笑，偶尔皱着眉骂几句。格尔曼原先对此是没有感觉的，此时却不由得有点心脏抽痛，哪怕是翠西，哪怕是其他镇民，也有着独一无二的名字，存在。同样是分身，他连性格，名字都不属于自己。』
『主才是格尔曼·斯帕罗，我只是顶着这个壳子，暂时代管这个身份的分身而已。他感到了迷茫，一点点人性，好像从落在他心里起就从未平息，把他的情绪从根上搅了个天翻地覆。』
众人这才明了他的身份，也才知道亚当竟然还做过这种事，当然，不了解亚当是好事，这些层次的事情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但是去赋予愚者的分身“人性”，难道就不担心被愚者先生发现？这真可以说是灯下黑了，但是他又怎么知道这个“格尔曼”会对他有作用呢？
“亚当需要的只是将一个分身‘活性化’，随后凭借作家的能力，就可以直接操纵这个‘砝码’，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格尔曼好像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人，语气平静的讲解着。
奥黛丽小心的观察着，发现这个“格尔曼”真的很贴近愚者先生的那一版，可能是有本人直接设定的原因在，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愚者先生始终是在扮演，细枝末节仔细观察还是能感到那其中的温柔，而这个格尔曼是真正的冷酷到骨子里了，大概是跟愚者先生写下设定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的扮演有一点融合了自己这个“根基”，也可能是跟那所谓的“人性”有关。
找到这一点不同之后，奥黛丽立刻把两个“格尔曼”区分开来，当做两个单独的人来看待。
克莱恩也一样，如果这个“格尔曼”是真正的诞生了自我意识，那么他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但是他绝不是那个格尔曼·斯帕罗，他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个体，只是被打上了那个标签，他不会将自己和这个格尔曼混淆。
尤其是到了这个层面，克莱恩给自己的认知定位的更加牢固，作为本身就融合了两个灵魂的人，他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立刻确认了自己的身份——融合了克莱恩灵魂的周明瑞，在那之后的无数身份，都是套在这个人身上的伪装，他时刻记着、提醒着自己，他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