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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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好大。
何浚第一感觉。他记得以前那人以前总有点轻微的强迫症，当然这是何浚自己认为的。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以炸毛的形态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的。他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点让人琢磨不透。恩……他好像，比以前要，好看了……
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旁边机位的二队队长髑大概是看在刚才那顿大餐的份上戳了戳何浚，小声友情提示道:"哎，他是秦宣。"
何浚当然知道他是秦宣，再清楚不过了。但正因如此，他在短时间内还真不太想对上他那张脸。
"秦，宣宣……"
何浚目睹了秦宣脸上的贱笑变成惊讶，之后有点高深莫测。何浚好像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何浚……"
秦宣也愣住了，时间好像悄然定格。一瞬间千丝万缕的思绪从脑海中无尽地涌出，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意外，惊讶，欢喜……好像都不是。
他本想笑着说一句"你回来了。"但脑海中闪过某个片段。
半年前吧，秦宣在电话里问何浚在二队挂了名字所以到底还回不回来。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嘈杂，他好容易才捕捉到何浚若有若无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领导喊我过去搬尸体呢，先挂了，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秦宣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那头已经挂了。仿佛用沉默回答了他的问题。
然后那个电话也没有再打回来过，秦宣有点怀疑那人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地把送到嘴边的话改成了"你搬完尸体回来了？"
"噗。"
髑闻言差点把喝进去的奶茶喷在键盘上，似是一脸惊恐地打量着何浚和秦宣，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危险是怎么回事。
何浚心中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搬完了，这不刚埋了，新鲜着呢。"
他心里默默吐槽，秦宣你至于吗？我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你以为法医只搬尸体？哼哼，我们还爱好把死人器官和冰棍放在同一个冰箱，下次有机会一定请你吃。
秦宣也意识到自己到自己的小失误，连忙圆场:"回来不走了吧？"
何浚终于笑了，有点同情地看了秦宣一眼。
"走哪去，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交辞职报告的时候就差冲上去揍我领导了，我敢回去？"
这回换秦宣笑喷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何浚对此颇为无奈，认定秦宣就是在对自己起起落落落落落的工作生涯的无情批判。
于是在心里给秦宣画了个大叉叉。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就是想说我一名校毕业的混得还不如你一网瘾少年么？谁跟你一般见识。
秦宣咳了咳，努力憋住笑意。
可是他明明是那么执着的一个人啊。当初那样都没有提过放弃。他既然下定决心选择了一条路，为什么又忽然地半途而废呢？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工作累。
"你……出来一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秦宣抓了把头发，出了训练室。
何浚自动忽略髑一看就知道是来八卦的目光，跟他的水煮小龙虾大眼瞪小眼片刻后，起身跟了上去。
踏雪作为国内一线豪门战队，基地坐落于溪江边上的高档别墅区，占地面积广阔，周围静谧，植被覆盖率高。活生生弄出一种过着成功人士的高档生活的优越感。
战队四楼有一个不小的阳台。原本是空荡荡的，后来周从赋搬来了他的小老婆——据说是红的古梅盆景，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之后又不知道是谁弄来的金银花，据说可以泡茶。
何浚凑着那盆古梅感觉很有意思，犹犹豫豫伸出手指想在它的枝干上戳一下，然后就听见秦宣不大不小的声音。
"别碰，老周可宝贵他这小老婆了。"
何浚便乖乖的撤手。站在阳台上正与扑面而来的风撞个满怀，他感觉头发刮到了眼睛，弄得他的眼睛一阵瘙痒。
他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然后看了秦宣一眼，没想到那人的目光正好与他撞到了一块，后者还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何浚有点尴尬:"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秦宣别开目光，被他这一问恰好忘了刚想好的话。
"月亮好亮啊。"
何浚:"……"
可是现在是北京时间中午十一点五十九啊。保险起见何浚还抬头仔细看了看天，确定没有秦宣所说的那个神奇的月亮。
他欲言又止。
"我说……"
"何浚。"
"恩？"
何浚有点意外地看向秦宣，没想到他从神经质的状态中居然脱离得那么快。
"那次我打你电话问你还回不回来，是这两年里你跟我……跟战队唯一一次联系吧。"
秦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何浚一眼，又踉跄地塞回去。
"抽吧。"何浚不由地伸手截住秦宣的下一步动作，拿过他的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递到他面前。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秦宣的指尖，收回的时候恰好看到了他手腕下面隐约有个不大的符号，又有点像字。
应该是纹身。
"不是。我一个月前因为要回来，所以找过赵林。进队的前一天晚上我找过周从赋简述情况。我没有打火机。"
何浚的话好像跟他的手一样没有温度，秦宣知道他在故意避开他的问题。正欲开口给个台阶下，又听他道。
"司南不愧是司南。"
秦宣微微一怔，目光中平白多了许多疑惑:"什么意思。"
"哦。"何浚把烟盒扔回秦宣的口袋里"就是觉得，他是整个踏雪的精神支柱罢了。"
"为什么？"
"因为他是司南啊。"
周围一片寂静，三楼的键盘声与风声夹杂，空气中好像有一种诧异的气氛。
"有兴趣来一队吗？"
紧绷着的那根弦好像松了。秦宣还是那一副没心没肺的笑，不了解他的人，或许真以为是随口一问。
"嗐，你们一队不缺人吧。还是说，做替补？"
何浚表面上做的面无波澜，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秦宣真的的意图。但他却装作很平常的询问，对那个意图只字未提。
"前队长。"
何浚心里却不由地一颤。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对他的这个称呼，但是比谁都要熟悉。只是以前不是这样的罢了。
"都过去了，秦宣。"
秦宣沉默了半晌。他把烟头捏熄，想到没处扔，便继续捏在手中。
"你知道司南为什么要退役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退役？"
"我也不知道。"
"……"
一问一答，语气，表情，甚至地点。都跟当初一模一样。
"那没什么事我先下楼了，我的水煮小龙虾该凉了。"
他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秦宣想从何浚的眼神中捕捉一丝别样的神情，奈何他已经转身离去。
何浚，究竟是你真不在意，还是伪装的太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