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周末》黑暗组机

5、第5章 朱宇杰 周日一整天

　　周日一整天案情没有任何值得人欣喜的进展。周一早晨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到岗，凶手还没有找到，高层决定暂不采取任何举措，一切照常。
　　办公区被一种古怪的气氛笼罩。有人怀揣着秘密闷不吭声，有人暗中窥探。刘志明一整天除了去卫生间，没再出过办公室，何汝兰坐在椅子上发呆，中午饭也没吃，丁一鹏想问问肖和当时的情况，他没在现场，好奇的要死，可是看着肖和的脸色不善，丁一鹏始终没敢招惹他。
　　下午5点半，下班时间到。肖和走出一层大厅，热浪来袭。正巧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肖和遂又退回大厅，接起电话，“喂？”
　　“我是段炎，”电话那头传来段炎的声音。
　　“段警官——，有事吗？”肖和问道。
　　“我现在去朱宇杰家，你和我一起去。”
　　“干什么？”肖和不解道。
　　“你就当是监视吧，我说别的你也不信，”段炎不耐烦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肖和笑道。
　　“嘁，”段炎很不满意肖和的态度，“我到了告诉你，你赶紧的。”
　　“好。”肖和挂上电话，对着落地窗叹了口气。

　　“你跑步过来的？”段炎终于等到肖和，他在路边花坛的水泥墩上坐了半天，出了一身汗。
　　“失策了，堵车，”肖和从车里带出来一股冷气，冲段炎笑笑，随后将一根烟递到段炎面前。
　　“我不抽烟。”段炎转身走在前面，“朱宇杰今天去公司上班了吗？”
　　“恩，现在应该到家了。”按照惯例，朱宇杰只有王重不在公司的时候才会掐着时间下班，只是从此以后，王重都不会出现在公司了。
　　两人来到朱宇杰家门口，段炎按响门铃。
　　朱宇杰刚到家，他打开门，手上还在扣居家服的扣子，见到段炎不由愣了一下。
　　“你好，我是段炎，又见面了。”
　　朱宇杰神情忧疑，他注意到段炎身后的肖和，疑窦丛生，侧身让出房门。
　　朱宇杰结婚3年，没孩子，妻子还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夫妻二人是贷款买的这套二手的两居室。客厅不大，布置的很简单，东西摆放的井然有序，地上一尘不染，看的出女主人很爱整洁。
　　朱宇杰到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回到客厅的时候道：“警察同志，不知道您来是——？”
　　段炎坐在沙发上，闻言身体前倾，眼神和善地注视着弯腰往茶壶里放茶叶的朱宇杰，“是有几个问题和您确认一下。”
　　“您不是都问过了吗？”朱宇杰很客气，他把茶叶放好，起身去厨房拿烧开的水，“恕我直言啊，最大的嫌疑人不是肖和嘛，”朱宇杰笑着回到客厅，给两人泡上茶。
　　“这不是怕我跑路，安排段警官监视我嘛，”肖和不等段炎说话，抢先道。
　　“还可以这样的，”朱宇杰心想这是什么屁话。
　　“我们也是希望尽快查出凶手，让无辜受牵连的人能早日回归正常的生活，”段炎正色道。
　　“是啊，”朱宇杰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王重在你们公司里的风评怎么样？”段炎进入正题道。肖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太浓了，肖和心想。
　　“王总是个很不错的领导，”朱宇杰面无表情道。
　　“是吗？”段炎的语气中表现出明显的怀疑，盯着朱宇杰的目光让朱宇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有些大多数领导都有的毛病而已，”朱宇杰为难道。
　　“领导的毛病？”
　　“怎么说呢，”朱宇杰讪讪，“就是领导的架子嘛，得捧着。”
　　“那一定得罪了不少人吧？”
　　朱宇杰闻言瞥了肖和一眼，“上下级嘛，冲突是难免的，”朱宇杰看肖和杯子里的茶已经见底了，给他添了些茶，“肖和你前几天不是刚和王总吵了一架嘛。”
　　段炎也看向肖和，肖和端起茶杯，“前几天？”
　　“上上周五，在王总办公室，你忘了？”朱宇杰不怀好意道。
　　“你看见我和他吵架了？”肖和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朱宇杰。
　　“这还用看见呀，你从王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朱宇杰转而看向段炎：“怪吓人的呢，那不是吵架了是什么？”
　　“什么情况？”段炎看向肖和，问道。
　　“不知道，捕风捉影吧。”肖和一脸无奈道。
　　“8月13日，也就是你们公司组织活动当天，王重有没有什么不对劲？”段炎闻言不再追问，转而问朱宇杰道。
　　“这个嘛，我想想，”朱宇杰喝了口茶，“没有吧，我记得爬山的时候王总和人事部的穆舒聊的还挺开心。”
　　“穆舒和王重的关系怎么样？”
　　朱宇杰用拳头顶了下鼻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关系不错。”
　　“不错？”段炎饶有兴味道。
　　“段警官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朱宇杰不答反问。
　　“听说什么？”
　　“哎，依我看，就是捕风捉影的事，”朱宇杰犹豫不决道：“我是不信的，但是那天看他俩在一起的样子，这事儿吧，没法说。”朱宇杰一脸的讳莫如深。
　　“可以抽烟吗？”肖和插话道。
　　“啊？没事，你抽吧，”朱宇杰有些不高兴被肖和打断。
　　“有纸杯吗？弹烟灰。”肖和看茶几上没有烟灰缸，便问道。
　　“有，”朱宇杰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纸杯给肖和，肖和往纸杯里倒了些茶水。
　　“王重和你们一起回的酒店？”
　　“是啊，除了丁一鹏，我们都回客栈了。”
　　“你再回忆一次，回到酒店以后，直到被刘志明叫醒，这期间，你都干了什么？”
　　“就是在院子里和陈旭喝茶呀，然后我就先回去睡觉了嘛，”朱宇杰说道。
　　“你和陈旭是几点下去喝茶的？你是几点回到房间的？”
　　“8、9点吧那之前我们随便看了会儿电视节目，老陈无聊，从窗户望到下面院子里的茶海，就拽着我下去喝茶了，我当时困了，正想关了手机睡觉呢，不到11点吧，我就先回房间了。”朱宇杰努力回想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在回房间的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人，或者注意到什么人？”
　　“碰倒是没碰到，不过我看见何汝兰了，她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她应该没看见我。”
　　“哦，陈旭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吗？”
　　“本来是睡着了，他洗漱的动静太大，被他吵的迷迷糊糊的，醒了一阵，后来又睡了。”朱宇杰道，“段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妻子快到家了，我真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担心，我妻子很敏感的。”肖和心想，怪不得朱宇杰频繁看时间，原来是老婆要回来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谁有可能会杀王重？”段炎表情严肃道。
　　“啊？我怎么知道！别问我！”朱宇杰失声道。
　　“额，打扰了，后期或许要再麻烦你，谢谢配合。”段炎起身，肖和也随即站起来。
　　“麻烦倒是不麻烦，倒是段警官辛苦了，”朱宇杰见两人要走，明显松了一口气。
　　恰巧这时，房门口传来转动钥匙的声音。朱宇杰的妻子看上去比朱宇杰老一点，细眉细眼，嘴唇很薄，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
　　朱宇杰脸色很差，跟妻子介绍了段炎二人，女主人礼貌性地应付了两句，表达了对逝者的敬意，就借口去卧室换衣服了。
　　朱宇杰把二人送到门口，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

　　两人下楼往公交车站走，肖和笑说：“你说了半天也不喝口茶的吗？”
　　段炎不耐烦道：“我不渴啊。”
　　“哈，”肖和点根烟，“你出外勤为什么叫上我？”
　　“监视你，”段炎坏笑道。
　　“可以啊，”肖和也觉得很好笑，随后道：“你们怀疑朱宇杰？”
　　“都怀疑，”段炎回头道。肖和走路松松垮垮的，像要散架一样，段炎看着他走路就着急。
　　“一个一个过，”段炎解释道。
　　“那你从朱宇杰身上发现什么新线索了吗？”
　　“有。而且朱宇杰很紧张，你发现了吗？”
　　“谁碰上这种事不紧张？”肖和脸色难看地道。
　　“你呀，还有你这烟抽的挺勤快啊，小心肺坏了。”
　　“我正在控制，这些天很有效果了。”肖和这话说的一脸天真，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
　　“有效果能在别人家里憋的要纸杯啊，”段炎撇嘴道，“朱宇杰说的那个穆舒，真的和王重是那种关系吗？”
　　“不知道，”肖和半死不活地回道。
　　段炎突然来了兴致，两步走回来揽住肖和肩膀，“上次吃的五花肉真不错，今天我请客，再整一顿？”
　　“好啊。”肖和搪开段炎的胳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