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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爹即你爹 ...

  •   微微娘终是没熬过冬天,微微陪了娘一会儿,娘冷冷的,也不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说娘没事,别怕。微微擦了把眼泪,出门去找温良。
      老将军陪着两个孩子把微微娘入土为安,微微红着眼眶,怔愣在小小的坟包前,温良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下,牵了牵微微,说“微微,我爹就是你爹,叫爹,以后我们在一起。”
      老将军不敢在人家娘坟前造次,看着尽会惹祸的小宝贝,又看了看微微,孩子确实可怜,一个孩子估计活不下去,“微微,愿意和温良一起认义父吗,以后他陪着你好吗?”
      微微动了动嘴,最终喊了声义父。
      冬去春来,寒来暑往,两个包子慢慢抽条,在军营中成长的格外快。
      “嚯哈!哼哈!”军营中训练的号子喊得格外响。
      远在角落里的两个小家伙正在对枪,长枪比人还长,但是小家伙舞的起劲。
      “良哥哥,良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往下面戳,我打不过你打不过你,认输认输。”微姓兄弟被恼羞成怒的温良拿着红缨枪戳的到处逃。
      “我认输我认输,良哥哥~让让我呀,我打不过你。”义父说了,这叫迷惑对手,保存实力,来日再战,温良闻声力气更小了。
      两人打打闹闹,直至晚上睡觉前还在床铺上你一拳我一脚,温良打完就开跑,连跪带爬的往前冲。
      微微一看敌方就要跑了,一急,往前猛冲,一口咬住前面的对手,温良捂着屁股窜起来了,“你你你,你怎么能乱咬呢!”一股奇怪的感觉从体内升起。微微得意地笑,“大丈夫成其事不拘小节!”
      战局暂定,老将军带着两个孩子班师回朝。
      微微骑马尚不方便,十岁的温良比他高一大截,声音还隐隐有点嘶哑,乖乖骑马时带着几分兵痞气息,和他一比微微太像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了,温良听说他的不满还好好嘲笑了他一番,后来安慰他他也会长大的。
      将军愿意带着乖儿子一起乘马,乖儿子说将军要有将军气势,带个孩子影响他的威武雄壮,乐颠颠地跑去坐在温良后面,抱着少年精瘦的腰。马蹄哒哒,他们离梦里的京都越来越近。
      靠近江南地区时花草逐渐繁多,与大漠黄沙的粗糙不同,这儿风都温柔不少,还夹杂着丝丝水汽。
      长途跋涉,气候变换,微微在将军一下令休整时就病倒了。
      客栈内,微微躺在床铺上不舒服地挣扎,温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照料,军医说出个汗就能好了。
      初春江南的天变得格外快,傍晚天阴沉沉的,路上行人匆匆,要下雨了,气温也变得更低。
      温良伸手摸了一把,薄被没什么温度,想了一会儿,也钻到被子里面了。
      微微病中睡觉极不老实,一会儿钻到怀里蜷着,一会儿又嫌热滚出去了。温良难得起了个早,窗外一抹红色映入眼帘,嘿,是糖葫芦!两个人身上都没钱,少年人的自尊让他不好意思大早上去找义父要钱。温良悄悄的拿了件袍子去当了,出门的时候极其心虚。
      微微慢慢醒了,咦,昨夜梦见娘了,怀里好温暖。精神已大有好转,再仔细一看,桌上一抹嫣红,“呀,糖葫芦吗?”,语气中的惊喜暴露无遗。
      “嗯,好点没,买你的,义父不知道,起来吃啦。”
      微微一咕噜摸起来了。好甜呀,好好吃,咬在嘴里舍不得吃!忽然扬手,把糖葫芦伸到温良面前,“良哥哥吃。”
      外面的糖衣挨着嘴角,丝丝甜气沁入鼻中,温良咬了一个,小屁孩还挺有良心的,带了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京中,曾经的将军府随着主子的消失已稍显破败,将军封为平西王。王府里主子少,颇有些空荡荡。
      微微,不,现在叫温微了,温良很高兴,别人叫微微总显得过于亲昵了,就是失去了一个微姓兄弟,还有点小遗憾。
      二人已到了读书的年龄,安顿好后进入了宫中学府。
      学府里的夫子尤爱讲经,温微听的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正欲见周公,陡然被夫子点起,小眼神忍不住地往温良那边瞟。旁边的温良细声道:“五音,耳口心行。”
      福至心灵,温微肯定答道:“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逃过一劫。
      温良做为哥哥,经常和夫子沟通,“夫子,弟弟眼睛小,他课上没睡着”,“夫子,王爷旧疾复发,近日恐无法待客”,“夫子,昨日王爷夜不能寐,温微陪了一夜,故今日有点疲劳”……
      温微最恼的还是骑射课,年龄小力气也不大,骑射课还有一些公子也来上,有些人尤为讨厌。
      张大人家有个胖儿子,尤其听不得别人说他胖,看那肥头大耳,温微可以想到他到底过的多滋补,听说是小时候一场大病差点没活下来,从此他娘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越发骄纵无礼。他爹掌管吏部,一堆孩子跟在他身后,温良私下和他说像老母鸡带着一群歪歪扭扭的小鸡,还真有点像。
      小霸王总要别人服他,稍有不查就是得罪了他。温微从旁边路过,没有同他说话,个子小小的还那么猖狂,张公子不屑的同旁人说:“平西王是不是不在乎这养子啊,像天天没吃的一样。”过去的温微懒得回头。
      骑射课又碰见张公子了,肥猪看见他脑袋一扬,不屑地哼了一声,温微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温微,我们来比射箭,你敢不敢来?”张公子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下斗志昂扬的来挑事,“还是说平西王教你的不行?”。诋毁义父不能忍,温微随即应下。张公子看了看那小身板,身边的人附耳提议。
      “得有赌注,不然没意思,输了的跳那个池塘。”反正也淹不死人,初春冻冻他挫挫锐气,又怕温微害怕不应,“我爹说了,平西王已经老了,你行不行?”温微气的二话不说拿起弓。
      张公子两脚开立,搭箭上箭台,左臂微沉,瞄准脱弦,8环!在众人中已是不错的成绩,四周响起一片掌声。温微咬了咬唇,不可懦弱,大不了下个水,反正哥哥会救我。
      心一狠,“虎口推弓,左肩推右肩,小笨蛋。”温良看这一圈圈人围着,一问才知道小笨蛋要被欺负,温微不疑有他,稍作调整,箭咻的射出,8.5环!张公子差点没气死,大喊:“你们作弊,你哥教你!”“怎么,就准你们商量跳池塘不许我们说话,欺负弱儿算什么本事。”昔日的鬼见愁严肃起来还真有点唬人,周围还有不少人起哄:“张公子得跳啊!”“张公子肯定飘不起来……”
      张公子心一狠,在塘边犹豫,看到旁边的温微冷淡的站在那里,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挪挪蹭蹭接近了温微,手一拽,把小身板的温微推到了池塘里。
      温良没忍住骂人,操!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温微还在水里扑通,看见温良犹如救星,紧紧的扒拉在他哥身上,双腿夹着他哥,双臂死死的勒在脖子上,绝对不松!两人湿漉漉地爬上岸,温良冷冷的瞪了眼罪魁祸首,“告诉你爹,等着老了的平西王来算帐。”
      金銮殿上,昔日的铮铮硬汉哭成了泪人,苍老的脸上挂着浊泪,给了皇帝和被宣诏入宫的吏部尚书极大的冲击。
      “老臣一家皆在战中为奸人所害,微臣的小孙子才堪堪满月啊,贼子心狠手辣,摧残的老臣不忍直视啊!”说起家里事平西王哭的更带劲了,“皇上恩庇,苍天垂怜,赐了微臣两个孩子,张大人是看不得微臣有后吗?”一顶帽子压下,几欲说张大人与奸人勾结,还不待张大人反驳,又嚎,“可怜我那两孩子啊,从小没人疼爱,身虚体弱,微臣也老了,张大人说微臣没有用了,小毛孩子也能欺压微臣啊!我那两孩子还在床上躺着,微臣活不下去了啊!”张大人想了想家里床榻上惊吓过度和风寒入体的孩子,夫人在家里以泪洗面,几乎要淬这老匹夫不要脸了,正开口:“皇上,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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