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半岛白昼

4、少年往事【三】

　　“啊？”小孩心有疑惑，还未问出口沈风就不见踪影。此时一旁的医师才敢出声。
　　“小祖宗，你怎么又来了”乐伯上前扶着小孩。“乐（yue)伯,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包子的。”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小孩泪流满面地趴在他身上。哭了好一会儿，乐伯才出声询问。
　　“是不是你娘又将你关在柴房里了.”小孩也不吭声，只得将头低的深深地。“乖，歌儿受苦了，以后在乐伯这里住，好不好？”乐伯有心无力，年近五十的他怎斗得过那凶狠婆娘，只得默默安慰小姑娘。
　　“没事的，乐伯，您先替我看伤吧。”小孩早已习惯母亲的打骂，“哎呦，我的腿好疼的。”
　　“来来来，赶快躺下。让乐伯看看你的伤。”乐伯宝贝似的给她上药，“疼吗？”
　　“疼，那您给我讲讲今天马车上的人呗。”小孩眨着眼睛看着乐伯，亮晶晶的星辰，让人不忍拒绝。
　　“好好”乐伯只得“听命”.
　　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出自杜甫<饮中八仙歌>)也不足形容马车中的少年——沈朝燃，丞相独子，不及弱冠之年，已有风华之姿，齿编贝，唇激朱，眉勾似月，眼亮似星，温其如玉，寒泽冰霜，真可谓郎颜独绝，世无其二。男生女相本是不俗，外人自以为是世家纨绔，在外招风惹草。不想已见风姿美，仍闻艺业勤。前年秋闱高中解元，被圣上亲封太子侍读，再过些时候就要参加春闱，希望为我大秦带来无限荣光，只可惜听人说是个病秧子，年岁不长。
　　乐伯连连哀叹，直觉可惜，手下一不小心就失了分寸，“哎呦，乐伯，你慢点，我疼。”小孩满是抱怨，“您也就别感叹了，不知道还以为是您儿子呢。”乐伯一听，立刻吹胡子瞪眼
　　“小姑娘家家的，怎得说话如此粗鄙。再胡说，小心我下重手。”
　　“咝——我错了还不行。”小孩急忙拉回自己的手，这时候保手要紧，“歌儿还小，不懂事的。”乐伯看着眼含星辰的小姑娘，有点心疼，家里人对她又打又骂，连个好好的名字都没取，只是肩上有个歌字，才有了贱名，也是个可怜人。
　　“乐伯，你发什么呆啊，我都要疼死了。”呲牙咧嘴的样子让人发笑。
　　“知道了，知道了。”乐伯拿起药仔细地涂抹伤口，“希望歌儿以后可以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您真啰嗦。”
　　时间在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中消磨至日暮。医馆内安谧宁静，时不时传出爷孙俩地笑声，而另一边分外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