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树相望也相忘》安伊凡

9、 第九章 死亡真相（三）

　　第九章死亡真相（三）

　　葛繁的母亲于当天中午抵达A城，马不停蹄的赶到楚青家里，这一刻自己心里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儿子，她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儿子真是误杀，自己该做些什么。到了楚青家里，只有自己的妹妹葛繁的小姨在家，二个人把事情简单的探讨了一下，葛繁的母亲打电话把陈法医约了出来，想从他那了解点事情。他们是很早的同学，毕业后陈德成就来到了A城从事法医工作，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当然只是单纯的好朋友关系，因为葛繁的母亲已经不对感情报任何希望了，而做为朋友的陈德成显然是很合格的，他放下手里的事情，答应了此次见面，并且说会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葛母当然乐此不彼了。

　　两个人找了一家茶楼包间坐了下来，葛繁的母亲迫不及待的询问到自己儿子的情况，可以想象一位母亲，来到A城先去的不是看儿子，而是为了儿子的事情奔波，中国这么多年流传下来的母爱美德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陈德成说道：“去看过你儿子了么？我觉得他精神压力很大，这样的话即使到最后证明与他无关都会有后遗症的。”陈德成说的话很在理，别到了最后真搞成这样可得不常失了。

　　“我还没有去呢，我这不是一到就约你了么，就是想了解下小繁的情况，自己也好有个准备。”

　　“是啊，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你也吃了不少苦了，一个女人奋斗到现在。”陈德成突发感慨。确实葛繁的母亲很不容易。

　　“咱们先不说这个了，你刚才不是告诉我，有个好消息么，我真怕这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葛母显的有些焦急。

　　“恩，确实有个好消息，但是现在这个消息也不能确定与小繁无关，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一点细微的错误都会影响一切。”停顿片刻后，又继续说道：“其实在案发那天人死后，送到我这验尸的时候，我在死者头部发现了一块明显的淤青，开始我们也认为这是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伤痕，这样的话对小繁就是很不利的。因为小繁毕竟承认自己当时在不知觉的情况下，为了不受人过多的殴打，自己拿起了板凳随意挥舞。”说到这，葛母有点沉不住气，因为自己这是唯一的一个儿子，以前的几年，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心灵遭受了那么大的打击，自己也没时间去管他，而是忙碌着自己的生意，短短几年过了好不容易自己的儿子想有新的生活，又出现这样的事情，这让葛母很接受不了。

　　“老陈，那你直接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可以么？”葛母问到。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你现在什么也不能为他做。而且在今天上午我再次验尸的时候，我发现死者头部有隐约的另外一处伤痕，但是很不明显，我想这一点似乎可以帮助小繁，我们大胆的假设一下，如果小繁对死者的那个伤痕不是致命伤痕，那么一切的证据都会表明，小繁并不是凶手，加上当时那么多人围着小繁，出于自卫相信到时候刑警也会相信。”葛母听到这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截，继续听陈德成说。“但是这只是一个猜测，如果死者的这个伤，不是致命伤的话。那小繁就有点麻烦了，同样的事情，可能性质就不一样了，到那时候，你可能要请好的律师，争取为小繁辩护，因为误杀罪名成立的话也是要几年的，但是这一切，要等今晚过了以后才会知道，因为有些旧伤，必须等到二十四小时以后才会完全浮现出现。所以你现在也别太急。”陈德成一股脑的把好话坏话说完了，他知道对面的这个女人是很坚强的，同样也出奇的聪明，不然到现在也不会拥有自己的事业，所以对着她，只能说实话。

　　葛母沉思着，她在想，这么多年，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又知道多少，本来就觉得自己欠儿子的，万一儿子这次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有什么为之奋斗的动力？想到这，葛母看着陈德成，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预先准备好的一张支票，支票上只有葛母的签名，没具体的钱数。她把支票抵给了陈德成，因为在她心里，只要陈德成的报告，就可以挽救自己的儿子。

　　陈德成看着葛母的一系列动作，直到支票放在自己的眼前，他很惊讶，一向理智的老同学，今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秀美，你真的很不理智了，你知道这样是贿赂么？你知道这样也是犯法的么？”

　　“老陈，你不知道小繁对我多重要，我宁愿自己有事我也不希望他有事啊，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能为他做，当我求你，你拿着钱，帮我疏通疏通好么？”葛母说话显的有些语无伦次。她这样的商场精英也会这样的失态，可见这亲情，远远胜过了一切物质和精神东西。

　　“这钱我不要，只要不是小繁做的，我就会尽找出真相，也算是帮你了一个心愿，但是钱，你如果给我钱，就是侮辱我们这么多年的友谊，知道么？我们以前不经常说友谊比感情和金钱都重要，你现在要用金钱来收买友谊，你觉着合适么？靠谱么？”

　　葛母无言以对，确实，他们这几十年的友谊是多么不容易啊。

　　“那好吧，你多费心了。”

　　“你也别多想了，回去看看小繁好好安慰他，别让他多想了。”喝完了杯子里的茶，拍了拍葛母的肩膀以表安慰后，走了。

　　葛母随后跟出了茶楼，朝葛繁所在的医院过去了。

　　到了医院后询问了护士，找到了葛繁所在的病房。

　　房间里，顾颖颖正在喂葛繁吃东西，葛繁身体已经明显比进来的时候硬朗的多，和顾颖颖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似乎认识了很久，从这件事上顾颖颖更加确定自己是找对了人了，身边这个自己服侍的男人就是以后可以依靠的男人，而此时的顾颖颖也决定为葛繁离开以前的社交圈子，离开那群狐碰狗友。这个时候葛母走了进来，看到葛繁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心里也塌实了许多。

　　“妈妈，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通知我一下。”葛繁这时看着自己母亲平静的脸的心里带着少许兴奋，更多的是担忧，因为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都是平静无奇的。葛繁自己心里明白，妈妈是一个有理智的人，而且比一般人都要强，这一次的平静，静的可怕，顿时周围的气氛显的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妈？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你自己打电话给我，你如果真出了事，你让妈怎么办，妈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呢？难道你还不知道？”葛母的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因为看到有个护士在身边，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激烈的感情，顾颖颖看到着很自觉的退了出去，把时间留给他们母子两人。

　　“妈，我知道是我的错，因为我相信并不是我做的，而且我更怕您担心，请您原谅我。”葛母听到这，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葛繁看到一向坚强的母亲，这么多年一个辛苦的奋斗都没让母亲流过一滴眼泪，现在却如同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葛繁揪心的难受，他伸出手拉着母亲的手，葛母争脱掉说：“你别碰我，你这个不孝的孩子，我这么多年容易么。让你来A城，是希望你有新的生活，没想到你来了到好，进了三次医院，还出了这一挡子事情，你让我怎么和家人交代。”葛母愈说愈难受，眼泪像决堤一样涌了出来。

　　葛繁挣扎着下了床，一下子跪倒在母亲面前，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母亲，是我不孝顺，您打我，您骂我都没关系，这至少能让我舒服点，您别这样好么，您这样我会更难受，儿子真知道错了。您别哭了好么。”有些时候，在坚强的人在亲情的面前都是一个和俗人一样脆弱的人。甚至更不堪一击。听到自己儿子的话，葛母一把抱住自己儿子的头，抚摩着，“儿啊，你可千万别出事，妈妈在苦在累也没关系，可是如果没了你，我干什么还有意义么。”两个人哭成了泪人。

　　这时门外的顾颖颖冲了进来，对着葛母说道：“伯母，这次小繁是因为我才出的事情，无论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他走下去。和她一起承担。“

　　葛母看着顾颖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护士就是自己妹妹口中提到的那个女孩，于是便走了过去，“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顾颖颖右边的脸上，“你承担？你用什么去承担？你们这些孩子，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出了事情以后还不是要让大人去承担，你们又能承担些什么？”葛母的情绪显了有些激动，这一巴掌的动劲，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议论纷纷，顾颖颖并没有哭，她告诉葛母，自己也是一个单亲，知道母亲对自己有多重要，自己还有个妹妹，她也明白亲情是什么，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自己虽然小做不了什么，但是可以照顾葛繁，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葛繁一直走下去，如果您不解气.... 顾颖颖把左边脸伸过去，说道：“您如果还不解气，就继续扇我一巴掌。“顾颖颖的同事过来，指指点点，这里毕竟是医院，葛母还是很明白的，于是不在理会顾颖颖，转头向自己儿子道：“这件事处理完了以后，马上跟我回去。再也不许来这，跟这个女孩子断绝关系。”

　　还未从刚才情况反映出来的葛繁听到这个噩耗，马上站了起来，很严肃的说道：“这件事虽然是颖颖引起的，但是谁都不想，当初我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我和你说我想过新的生活，寻找一个新的感情，你当时也同意了，这件事是我让您担心了，是我不孝，但是我也决定和颖颖在一起。”葛母听到这气不打一处来，甩了一句“你不听妈妈的话，迟早会后悔的。”大跨步离开了病房。

　　看到母亲走后，围观的人也都散了，葛繁抱着顾颖颖，抚摩着她的右脸说道：“颖，对不起，很疼是么？”

　　“疼？我不知道什么叫疼，我只知道你没事我才会开心，我不觉得委屈，因为确实是我害了你。我情愿出事的是我，我不要你出事。”说到这，顾颖颖终于忍不住把女性最脆弱的一面显露出来，把内心所有的堆积都用哭的方式发泄出来。

　　葛繁紧紧的抱住她，就这样一直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