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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瓜 身为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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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魔界少君犯了大错,被老魔君踢上凡间历劫。
魔界千百年来动荡不定,少君鹿蜀只知吃喝玩乐,其它分支首领皆有取而代之之意,只是碍于老魔君至高无上的威严与法力,均有心无力。
当老魔君像天帝表示魔界会有人对鹿蜀不利,保护鹿蜀的任务落到度厄星君头上的时候,度厄星君怎么也想不明白,天帝他是忘了,他与鹿蜀那厮这几百年来一见面就干架的事了吗?
度厄星君深刻地怀疑,天界与魔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共进,尤其是老魔君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他的担心的时候,天帝还在眯着眼对他笑。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南斗专掌生存,南斗六星中又属他度厄星君掌管消灾解厄,鹿蜀虽非肉眼凡胎,但身在凡间,度厄想让他受点罪吃点苦,只在一念之间。
所以下凡当天,度厄想都没想,直接附身在了鹿天明身体里,不为别的,就想鹿蜀喊他几声爹来听听。
“爹。”凡间的鹿蜀手捧长棍跪在地上。
度厄看了一眼直摇头,他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老爷,这次真不是蜀儿的错,是隔壁文家那小子先动的手,蜀儿总不能打不还手吧,谁知道文家那小子这么不经打,就伤的爬不起来了呢。”鹿夫人柳氏焦急地解释道。
柳氏刚说完,姨娘吴氏就忍不住反驳:“姐姐可真会说笑,满辞城爬不起来的又何止文家的小少爷,咱家大少爷看不惯的人可多着呢。”
度厄尚没听出个所以然,就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想他活了上千年,上有师尊庇护,下有师兄弟帮衬,头一次见鹿蜀时,就被气的发了疯,还被他咬了一口,现在想起来,手都觉得痛,鹿蜀打人是个有前车之鉴的惯犯,不会冤枉他。
柳氏吴氏争执不休。
咳咳——
度厄轻咳了两声,四下安静了下来,掏了掏耳朵随手在仆人中挑了个结实强壮的,指向鹿蜀道:“杖责三十,狠狠打,打的他下不来床最好,能爬起来就你来受罚。”
两人初见在为庆贺天孙降生的喜宴之上。当时,鹿蜀只有五百岁,身为老魔君的老来之子,在魔界一向横着走,初来天界便打了几位仙君,老魔君为此说尽好话,度厄任星君已久,备受众仙喜爱。
几位仙僚还在义愤填膺地斥责着鹿蜀的所作所为,迎面就被鹿蜀的坐骑撞倒在地,度厄反应极快地闪开,才避免受伤。
“祸斗。”鹿蜀轻轻喊了一声它的名字,它就张开獠牙对着几位仙僚,喷出火焰来恐吓。
祸斗外形似犬,通体黑毛,毛发泛有光泽,体型更为庞大,再观它的主人……长得比天界的仙君还要俊逸,就是做的事,小孩子心性,幼稚无趣。
鹿蜀有所感应,目光望向度厄,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后狡黠一笑,步伐向着度厄走近。
“他们都怕我,你不怕吗”在鹿蜀看来,天界的人都是道貌岸然者,虚伪至极,自以为凌驾于万物之上,却又怕万物反扑,试图驯服。
“我为何怕你”度厄强忍着翻白眼的心情,虽说他道行法术无一精通,但怎么也不会败给一个区区五百岁的小屁孩,度厄甚至已经想好了暴打鹿蜀一顿后的说辞,老魔君教不好的逆子,他不介意替他教一下。
鹿蜀笑着出招,直逼而来,度厄蹙眉应战,除了被祸斗看住的几位仙僚,其他仙友们纷纷避让,似乎早已习惯鹿蜀走哪打到哪的毛病。
“来了三四天,总算遇见个能打敢打的了,元君何处高就”法力凑合,长相甚合他意。
元……元君
度厄的怒气值瞬间被激满,连平日里绝不会放的狠话都脱口而出:“你放屁。”两人缠打了许久,旁人看是难分胜负,只有他们知道,鹿蜀有意拉长战局,放慢了出招速度,对度厄来说,鹿蜀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直到老魔君与南极真君赶来,才将两人分开。
老魔君拉扯着鹿蜀低声道:“喜宴之后回到魔界随你怎么胡闹,在天界你不许再离开我身边半步。”
此时的度厄像极了一只斗败的公鸡,浑身带刺,怒不可遏,倒是逗笑了南极真君,打趣道:“你呀,一贯和善,难得见你吃亏。”
度厄正在气头上,哪里还管什么风度,趁一时口舌之快道:“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而已。”竟然敢说他是元君,他见过这么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的元君吗?
“嘶——”度厄吃痛的捂着手,看着不知何时冲过来咬了他一口的鹿蜀,只见鹿蜀一改桀骜不驯的态度,反倒像是被他激怒的人是他一样。
莫名其妙。
等度厄回过神来,鹿蜀已经挨完三十棍,被人抬回房间了,没了法术傍身,总算是让鹿蜀尝到了教训,这么一想,感觉看管鹿蜀的任务也不是多么无聊。
度厄站起来扭动了几下脖子,这凡人的身体就是麻烦,他才坐了多久,就感觉腰酸背痛脖子酸,先忍忍吧。
饭菜倒是可口,度厄酒足饭饱后躺在床上,是真觉得当个人也挺简单好玩,除了身体有……比如现在,他就好困好困,好想睡觉。
熟睡中察觉到身旁有人在动作,度厄被吵醒,看着床榻上正在宽衣解带的柳氏,瞌睡都惊没了。
柳氏见鹿天明紧盯着自己,不由得羞涩:“老爷,你怎么没脱衣服就睡了,妾身替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度厄点了穴道昏睡了过去。
“额呵。”
度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怎么就忘了,这凡间的夫妻晚上是要睡在一处的。
这个爹也太难当了。
度厄捂紧胸口,躲避瘟神一样跑出了房间,下意识地往鹿蜀的房间走去。
“谁”
“你爹。”度厄东张西望,生怕被鹿府其他人看见,直接推门而入,入目的便是鹿蜀衣衫不整的趴在床榻之上,弱不禁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