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逆光而来》葡萄多肉加一份啵啵

4、第 4 章

　　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梦里面我坐在天台边想跳楼，被他救了下来，然后被他表白了，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这样美好的事情换作以前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但这又的确是事实。掌心传来的灼热的温度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梦。
　　我终于有理由正大光明的看他的侧颜了。他做题的时候嘴唇会紧紧抿着，我忍不住戳一戳脸颊，又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好神奇啊，一周前，我压根想都不想能和他坐在一起学习，但是现在我不光能坐在他身边学习，还能看着他的酒窝发呆。
　　“啪”的一声，他拿起笔敲在我脑袋上，“还不赶紧做题，发什么呆，今天图书馆闭馆之前必须把前三章做完。”
　　“哦。”我揉揉脑袋，委屈的翻开书，心里却盛满了蜜糖。

　　为了保护我，我们商量好不公开彼此的关系，对于那天的事，谁也没有再提起。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想不开，为什么请假好几天没有来上学，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有很多事情没必要深究，但是彼此心里都清楚。那天我晕过去之前在恍惚中看见了他，我绝望的时候无数次的想到了他，在心底声嘶力竭、字字泣血的呼唤过他。他也只有在我想要跳楼的时候拉过我一把。
　　我看着他的脸，心底的话已经呼之欲出，我想问他，我这么多天没有来上学，你一点都不好奇吗？你知不知道那天要是没有那个老师发现我，我就要死了！
　　“你题写完了吗？”他扭过头疑惑的看着我。
　　“没有。”我再次低下头。
　　就这样吧，不重要了。
　　因为不公开关系，所以我跟他的相处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在周末会约好一起去县图书馆写作业，其余时间在学校里，他还是那个受老师同学喜爱的学霸，我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受气包。但是经过上次那件事后，那些女生的家长可能叮嘱过她们不要玩的过火了，所以她们很少欺负我了。而拿了那笔赔偿款，家里的情况好了不少，母亲也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仿佛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高三。
　　他的目标很坚定，就是国内最顶尖的学府。那我呢？我在前文说过，在遇见他之前，我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任何指望，但是他给了我希望。他会在学习之余为我辅导功课，叮嘱我认真完成作业，他告诉我，我们一定要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
　　我笑着答应他，但心里五味杂陈。他提到了“我们”，他对未来的规划里面有我。但是我与他本身就是两条起点相同但是方向背道而驰的射线，比平行线还令人无奈。以后他会从顶尖学府毕业，进入知名企业工作，住在高级的住宅区俯瞰整个灯红酒绿的城市。
　　“而我，不过是你注视下最不起眼的蜉蝣。”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满脸惊讶的看着我，“你……”我以为他是惊讶于我消极的情绪，结果听到他说，“你终于记住蜉蝣的意思了！”
　　哈？
　　“快快快，赶紧趁热打铁把《赤壁赋》背下来！”他手忙脚乱的将语文书摆在我面前催促我开始背书。
　　我不禁失笑，原来他说的是《赤壁赋》中的“蜉蝣”。那就这样吧，我就做一个依附于他的蜉蝣就好了。
　　我告诉自己，如果我考不上他所在城市的学校，就算打工也要去，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这是我设想过无数次的未来，只是上天恩赐给我了一个他。

　　我也曾问过他，对我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为什么会喜欢上我。问这话的时候他正在学校天台吃我做的早餐。我每天都会给他带早餐，同他一起上学，然后在天台陪他吃完早餐再一同去六楼的教室。
　　他擦了擦嘴，看着眼前的粥，说，“你和我以前认识的女孩都不一样。”
　　“她们可以是咖啡、可乐或者是茶，但你是白开水，纯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白开水。有两层含义，第一呢，你是最干净最善良的一个，在受尽欺凌和不公之后还能保持本心，我曾见到你自己都吃不饱饭还把剩下的硬币都给了路边乞讨的人。
　　“第二，我可以在高兴的时候喝可乐，可以在困倦的时候喝咖啡，但只有你，是必不可少的并且任何时候都可以有的。”
　　他揉揉我的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他可能以为这段话天衣无缝，但现在我回想起来，只能归罪于自己的愚蠢。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预兆，我是白开水，可以是他所说的那样善良纯净和必不可少，也可以是随手就能丢弃的最廉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