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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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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涵抬起头，对上女孩期冀的眼神，不忍道：
“之前局里在发现你的时候，做了大量前期工作，虽然我们调查了很多，但很遗憾，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的直系亲属曾在这里工作过。”
孙涵看她眼中那陡然亮起的星星点点，在话音落后的一刹那，转瞬变得暗淡不光。
“孟芸，你不要气馁，相信我，局里总有一天会帮你找到亲人，而且，执行任务对你而言都是机会，说不定你能在过去寻找到答案呢？”
“真的吗？”孟芸抬头讶异道。
“当然，但前提是，你愿意呆在行动队，听从指挥，完成任务，并且能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他顿了顿，表情严谨道：
“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整个宇宙能沿着一条轨道正常运行，归根结底，是因为有无数ST的前辈筑下的基石。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是为了人类的后代繁衍生生不息，没有荣誉，没有掌声，不能让人知道，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却不能立马就有一个好的结果。”
“就像保护环境不让地球毁灭一样，这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需要足够的耐性与勇气，为了这个息息相关的世界，你愿意吗？”
孟芸心绪也被话语所感染，她挺直了背，认真点头。
“我愿意。”
孙涵欣慰的笑了笑，稍许片刻，他扶了扶眼镜，反光的镜面下，笑容微敛。
“那么接下来，我要跟你讲一讲另一个组织……”
病房内，男人缓缓睁开眼。
他昏睡了一整个晚上，待视线从虚空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左手，手上还打着点滴，手掌及腕部肿得青紫一片，针眼斑斑，已很难找出完整的皮肤。
脸上呼吸面罩里的白雾随着他深深的吞吐转瞬即逝。
“你醒了啊。”
一道女声响起。
他诧异地转过头。
只见窗边的椅子上，倚靠着一个小女孩，嘴里叼着棒棒糖，正斜眼睨着他瞧。
她的动作散漫，目光却异常森冷。
他看着这个小女孩，齐刘海，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约莫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待视线下移到她身上的蓝色护工服时，男人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那护工牌上的名字，是他熟悉的每天来照顾自己的人，可现在居然穿在她的身上。
这不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恶作剧，他注意到她衣服面上的褶皱、挽起的短袖上都有些脏东西，眯眼细看，居然是粘上的新鲜血迹！
男人瞳孔微缩，全身陡然一震。
小女孩注意到他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
“放心，借来穿穿罢了。”
声音有着与年龄太不相符的成熟老练。
她把棒棒糖随手往垃圾桶一扔，起身走了过来，看到男人依旧紧蹙的眉头，又补充道：
“人没死，被我打晕过去了而已。”
话语轻描淡写的，就像谈论着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小女孩侧坐在chuang沿边盯着他，黑色的瞳孔渗出诡异的光。
“祁晨啊，”她淡淡道：
“你快死了吧……”
……
孙涵继续道：“昆仑镜的碎片，除了我们这里，还有另一个组织也拥有。
“——Destroyer，毁灭者，简称DT组织。”
“他们由一群利益熏心的人组成，利用碎片，成为入侵者，乱世者，只想通过时空穿越谋取私利，妄图在未来建立一个反乌托邦的世界。”
“他们找寻一些适合穿越的人为自己办事，甚至高价出售碎片，安于享乐，不理末世论。”
他总结道：“这是一群非常危险的人物。”
而同时，小女孩的话还在继续。
她侧头看了看柜子上的相框，里面女人搂着男人，笑靥如花，一脸幸福的样子。
“唉，姚雨敏跟了你14年了，想想以后年纪轻轻就得守寡，啧啧，真是可怜啊！”
“你是谁？”祁晨摘下氧气面罩，勉强半撑起身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嘘，”她用食指抵唇，“别激动啊，这样会死得更快哦。”
小女孩身体向前寸寸挪动，“放心，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我是来帮你的。”
面对眼前缓缓逼近的人，祁晨xiong脯上下剧烈起伏着，上身不住得往后缩。
明明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却无形中有一股黑暗的气压，让自己节节败退，喘不过气来。
“别怕，”她笑了笑，“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说完，她伸了伸手臂，如玉的手腕上，有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环。
“工科生，知道这是什么吗？”小女孩晃了晃。
祁晨稳住心神，他左手偷偷伸到枕头后面摸索着什么，看了一眼，答到：
“莫比乌斯环。”
“没错，”对方咯咯笑出了声，抚摸着环上的曲面，“它没有正反，只有单侧曲面。”
“而你呢，就像是一只可怜的蝼蚁，”她的指腹沿着面转了一圈又一圈：“你走啊走，爬遍整个曲面，一直无限的走下去，无穷无尽，无限循环……”
她止住手，倾身靠过来。
“像不像你可悲的命运呢？不管怎么走，都永远是死路一条。”
祁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对上她挑衅的眼梢，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孙涵道：“这个组织非常强大而神秘，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前段时间本来有机会抓到，却还是让他们逃了……”
“陈浩能穿越时空的碎片，就是他们给的。”
孟芸不解，“他们为什么要给陈老师这个？”
“他们会找一些人，身世悲惨，或者曾经遭遇过痛苦的打击，然后把碎片交给他们，从而搅乱时空。我们珍若生命的碎片，到了他们手上，倒成了玩弄鬼神的把戏，他们自比神祗，把本该科学就能解释的东西，添油加醋神话一番，吸引了很多信徒为他们卖命……”
“每一次的任务，都有潜在的危险，因为我们不确定，穿越者是普通人，还是他们的人……”
……
小女孩歪头笑了，“我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她抬起下颌示意，“这个莫比乌斯环，里面封印了上古秘器，昆仑镜，就是传说中西王母的圣器，能够穿越时空，改变生死。”
她把手环一拧，啪嗒一声暗扣打开。
“你看，死局解开了。”
“它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回到过去，改变你悲惨的命运。”
“成全你，也拯救姚雨敏。”
祁晨抬头，见眼前的手环，细长如撒旦化作的金蛇在对着自己吐着信子。
他重重的咳了几声，声音嘶哑道：“小姑娘，叔叔没有时间听你讲故事，你真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可以去看看《山海经》，里面妖魔鬼怪全都有。”
“是吗？”她深幽的瞳孔印着男人苍白的脸，“那，也有第三者插足青梅竹马，雪夜狂奔救人的狗血故事吗？”
铃铃铃……
呼叫器的声音跟着话音一同响起，祁晨左手攥紧按键，心跳却要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怎么可能？！这些事情她怎么可能知道？！
铃声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病房门被打开，两个护士急匆匆进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祁晨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面前的人。
她双手抱臂，正好整以暇得冲他笑，像是信心十足，无所畏惧。
男人冷汗从额前不断渗出，背脊早已浸透。
半晌，
他摇了摇头。
“我按错了，没事，你们出去吧……”
两护士面面相觑，还是把门再次关上，见人走了，祁晨直起身子，咬牙道：
“你到底是谁？”
“DT的人也有异能者吗？”孟芸问。
“对的，跟我们一样，不过DT是我们对这个组织的称呼，他们一般自称为——”
孙涵和小女孩的声音同时响起。
“savior。”
她站起身来，一字一句道：
“我是你的救世主。”
咔哒一声，手环套到了祁晨的手上。
她笑着低头。
“我来拯救你了……”
.
孟芸这堂理论课，一上就是一上午，等到十一点的时候，她才跟孙涵告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行动队的成员，每人都有单间的办公室。
孟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些茫然无措，今天的课程全完成了，那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没人跟她讲，好像也没人需要她做什么事情。
硬件条件这么好，还这么清闲。
还真的是不太适应啊。
透过落地窗，她无意往下一瞥，发现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几个人。
言灿，还有旁边的人。
那人提着行李箱，穿着蓝白校服，大眼睛，头发长长卷卷的，比言灿稍矮一点点，大概一米八左右。
是宋也？他期末结束了？
两人并排站着，正跟对面三个人聊天。
一对夫妻模样的人扶着小女孩的肩膀，嘱咐着什么，末了，母亲将女孩往他们面前一推，转头抹泪。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过一会，两夫妻就走了，小女孩背着书包，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言灿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仰头朝这边看过来，一下就撞上了孟芸的视线。
她像是偷窥被抓了似的，身体向后一个踉跄。
言灿笑了笑，冲她勾了勾手，示意下来。
孟芸转身看了看四周，用手指了指自己，口型道：“我吗？”
对方点点头。
她马上转身出了门，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到几人面前。
“介绍一下，”言灿拍拍旁边人的肩，“宋也，现在是华安一中的高二学生。”
孟芸客气地点头打招呼。宋也转身悉悉索索一下，再正过头，脸上瞬间多出一副超大墨镜。
他伸出手，露出八颗大牙，“幸会啊，孟芸姐。”
孟芸：“？？？”
“大白天的，干嘛呢。”言灿把他眼镜一取。
“啊！！我的眼睛！！”宋也连忙捂住自己的双眼，好像要被太阳光灼伤一样。
孟芸：“……”
“你放心，她不会随意看别人的秘密，当然也对你和李卫卫那点共同爱好没兴趣。”言灿懒散道。
宋也点点头，“哦，那就好……”
半晌，“嗯？不对啊，阿灿，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晚一起研究了新片儿？”
孟芸：“！！！”
言灿懒得跟他贫，转头对前面说：“娜娜，过来吧。”
娜娜还挥着手跟父母告别，她穿着一身粉色萝莉服，背后还带两小翅膀，正随着她的动作一飞一飞的。
看她这副打扮，孟芸怎么觉得好像很熟悉，待女孩回过头来。
——好吧，是那个在萌猫咖啡馆买蛋糕的单手抬车小萝莉。
娜娜见父母走远，转身一瞬，表情从依依不舍转为好嗨好爽，终于没人管。
“言灿哥哥！宋也哥哥！”她激动得挥着小翅膀跑了过来。
孟芸看着身旁的两人突然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言灿哥哥！娜娜米可想你了！”娜娜刹住脚，在水泥地面上愣是划出几条坑，她双手捧脸，萌萌道：“你呢，有想娜娜米吗？”
言灿干干笑了两声，“当然啊，我也很想你。”
“真的呀！”娜娜高兴得一蹦，小手一拍，嗲嗲道：
“言灿哥哥你真的好好哦！”
那一秒，慢动作分解。
孟芸看见那只如细藕般的小手朝言灿手臂上拍了过去。
“阿灿小心！”宋也从一旁斜窜过去伸手去拽。
言灿双眼微眯，瞬间移行到几米远之外。
宋也扑了个空，倏然间，好像有一阵疾风扫来。
他低头一瞧，看到瞬间落到了自己手臂上的手。
“额？”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在空中360度托马斯回旋转体三周半后，撞到了梧桐树干上，震得满树叶簌簌而落。
动作太快了，待大家从落叶遮挡的视线中回过神来。
只见树干上堪堪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窟窿。
而地上，宋也四仰八叉躺着，人两眼一翻，在一阵阵抽搐地吐着白沫。
“宋也！”
“宋也哥哥！”
几人惊呼出声，急忙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