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风》殷清糖

9、操场 在这等着

　　南芊内心忐忑地跟在赵恬后面上楼，楼上是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毕竟是自己的床第一次有人霸占，还是个男的，还是项沐。
　　出神之余，她已经来到了赵恬那屋。
　　“你先去洗个澡，我拿床被子给他。”赵恬说着从旁边的衣柜里拿了双蓝色的被子。

　　项沐坐在床边，目光扫过床头放着的素粉色被子，他抬手搓了搓脸。
　　赵恬抱着被子过来了。看到他有些发红的耳朵笑了笑说：“怎么？害羞了？”
　　“没。”他侧着脸回答地很干脆。
　　赵恬笑着把被子放到床上，然后很自然的坐到他旁边。
　　“她今天带你来，我挺惊讶的。”赵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板。
　　“我知道，她内向。”项沐说。
　　“不光是，她还没跟你说她的事吧。”
　　项沐眼光闪了闪，缓缓看向她：“什么事？”
　　“算了，她既然没告诉你，我也不便说。”赵恬也转头看了看他：“既然她说你是她的朋友，我希望你……你多担待她点，这孩子不是很擅长和人交流。不要一声不吭的，把她甩掉。和她熟起来，真的挺粘人的。”
　　赵恬无奈的笑了笑，可以看出来，赵恬真的很喜欢南芊。
　　“知道。”项沐自然知道，这个女孩儿对他时而小心翼翼，又时而别扭的小性子。

　　赵恬把床上南芊的被子和枕头都拿走了，换上了新的。但项沐躺上去还是能嗅到一丝丝她的味道。是雨后竹叶的清香。淡淡的，有点甜。
　　想着项沐现在正躺在自己睡过的床上，她总觉得别扭，翻来覆去睡不着。
　　赵恬见她这样，好笑地侧过身对她说：“怎么，又别扭上了。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啧啧，纯情。”
　　听了赵恬的调侃，南芊觉得有些太闷，她伸手把被子压在胳膊下，侧过脸对她说：“也……也不是。就觉得挺奇怪的。”
　　“行了，就睡一晚上，又没让你和他睡一块儿。”赵恬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卸过妆的女人，笑起来很温柔：“睡吧。”

　　清晨的鸟儿叫的很热闹，南芊醒来的时候，赵恬正要来叫她。见她醒了轻声道：“醒了，起来吃饭吧。别上学迟到了。”
　　南芊出了卧室就看见坐在客厅吃早餐的项沐。
　　一时间没缓过神，她揉了揉眼睛，确定就是他。
　　“早。”项沐闻着床单的清香睡了几年来难得的好觉，神清气爽地和她打着招呼。
　　“早。”南芊走过去坐到他对面，开始吃早餐。
　　“来，尝尝，新做的月季花糕，用的你昨天拿过来的月季。”赵恬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过来。
　　南芊拿着吃了两口，是清晨露水伴着花香的味道，甜而不腻很好吃。
　　项沐见她吃的开心，拿着也尝了一口，确实好吃。
　　“恬姐，这个有空可以教我吗？我不告诉远哥，保证不外传。”
　　赵恬笑了起来说：“行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起来挺简单的，听你远哥说，你做甜点很好吃，你有空来找我，我教你，也尝尝你做的。”

　　南芊又拿了块放在嘴边，听了他们的对话，好奇的问：“你也会做甜点？”
　　“会呀，很奇怪？”项沐笑着回她。

　　“没，就觉得你一个男生……”
　　“有偏见呀？想吃，你贿赂贿赂我，我可以天天给你做。”项沐见赵恬去了卧室，撑着头坏笑着对她说。

　　“真的？”南芊眼睛亮了亮，但又暗了下来：“但怎么贿赂你？奶糖不够吗？”
　　项沐摇了摇头，淡淡道：“你慢慢想。”站起来拿着她旁边椅子上的书包背上：“走吧。一起上学。”

　　“哎，我自己可以拿。”南芊说着想伸手拿过来，但被项沐躲开了。
　　“行了，走吧。”项沐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三中的人都再传项沐和南芊的关系，两人放学的时候走一起，上学的时候项沐还袒护南芊。
　　大清早两人一起进的教室，走到南芊位置的时候，项沐才把她要了一路的书包放到她桌子上。

　　“我的天，他们关系真这么好。”

　　“不是吧，书包都代拿的。”

　　“哎，你说，他们什么关系？”
　　班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南芊低着头躲着无数道赤裸裸的视线。将红透的脸埋到了校服外套拉起来的衣领里。

　　开学一个星期，体育课终于有了个天晴的时候。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班里的人集合。
　　“来，先跑两圈，热热身。”
　　说完周围一阵丧气声。

　　南芊觉得太阳晒得头闷，跑起步来，没一会儿脚就沉的有些抬不起来。

　　两圈下来，南芊已经满头大汗，不停地喘着气。她站在原地，一阵天旋地转。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到腰上一紧，之前还回去的外套又到了她身上。

　　“在那坐着等，不准乱跑听见没。”

　　南芊转过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项沐。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没看她。
　　南芊一激灵明白了，脸马上红透了。
　　她紧张地走到项沐指着的台阶上坐下。
　　项沐也不知道女生来那个要怎么办，但至少听杨霖念叨过，他想着门口超市应该有卖的。

　　学校的墙其实挺高的，但对于总是翻墙出去上网的人倒一点也不难。

　　“哟，项沐，这正在上课呢，你怎么出来了。”
　　超市里一直有雇收银员，项沐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衰，正好碰见他小姨在收银。
　　“呃……我买点东西就回去。”说着就往里面走。
　　项沐第一次发现卫生巾的种类是真的多。他随手拿了两包就往外走。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小姨嘴角抽了两下，难以置信的和他说：“你买这个干什么？”想了想，笑了：“不会是给哪个小姑娘买的吧？”
　　项沐抬手摸了摸鼻子，拿着装好的黑色塑料袋，知道他小姨不会收钱，看了货架上的价钱，把大致的钱放到收银台上，转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不是。给你儿子。”

　　翻墙进去的时候操场上的同学已经在自由活动了。
　　项沐朝刚才的方向看了看，女孩儿还坐在刚才的地方，下巴放在膝盖上，样子很乖，脸也很红。
　　他走到南芊面前，把袋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呐，我……我也不懂，随便拿的，你去处……处理一下。”

　　南芊看了看递过来的黑色塑料袋，又看了看说话结巴的人。

　　“哦，谢谢。”南芊接过来道谢。

　　“哟，沐哥又给人家买什么了。”康宁走过来搭住项沐的肩膀。

　　“滚。”项沐白了他一眼，又对南芊说：“你快去。”

　　康宁调笑着说：“啧啧，行吧，来打球。”
　　南芊到厕所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的外套从腰上解下来。

　　“还好没沾上。”她松了口气。其实她也穿了外套，裤子上弄上的完全可以遮住。应该是刚才跑步时外套掀起来让他看见了。

　　“唉，丢死人了。怎么办啊。”南芊羞愤地想锤墙，但又怕动静太大。

　　她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两包那人给她买的东西，脸更红了。
　　要把钱还他，她想。

　　出去的时候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系在腰间，然后拿着项沐的的外套找他。

　　项沐在打篮球，男生帅气的投篮惹得周围女同学的一阵尖叫。
　　他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这么耀眼呢？

　　项沐看到女生现在人群中，和周围人打了招呼退场。

　　走到南芊面前的时候，球场上的男同学都不着调的起哄。周围的女生也窃窃私语起来。
　　“外套，洗了再给你。”南芊把臂弯挂着的外套，往前送了送。
　　“不用了。”项沐把外套抽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南芊想了一下午的事终于说出了口：“那个，钱，明天还你。”

　　项沐听了后嗤笑一声：“不用了，连着今天早上说的贿赂一块儿吧，不要钱。”

　　南芊皱着眉想了想说：“那你早上别买牛奶了，我给你买。行不？”还没等项沐回答，她又添了一句：“我用奖学金。”
　　“行吧。”项沐将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扭着头回她：“小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