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这一个展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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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展厅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两人又看了另外的两三个展厅，最后凌星杪才迈着激动的脚步，领着李旻澈去看越王勾践剑。
展柜当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不仅被镇馆之宝的名气所吸引，展柜前一位身着毛呢大衣、戴着格子围巾的讲解员大爷也是人群瞩目的焦点。跟之前那个逗比大爷完全不同，这一位风度儒雅，时而铿锵顿挫时而春风化雨，凌星杪听着讲解，不觉颔首瞩目，浮现出崇敬的微笑。
大爷讲完之后，人群散去一些，凌星杪得以趴在展柜边细细欣赏宝剑。她睁大了眼睛，一脸的虔敬，细细地看了许久。她认真的样子看得李旻澈心动，于是他掏出手机，将剑气和她的锐利目光都收入照片之中。
这个展厅看完，已经快到四点。除了中间去上了趟厕所之外，李旻澈就一直在轮椅上坐着，此时的他已经感觉到很不舒服，于是就时不时地用手略微撑起身子减压，以及烦躁而徒劳地轻轻来回拨动轮圈。
博物馆的最后一站是顶楼的咖啡厅。两人乘直梯到了顶楼中厅，需要穿过屋顶花园才能到达咖啡厅。不知何时天空又开始飘雨，通往咖啡厅的路由鹅卵石铺就，李旻澈一看这路便知道轮椅上去之后会有多颠簸，而且雨水让石头变得异常光滑，更是寸步难行。
“下雨了，我跑过去买两杯咖啡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吧。”凌星杪见李旻澈面色凝重，便想出折中方法，然后跑进雨里，朝咖啡厅飞奔。
到了吧台，她拿了菜单翻看。但简单明了的菜单她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光溜溜的鹅卵石，打在她身上的雨滴，还有李旻澈黯淡的神色，让她心乱如麻。
她合上菜单，又转身飞奔而去，回到李旻澈身边。
“这么快啊？”他有点吃惊。
“哦，没啥特别的，就……不想喝了……咱们回去吃饭吧。”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哦，不喜欢就算了，还可以找别的咖啡馆，走吧。”二人踏上归途。
在路上，两人决定去酒店附近的一家音乐餐厅吃晚饭。餐厅停车很顺畅，但进餐厅就有点麻烦了。
先是门口的三级台阶。凌星杪有点束手无策的茫然，李旻澈来回拨动手圈，在原地逡巡了一会儿，终于让她进餐厅里找人帮忙。
她找了一个男服务员，心想可以和他一起抬李旻澈上台阶。但李旻澈背对台阶，翘轮，让店员往后拉轮椅扶手，把他拽上台阶。
他没有让凌星杪上手，是不想让她受累，也有一点拒绝她帮助的傲娇情绪……
进到餐厅里，新的难题又出现了。虽然圣诞节已过，但节日氛围似乎仍然浓厚，餐厅几乎满座。一个店员告诉他们里面有位置，但引的路太过狭窄，李旻澈无法通行。凌星杪决定先跟店员去看看座位的位置，再找一条李旻澈能通行的路。结果是令人沮丧的，通往那个位置的所有路径，都无比狭窄……
她回到李旻澈身边，说：“不想在这儿吃了，里面有人抽烟，而且歌手唱歌声音太大，不喜欢。”
“哦……”他默默跟着她出了店门，但心里是不相信她这个理由的。他也没忘了叫上之前那个店员帮他下台阶。
他心里是失落的，因为自己这一路似乎都在拖累她的行动。她的心里也很失落，因为他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累赘，而且拒绝她的帮助。
两人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吃了。李旻澈发挥民族特长默默烤肉，夹到凌星杪跟前。凌星杪头也不抬，默默地吃。他吃不下，一来饥饿感并不强，二来久坐的疲劳和神经痛也让他烦躁得没有胃口。
疲劳和疼痛终于在他上车的时候爆发了一小下。虽然凌星杪租的车是比自己的SUV底盘要低的轿车，但他不太习惯从右侧上车，角度和力度都没太掌握好，再加上疲劳，他发力转移时，屁股没挪上座椅，而是撞到了座椅的边上，险些坠下去。他先稳住了自己，然后准备再度发力。
“你手臂给我！”站在一旁的凌星杪终于忍不住了，钻到车门旁，摆好要出借肩膀的架势，大声命令他道。
“不用，我可以自己上。”李旻澈低声拒绝，目光仍执着地聚焦在自己的膝盖。
“我说手臂给我！”凌星杪不由得提高了嗓门，然后不容分说架起他的右臂。
李旻澈没办法挣脱，只好借着她的力道，把自己送到车座上。
凌星杪收好轮椅，坐进车里，但半天没有点火起车。
“走吧，太晚了，回去好好休息。”李旻澈心虚，声音低得像个蚊子。
“行。不过在走之前你要向我认错。”凌星杪扭头，气呼呼地盯着他。
“好，我认错，我……对不起，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和问题……”李旻澈低着头，语气平静。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凌星杪仍然盯着他，眼神里泛着泪光。
“我最大的问题可能是不自量力地跑来找你吧，凭空影响你那么多……”李旻澈说着这些话，心如刀绞。
“李旻澈！”凌星杪打断他的话，“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把所有的问题都当做你自己的问题！我呢？你把我放在哪里？好，我宣布，以后你的所有问题，都是我们的问题。我的问题，也都是我们的问题！既然是两个人的问题，就应该两个人一起来面对，而不是一个人去扛，你明白吗？”
他沉默，眼睛淡漠地望向风挡玻璃之外，而心底，却是歉疚和暖意的激烈碰撞。
“嗯……”半晌，他终于点头回应，“也许有时候我自己也不知道会遇到一些什么问题，你给我一些时间去适应……”
“好……我也有好多毛病，比如爱训人……职业病了，你别生气啊……抱抱好不好……”
虽然是问“好不好”，但凌老师的肩头已经冲着李旻澈的胸膛歪过去了……看似询问意见，实则就只是知会一声，这大概也是，职业病了……
李旻澈突然就被撞个满怀，不由得浅浅地吸了口气。凌星杪发丝间的淡淡香气顺着她周身的热气缓缓蒸腾，混入了他的鼻息。他忍不住将手插进她细软的卷发中轻轻摩挲，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想要把她所有的香软温柔都收拢在怀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