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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压制炎毒 尹柯:这毒 ...


  •   “师兄?二师兄,醒醒。”

      真不知道尹柯是怎样做到站着也能睡着的,宋词使劲儿摇了一下尹柯,都叫半天了,尹柯依然紧闭双眼。

      被晃得头疼的尹柯直接被迫结束那段回忆,他睁开眼睛,扶住宋词的手,“醒了醒了,别摇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空空的课室,“结束了?”

      “师父都走了好一会儿了,二师兄,我发现你真的是在哪里都能睡得着,有什么地方是你睡不着的吗?这也就算了,你还睡得沉,纸团砸你脑门上,你都不醒。”宋词道。

      他距离尹柯是最远的,他坐在最左边,尹柯坐在最右边,师父叫尹柯回答问题时,他想叫醒尹柯只能用纸团砸,可他砸都砸不醒!

      尹柯蹙着眉,他最近确实有些嗜睡,但嘴里还和往常那般调笑,“我就知道是你在打扰我睡觉。”

      宋词一脸气愤,“明明是你之前跟我说要是你睡着了就叫醒你的!”

      尹柯微微眯眼想了一会儿,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最近睡的次数太多,他觉得不能任凭自己这样睡下去就找了宋词监督。

      宋词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后还得大师兄来。”

      陡然想到那个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大师兄,尹柯觉得自己要搂着胳膊打个颤,他扯开话题,“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散了?”这太阳还挂着呢,估摸着还有一两个时辰才落山。

      “师父急急忙忙出去了,我也不太清楚,你要想知道就去问大师兄吧。”宋词说。

      一般徐辽的行踪墨清寒最清楚。

      尹柯点点头没有再说,至于去找墨清寒问是不可能的,后日就是月圆,炎毒发作时会带着自己某些魔族特征显现,他要先压制身上的炎毒。

      炎毒是尹柯的身体里灌入魔气后产生出来的症状,每月月圆发作时,他就像是置身滚滚熔浆,焚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骨血,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彰显着魔族身份的红瞳也会出现。他次次都要小心谨慎,提防师兄弟们知道他就是他们厌恶至极的魔族。

      青山萦绕间,有一片潭水,潭面蒸腾着一层水雾,散发着森森寒气,以至于潭水附近只长着一颗高龄茂盛的红枫,这种红枫极为耐寒,整片树冠笼罩在水潭上空,水雾半遮下整块潭面似仙境一般。

      “废物柴子!”一声呼唤由远及近跌宕而来。

      潭边寒气重,平时都没有什么人会在它的周围闲逛,要不是满山没找着人,唐诗也不会来这。

      寒潭三丈下的水寂静无波,只有几条鱼绕着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嬉戏,其中一条鱼极为怪异,竟通体冰蓝。

      这个不明物体一动不动,就像是与潭底的黑石融为了一体,但‘它’炽热的温度又让‘它’与其它黑石区分开来。

      “废物柴子你死哪儿去了?”一个少年穿着一件旧棉衣一手按在树身,远远地朝寒气森森的水潭望了一眼,大声道:“废物柴子。”

      一张口,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吐出,他没敢靠近寒潭。

      唐诗是一名火属天枢,身体里的火属力量可以中和外界寒气,但这寒潭的寒气太强,就算是火属天枢的他也不能待太久。

      他找人也不是很细心,见没人回应,搓手又喊了一声,“废物柴子你不在这里是吧?那我走了。”

      等了几息,头也不回朝着与寒潭相反的方向跑去,寒潭实在太冷了,他相信那个废物也不可能来这里。

      声音忽远去后,潭底一串小气泡窜起,‘黑石’动了一下,鱼群四处逃窜,只有那条冰蓝色的鱼甩了甩尾巴,它对这块有温度的‘黑石’已经很熟悉了,连逃都没有逃。

      潭底无光,鱼目可视,这块‘黑石’每次在它觅食的时候都会看见,有时候虽然位置不同,但总在这片区域。

      ‘黑石’睁开眼,一抹红光从他眼底闪过,是一个少年,他只穿了一条亵裤浸泡在潭水里,裸露在外的皮肤蔓延着火红色的古老符文,他丝毫不受寒潭低温的影响,要是有人触碰他一定会惊讶他的肌肤竟然是滚烫的。

      正是压制炎毒的尹柯,当他全身都被寒潭的冰水包围,体内燥热平复的同时,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黑雾般的魔气卷进他的身体里,像是千万根黑色蚕丝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渗透他的经脉,死死拉扯着他的筋络,疼得他全身痉挛,但尹柯手脚都被铁链牢牢束缚,半分动弹不得。

      浓稠的血液渗出皮肤,集中从脚尖缓缓滴落。

      而他面前站着一个黑红长袍的男人,男人有着一双红瞳,他不带任何感情审视着受尽折磨的男孩,说:“坚持下去,完成你的任务。”

      坚持下去……男孩混浊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又因为身体被魔气吞噬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在魔族的那三年,每天都要适应魔气灌入天枢穴的感觉,每天都要修习魔族秘术。

      魔气灌入天枢穴时身体产生排斥时的痛感让他如坠地狱。

      尹柯从自己的回忆中缓过神,等身上的符文像是渗进皮肤里消失不见了,双瞳也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他的腿轻轻一蹬,借着浮水身体上升。

      冰蓝色的鱼只看到‘黑石’晃了晃,就又像以前一样一路向上,最后不见了。

      尹柯从潭中冒出头,他面色惨白,连嘴唇也毫无血色,被拉进不好的回忆里让他觉得莫名的烦躁,他抹去脸上的水渍不急不缓地走上岸穿上衣服。

      “身体好些了吧。”

      突然而来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尹柯套外衣的动作,他说:“师父,下次能给个提示再出声吗?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也没看清徐辽从哪里冒出来,徐辽就笑嘻嘻地站到了尹柯面前,“见一个老熟人而已,给你们带了一个小师弟就回来了,徒弟你感觉怎么样了?以前不是只要一晚上就行了,怎么这次用了这么长时间?”

      五年前捡到这个徒弟时,他体内就带着病,每月月圆身体发烫,连眼睛都看不见,只能蒙上布条等待病发过去了才能重见光明,听徒弟们说尹柯不见了,把小孩儿交给自己大徒弟后就跑来找了。

      眼睛看不见当然是装的,毕竟他一睁开就暴露身份了。

      徐辽是个中年人,一身破旧的道袍腰间别着一个旧锦囊,整天吊儿郎当的,闲着没事还喜欢给徒弟们做菜吃,一看就不靠谱,但他的真实实力连尹柯都不知道。

      他伸手就摸上尹柯的脉搏,却看不出问题在哪。

      尹柯将手抽出安慰他说,“压下去了,不用担心,”随后调侃道,“我还以为你去收钱了呢,跑那么急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徐辽虽然还是很忧心,还是接了尹柯的话笑骂道:“还说呢,你这个当师兄的也不知道在师弟们面前做榜样,以前还会装模作样上上课,最近一直瞌睡。”

      尹柯笑了笑,“榜样有墨清寒一个就够了,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什么样子他们都知道。”

      “行了,去找清寒吧。”

      刚刚唐诗来找他估计就是受墨清寒指示,毕竟这里也只有墨清寒和师父能使唤地动他。

      尹柯叹了一口气说:“什么事啊?”到底是什么事非要让他去?他现在困得很,只想回去睡觉。

      徐辽瞧了一眼尹柯苍白的脸,手中运气将尹柯湿漉漉的头发烘干,继续道,“还疼得话就回去休息吧,清寒那边有我。”

      疼痛是尹柯每个月都要经历的,魔气跟元气的储存方式不一样,它游走在尹柯的每一条筋脉,每当发作尹柯的全身都会如针刺般,筋脉都像是扭在了一起。

      徐辽对尹柯挺好的,这一点尹柯一直都知道,从五年前捡回尹柯就寻了许多法子,但依旧奈何不了这炎毒。

      尹柯一看徐辽那副忧心的样子,忙说:“我没事,那我现在就去了。”

      师父徐辽一共就收了四个徒弟,在这座山上自立了门派——问鼎,寓意挺好,说是想要门派繁荣鼎盛。

      徐辽捡到了受伤的尹柯时,不知道徐辽看上了尹柯哪一点,开口便要收人家为徒,之后又救下了家破人亡的唐诗。

      尹柯原本无名无姓,名字是徐辽起的,捡回来的头一年,尹柯总是不适应,不适应美味的饭菜,不适应贴切的慰问和照顾,不适应温暖刺目的阳光。

      他习惯了一望无际的黑夜,耳边是岩浆暗涌的声音,以及时时被提醒的责任——身为魔族少主的责任。

      不适应的时候人就会本能地排斥,排斥一切接近的物种。

      无论他怎么张牙舞爪,强收徒弟的徐辽都不会生气,都是一张温和的脸,以至于他也没了辙。

      徐辽忍耐度高,其他徒弟就没这么大度了,唐诗愣是第一年就忍受不了尹柯的冷漠,最后他们之间的感情持续恶化。

      唐诗最不服的就是尹柯这个不折不扣的废物,连属于自己的元气都识别不出来!亏得在尹柯将手放在天赋测验石上时,发出的光芒比唐诗的还要刺眼,隐隐还有和墨清寒争辉的架势。

      结果五年了连二重境都到达不了!

      唐诗一想到尹柯,脸上就没好脸色,“那废物柴子究竟去哪鬼混了?是不是下山偷鸡摸狗去了?”

      “二师兄下不下山关你什么事?”宋词鼓起勇气道。

      “要不是大师兄,我才懒得理他!”唐诗向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看着宋词,“那个废物柴子就是事多,今天师父回来,他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师父都没责怪二师兄,关你什么事!”宋词顶着唐诗凶煞的目光,咬牙道。

      他本来就怕唐诗,现在唐诗眼神凶得很,像是要喷火,他跟唐诗吵架真的压力很大。

      宋词是后他们三个月拜入师门的,他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开始时也不敢靠近尹柯,还是后来尹柯性子变得平和了才和尹柯玩得好了。

      唐诗脾气又暴躁又臭,火属天枢之力还克制宋词的金属天枢之力,宋词打不过,内心只求尹柯快点回来救场。

      可能是宋词内心的祈求得到了上天的回应,大院门边传来一声:“师弟找我什么事啊?”

      唐诗搭在房间门沿的手停顿下来,他往身后看去。

      这熟悉的声音在宋词耳中如天籁之音,他朝这声源处殷切地喊了一声二师兄。

      唐诗才不承认尹柯是他师兄,抬高下巴冷哼道:“谁是你师弟?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废物的师兄,我的师兄只有一个,你这废物柴子又算哪根葱?”他定睛看了一眼尹柯手里的雪花鸡,冷哼道:“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去山上偷鸡去了。”

      他下巴抬得极高,就跟一只黑天鹅一样,对着尹柯露出不屑的表情。

      这雪花鸡是后山的野禽,无主之物被唐诗说做偷尹柯也没有半分生气,他一把搂过宋词的脖子,老神在在地说:“我说某人怎么翻遍了整座山呢,原来是眼瞎啊。”

      “是啊,后山也不过那么大点地儿。”宋词附和道,“就算是瞎子摸也能摸到阿。”

      两人一人一句把唐诗气的够呛,暗自运起火属天枢之力,指尖冒出一团火球就往尹柯他们冲来。

      尹柯反应快拉着宋词后退一步,叹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你怕是忘了这里是我的院子。”

      唐诗露出一丝惊恐,想要刹住脚却已经晚了,他的一条腿已经跨入尹柯所设的阵图内。

      唐诗脚底出现了一道蓝光,显出一幅似龙似龟的图案——水属赑屃。

      图案的光芒咻的一下笼罩在唐诗身上,数条锁链缠上唐诗的手脚,把他定格在原地,唐诗挣扎不开怒道,“废物柴子你干嘛!”

      “你打我,我抓你,有什么不对吗?”他应该敬佩唐诗勇气可嘉吗?在他院子都敢这么猖狂。

      尹柯的天枢之力是不行,但他在阵图方面略懂一二。

      “我劝你快收了你的阵图,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尹柯问道。

      “要不然有你好受的!”唐诗恶狠狠道。

      尹柯笑了一下,没理会唐诗的外强中干之词问道,“墨清寒找我什么事?”

      “有点礼貌!那是大师兄!哼,要不是大师兄找你,我都懒得理你!”唐诗道。

      “现在是我们搭不搭理你的问题,你再不说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吹风吧。”宋词冷哼道,狐假虎威这一套他用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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