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砂》薛耿

2、转校生 新转来的转

　　秋风瑟瑟，洪波涌起

　　——《观沧海》

　　九月是秋季，正如曹操所说，秋天北风萧萧，万物生长期的终点，也是个果实累累丰收季节，古时人们将秋季的七八九月份分别称为孟秋、仲秋、季秋，合称“三秋”，代指秋天。“三秋”有时亦指秋季的第三个月，即农历九月，称为“季秋”。

　　对于21世纪现代人说九月也是个特殊日子，全国各地中小学生开学季，新起点新学期开始，是家长们盼望神兽出笼日子，也是很多学生作业没做完噩梦季节。

　　然而对赵梓来说可怕的不是开学，而是开学前你接到你爸爸爱的问候，并且这爱的问候整整持续一个小时，他现在顶着黑眼圈，鸡窝造型，盘腿打坐，看着响个不停手机，头一次萌生tm妈自己怎会有手机想法。

　　赵梓按下免提，无聊双腿靠墙上，头枕着枕头，“喂，爸，不是我说你，你儿子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是脑子有问题了？我都向你保证了，你至于打电话给我打一个小时吗？早知道就不给你我的电话号码了”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半响才开口:“喂，团团啊，你…还好吗”是一个苍老女人声音。

　　赵梓愣愣，他太熟悉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能知道他小名的除了他爸爸和秦凝，还有那个女人，除了她这样叫也没人敢这样。

　　“什么事情？”赵梓声音变的冷漠，“是不是又来向我爸要钱？还是你想看看你的儿子死没死”

　　电话那边女人似乎着急，声音变得急促“团团，我不是，我已经改了很多了，我借你爸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说我和你爸…想复婚”

　　“什么！复婚”赵梓猛的坐起，抱起电话，“姓凝的，你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我爸陪你复婚，你哪根筋搭不对了，复婚是吧，打死我都不同意！”

　　“团团，我不是，是你爸…”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喂，赵梓你太过分了，怎么说她也是你亲生母亲”声音是沉重成熟男人声

　　“我说死老头子你怎么想着跟这女人过一辈啊，外面的女人多了去了，偏偏找她，我说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这个女人给你吃药了，你们分离二十几年，说复婚就复婚，你们tm妈当民政局好玩啊！”

　　赵子文叹口气，放缓语气“团团，你妈妈确实改了很多，她是亏欠我们父子不少，但我看出来她真的变了，你是没看见她来找我时，面色发白，身上没几斤肉，我差点没认出来，能不能就算给她一次机会，也给你曾经过往一次机会”

　　“没机会，你们要复婚我不同意，实在不行别认我这个儿子，我也当没有你这个爸，我话就放在这”赵梓说 。

　　挂断电话，赵梓望向窗外暮色，他窗子外合欢树树枝轻轻敲打他玻璃，这个合欢树是他搬进这个房子前一任主人留下的，听隔壁奶奶说合欢树象征夫妻和睦，家庭团结含义，他多次想砍伐它，可每次放弃，或许是看到这个树想到以前自己常去玩的那棵香樟树，家庭团结吗…，他听到这很想笑，如果真的那么好的话，他至于背井离乡，逃离到这个城市读书吗，无非就是想躲避曾经过往。

　　这一夜有人望着明月发愁，有人拿着照片暗自偷偷抹眼泪…，有人拿着酒瓶借酒发愁…

　　早上5:00点钟，赵梓生物钟准时醒来，睁开朦胧双眼，他觉得头昏沉沉的，喉咙发痛，鼻子呼吸不上，似乎好像是感冒了，他下床，穿好拖鞋，拉开窗帘，今天冷风袭来，阴雨绵绵，路上行人打着伞，裹得像一只粽子 ，赵梓抖抖身子，心想感冒了还是老实点穿多点吧。

　　他下楼环顾四周发现空荡荡，张妈没在，抬手看手表，这个时间张妈应该在做早饭了，他又朝厨房吼一声，“张妈，张妈，您在吗？”果然厨房没人回应他，他猜张妈应该出去买早饭了。

　　他百般无聊躺在沙发上，沙发柔软让他陷进去，显得他瘦弱身体很弱小，剥开橘子塞进嘴巴里，橘子酸味触及他舌尖，酸的他舌尖发麻，不过酸甜酸甜也符合他味口，裤子里传来一阵震动，他拿出手机，发现秦凝给他发消息。

　　哥:你起来没有？今天天气较冷，多穿点衣服

　　他想了想，刚打出的哦又删掉，觉得自己太敷衍了，还是要装作乖乖听话样子。

　　秦家

　　秦凝坐在书桌上，旁边热可可热气腾腾，他单手撑着头看书，眼镜细长金链子垂挂，眼镜后面是一双深沉墨黑眼眸，手机屏幕亮一会暗下去，他淡淡一笑。

　　团团:嗯，知道了，你也是注意点别感冒了

　　他宠溺轻笑，这小鬼居然还关心他起来，看来平日里没有白疼他，他又发一条消息，

　　哥:嗯，吃早饭了嘛？多喝点牛奶有抵抗力，还有不许挑食。

　　吃早饭，赵梓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吃早饭，抬头看一眼客厅时钟，都已经三分钟了，张妈还没有回来，他仰头望向玄关门，没有动静，突然他看见玄关门一抹黄色，他好奇走过去，拿下来是黄色便利贴，字迹潦草，好像是急匆匆写下来。

　　小赵，张妈我有点事不能做早饭了，你去买点包子粥来吃，别迟到了，为了补偿今晚做好吃给你

　　赵梓宛如晴天霹雳，不是吧……自己等三分钟等来自己买早饭，这宝贵三分钟他都可以做几道题了，也怪自己眼瞎，没有看见，话说谁会把便利贴贴在玄门上啊。

　　他看着手机里秦凝发的消息，顿时尴尬到不知道怎么回，说谎怕被秦凝知道，害怕他生气，不说谎如实说面子往哪里搁。

　　秦凝皱眉，看着手机界面消息发送四分钟他都没有回，担心他是不是有事，随后又发消息问候他

　　哥:怎么不回消息，是出什么事情吗？

　　赵梓想想，添油加醋把事情说一遍，还附赠很委屈的语音。

　　团团:呜呜呜~张妈有事出去了，我没看见玄关门便利贴，等了三分钟没饭吃，肚子好饿啊，我的小肚子都咕咕叫了。

　　秦凝心疼一塌糊涂，这个小鬼脾胃虚弱，不吃早饭这哪能行，看着手机界面时间快到上学时间了，没有时间给他做新鲜早餐了

　　哥:你先出门，早饭的事情我来解决，戴上围巾保暖，你们家冰箱应该还牛奶吧，用微波炉热热，先喝点垫垫肚子

　　赵梓回复完关掉手机，打开冰箱门果然里面还有瓶鲜牛奶，他哥也太精明了，冰箱冷气吹的他头疼，他想直接喝，奈何自己身体原因，还是乖乖用微波炉热热。

　　穿好衣服赵梓围上围巾，拿起书包，出门一股冷气刺痛他骨头，揉揉发红鼻头，把头缩进围巾里，喝口牛奶暖暖他冰冷胃和食道。

　　他老远就看见秦凝站在路边，高挑身材，修长双腿，今天他穿的是棕色毛衣，里面是蓝色校服，宽松运动裤，围巾是米白色，脸蛋被冻得红彤彤，跟他高冷气质不搭，反而有种很可爱感觉。

　　赵梓暗暗偷笑，他这个哥啊，表面看起来很高冷，内心却很少女心，房间里到处是粉色熊娃娃，

　　“笑什么啊，我给你带了早餐，边走边吃吧”秦凝轻敲他脑袋，晃晃手里口袋。

　　赵梓拿了个大肉包，呼呼热气往嘴塞，一脸幸福模样，还是热乎乎大肉包好吃。

　　秦凝看着他笑容，心里甜蜜蜜，要是每天都能看到这小鬼笑容，烦恼都烟消云散，他用手抹掉他嘴角肉沫，“慢慢吃，知道你喜欢吃肉包，还有油条，别噎着，喝点豆浆”

　　赵梓此刻像个小仓鼠，往嘴里不停塞包子油条，两腮帮鼓鼓，都快撑破了。

　　岁月静好，只有你足矣，你在闹，我在笑，每天平平静静，粗茶淡饭。

　　去往教室走廊上分叉口，秦凝向他道别，让他注意保暖，他拍拍胸脯保证，秦凝离开了，他摸摸圆滚滚肚子，打着嗝走向教室。

　　打开教室门，赵梓感觉暖气直流，身子吹吹暖暖，有人抱怨“是谁把门打开了，很冷的”赵梓赶忙关上。

　　回到桌位上，旁边张浩凑过来，神神秘秘说“赵哥，我刚刚听说有个转校生要来我们学校，还是大人物校长亲自接待，还要在开学典礼上隆重介绍”

　　“管我啥事，只要他不惹我就行，我管那么多”赵梓说。

　　张浩不屈不挠凑上去，“诶，听说是个妹子，长得超正，而且还是赵哥你曾经那个市区里的人”

　　赵梓推开他脸，干笑一声，“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要特别照顾一下她哦”特别照顾被他咬得很重。

　　张浩摆摆手，表示还是算了按赵哥你这个脾气，不把人家美人吓跑就行了，对于你这个直男还是安静当你美男子吧。

　　“吵什么！一开学就给我吵吵，办公室就在你们班旁边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吧”张晓丽叉着腰，干瞪大眼看着全班。

　　全班安静下来，张浩连忙回位子，赵梓从书包掏出笔和课本放桌上。

　　张晓丽踩着高跟鞋，走上讲台，课本放桌上激起一层细微灰尘，呛得前排同学咳嗽打喷嚏，张晓丽用手挥挥身边漂浮灰尘。

　　“劳动委员，等我把事情讲完给我安排人打扫教室卫生，你看看这个教室，再看看前排咳得死去活来的同学，你应该意识到多脏了吧”

　　“是”劳动委员张文举手回答。

　　张晓丽环视扫一眼，勉强点点头，双手抱臂，“看来大家是认真浏览我发群里的要求，没有同学违反很好，我接下来要说一件事，就是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要来转校生吧，经过学校安排她会来我们班学习，大家要好好相处，对了，赵梓听说她是你们那个市区的，好好照顾一下”

　　被点名赵梓，漫不经心回答一声，“知道了，老师”

　　接下来话赵梓没再听，从他们市区转来的转校生，不是特别能干就是成绩优秀，可是他在他们那个校区学习三年，学霸们前途都是清华北大，谁会转到这个普通犄角旮旯学校来，还不直接奔重点高中，难道她真的如同张浩所说是个大人物在哪里都能发光吗，自己还是防着点，万一遇到是熟人就尴尬了。

　　“好啦，事情交代完了，大家动手打扫卫生吧”张晓丽说。

　　全班起身开始忙碌，表面是打扫卫生，背地里都在议论那个要来班上的转校生，甚至有人问赵梓“赵哥，听说是你们市区你认识吗”赵梓无语了，这个他哪里知道啊，回句“我不知道”那个人略微失望离开了。

　　赵梓去厕所拿拖把，张浩死小子又凑他身边，不停念叨，说一堆吧啦废话，吵的他脑袋嗡嗡响，一不留神撞上前面人后背，正想说对不起，就听见张浩说“秦哥，你在这干嘛？”

　　赵梓揉揉额头，抬眼真的是他哥，他一记刀眼甩到张浩身上，张浩做个闭嘴手势。

　　秦凝问:“你们怎么在这？不上课吗？”

　　“我们班主任让我们打扫卫生，去厕所拿拖把，就碰上哥你了”

　　张浩插一句，“秦哥，你们不打扫卫生吗？还要上课，那个灰尘飞天教室你们也学的下去啊？”

　　秦凝若有所思看他们一眼，淡淡回答，“我们班主任开学前一天让我们回学校打扫，好不耽误今天事情，也多少上点课”

　　张浩和赵梓不禁佩服，学霸就是学霸，完全跟自己不在一个档次，频道信号都不在一个频道，别班打扫卫生，他们班想着学习，当学霸挺废脑袋，也废精力。

　　“哥，你知道吗？我们学校要来个转校生，还是我那个市区的，要来我们班”赵梓提起这个话题。

　　秦凝点头，“我知道我们班主任说了，本来是想让她来我们班，可是她强烈去你们班上，不知道为什么？”

　　旁边张浩手肘捅赵梓 ，开玩笑说:“赵哥不会是你曾经抛弃女友来找你算账啊？呦呦呦，都追到这个校区来了，不会……唔”

　　赵梓捂住他嘴，顺手掐了他一把，张浩疼的直哦哦，示意他不懂别说。

　　秦凝盯着赵梓足足看三秒，没说什么，打个招呼就平静离开了。

　　张浩示意赵梓松手，自己要被憋死了，赵梓松开手，看着秦凝背影，他刚刚怎么感觉哥好像生气了，那个眼神好像很生气，不会吃醋了吧，他赶紧甩掉这个奇怪想法，他哥怎么可能吃醋嘛

　　张浩弯下腰，喘着粗气，“憋死我了，赵哥，秦哥是怎么了？好像很生气？”

　　赵梓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张浩勾他肩膀，把他差点弄踉跄，“好了，快去拿拖把吧，中午再问秦哥，再不回去母老虎要发飙了”

　　两人并排离开，躲在暗处角落秦凝望着他们背影，眼里不知明担忧，团团原来的市区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团团带来麻烦，保险起见先查查她身份。

　　“喂，管家请您帮我查我们学校要来的转校生，所有资料中午发给我”

　　秦凝挂断电话，他要杜绝一切伤害赵梓事情发生，他不想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养的他眼里有光，不想再失去光彩，同时也算保护张浩这兄弟。

　　打扫完教室，广播里发出欢快的进行曲，德育处主任通知“请全校学生搬上板凳，安全有序去操场参加开学典礼，不许拥挤踩踏”

　　赵梓提着板凳，张浩本想跟他说几句话，看着这楼梯人就走他后面，他在拐角处碰到秦凝，本想打个招呼，可看秦凝跟旁边女生聊的起劲就没打招呼，秦凝瞟他一眼，随后又转头跟女生聊天，赵梓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不舒服，很不爽感觉。

　　到达操场，人山人海堪称菜市场，要不是张浩拉着他恐怕就迷路了，赵梓把板凳放好，张浩为了离他近点就把板凳放他旁边，然后就去调戏别个班的妹子了，看着他上蹿下跳猴样，赵梓觉得家门不幸啊…

　　北风萧萧，冷风不断袭来，树叶也七零八落落下来，树上鸟窝空荡荡，花草树木也奄奄一息。

　　开学典礼开始，按照规矩都是先由校长发言，无非就是说新气象新学期大家都好好学习，赵梓听的昏昏欲睡，旁边张浩甚至拿出手机打游戏，也幸亏张晓丽坐前排，吃着刚刚张浩给他棒棒糖，掏出手机，脑子里不禁浮想起秦凝跟那个女生聊天场景，笑的很开心嘛…

　　赵梓划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良久斟酌出一个字:

　　团团:在？

　　秦凝裤子传来震动，拿出来看消息那个小鬼居然主动发消息了，对旁边女生说句抱歉

　　哥:怎么想起给我发消息了怎么了嘛？

　　赵梓小嘴一噘，心想还问自己怎么了，自己没有点数嘛，刚刚我看你跟你女同学聊的挺嗨的嘛，都不给你亲爱的弟弟打招呼

　　团团:之前我跟你说转校生的事情，你怎么走了？是因为对张浩说的话很在意

　　秦凝指尖停顿，他之前确实有点在意，特别是张浩说那个女孩是他女朋友时，他心里很不爽，但仔细想想之前失态他找不出任何原因。

　　哥:没事，那个时候老师给我发消息让我去办公室，所以就走了，没生气，别多想

　　赵梓也没多想，想他没生气就就好

　　团团:哦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生气了，那今天一起吃午饭吧

　　哥:嗯，我等你们

　　旁边女生凑过来，秦凝赶紧关掉手机，看着女生一脸八卦样子，秦凝想都不想就知道她会想歪。

　　“这是我弟弟，刚刚问我点事情”秦凝说。

　　“哦~是嘛？弟弟呀，都笑着么开心”女生意味深长说。

　　秦凝不想跟她解释，转头看主席台，可女生看见他微红的耳夹，也笑笑没说什么。

　　“接下来欢迎我们的转校生，她就是凝雪梅，掌声欢迎”校长激动说。

　　“什么！怎么是她”赵梓大喊站起身，由于太嘈杂没人听见他惊呼，却把张浩吓一跳

　　“赵哥，你干嘛吓我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张浩拍拍手机，他的手机差点在赵哥惊呼下牺牲了

　　“大家好，我叫凝雪梅，是来自A市校区，以后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请大家多多指教，做不好的地方还请包涵，谢谢大家！”凝雪梅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不断，还有些叫好的声音，大多数都是男生，也不枉他们在冷风等这么久，果然人长得漂亮，声音甜美，还懂礼貌，是他们喜欢的菜。

　　赵梓受不了她那副恶心嘴脸，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让他很反胃，就直接不顾大庭广众下直接拉着板凳直接走了，这让张浩惊呆了，他的赵哥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

　　“诶，赵梓同学你干嘛！典礼还没有结束呢，赵梓！回来”张晓丽后面大喊，声音不小，引起不少人围观，窃窃私语。

　　赵梓头突突疼，他想逃离这里，为什么都到这里了，那些人还不肯放过他，偏偏来他呆的学校读书，为什么！非要把他逼死是嘛

　　台上凝雪梅深深看一眼赵梓，张浩已经把赵梓拽了回来，好说歹说这人就是这么倔，没办法张浩把人抱一路抱回他们班上去。

　　“张浩，你小子放不放手啊，抱我一路了，都已经抱回来了，你还抱着”赵梓嚷嚷说

　　“我害怕赵哥你又做出什么事情，就暂时先抱着你，别生气啊，况且丽姐同意的”

　　赵梓放弃挣扎，看着台上凝雪梅样子，做作的表情，看见她就想要吐，果然一个妈生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好了，大家都已经了解就散会吧，天气也比较凉，大家就回教室好好休息”校长说。

　　人群都有序不稳回教室，路过赵梓他们身边都捂嘴偷笑，女生更是指指点点，赵梓这才发现丢脸丢大发了，赶紧叫张浩放开他，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教室去，留下一脸懵逼张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