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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钱包总是缩水的不动声色 女主:很抱 ...


  •   来客毛利的确认识,他自我介绍说他是以前被毛利逮捕入狱的犯人,当时说出狱后一定要报复毛利,不过实际上——他出狱以后已经被彻底洗脑……不对,已经改过自新,想要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所以特地来感谢当初逮捕他的毛利,是因为毛利才有了现在的他。

      虽然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既然毛利和这人确实认识,鹤田就没必要多管闲事,不动声色的坐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也不晓得他和毛利哪来的话头,主要是毛利,因为鹤田就没怎么听到村上,对了,他说他叫村上丈,总之,村上先生没怎么说话,大多时候只是不时应声。毛利这一聊,就扯了半个时辰,鹤田怀疑要不是话说这么多,毛利可能口渴了,他还会继续扯下去。

      看村上的样子,挺平淡的,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村上此人天生比较冷静或者反应慢半拍,又或者一段监狱生活让他心态都佛了起来——难道是毛利当初劝的太尽心尽力,让村上以为毛利是个话多的人?又难道,村上真的特别感激毛利,现在就当是在听人生导师的教诲才这么有耐心?

      鹤田坐在离村上远远的一边,心里无聊的发散着思维,手上潦草的翻着早就看完的杂志,假装自己在看杂志。反正村上也没注意她在干什么,装到这种程度就够了。

      不过,新店员,来得好慢啊……无聊到快发霉的鹤田,极想像猫一样伸伸懒腰,然后在太阳底下打几个滚去掉霉味——所以说,那个叫安室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了啊!

      “好的,毛利桑。”将这句话作为结束语,“咔嗒”的落下电话,村上站起身来。

      鹤田瞬间打起精神,把自己懒洋洋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赶,不出错的应对完村上临走时的最后几句话。等村上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又懒散下来,伸了伸懒腰,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窗口。

      人已经不在了。

      因为实在是对自己的员工念得紧,她不时就要看看窗外——说到员工,都两个时辰出头了他还没来!

      咳,言归正传,因为这样,她也注意到了一些事,比如,正好就是村上来的那段时间,有个奇怪的男人眼神凶狠的盯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口,似乎在想什么不好的事。

      她记下了那人的相貌特征,打算之后问问看毛利对这个人的印象——不过,若非熟人的话,光凭点特征,毛利也不一定想得起来——照片会不会有呢?鹤田若有所思,那个可疑人物发现她出现在窗户里后,下意识的遮了一下自己的脸。因为在想坏事,被当事人看到以后心虚,所以下意识遮脸似乎说得过去,但是如果是是熟人,担心被认出来也说得过去。根据她的观察和一点玄乎又科学的直觉,她比较倾向于后者。

      正因为看到了这个人,她才会挽留村上。他来访的时间有些过于恰好,是可疑人物派来的可能也并非没有。但如果不是,这个人被看到进出事务所,莫名其妙被迁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名侦探就好像牵扯事件的漩涡中心一样,每一个名侦探的形成都不是简单的,光有能力还不行,必须要有展露实力的机会和运气,才能够成为名侦探。也就是说,名侦探这种生物,是很容易常常和事件有所牵扯的。

      如果她是在别的地方,可能不至于对一个可疑人物那么在乎,毕竟也许人家就是刚好想想呢,想想也只是想想,不一定等于要动手。但是在柯南的地盘,鬼晓得那是不是又一起杀人事件的开端呢?
      唉,早知道之前就不乱立flag了,还说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案件”,看看,这不就来了。
      可惜手头没有相机,专门拍柯南的那部,因为今天柯南不在就没有装在口袋里,不然的话拍下来给毛利看看,他想起来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以后还是把相机常备在口袋里好了,还有配套的相纸。等等,说到相机,仔细想想,她现在可是在柯南的地盘哟。柯南片场是什么片场,科幻悬疑……呸,柯幻悬疑,在这里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在这里每天都有案子不是常态?
      只准备一部相机真的够吗?
      嗯,她的存款又要支出一笔了……除了拍立得以外,再备一部别的吧(痛苦面具)。
      而且不只是相机,录音笔也得再多备几支,以柯南效应近期有所增长的发作频率,一天撞上好几个案子也不是没可能,一支录音笔也许不够用。还有手套,柯南这家伙,明明老碰到案子,也不晓得在身上常备一双,这样得方便多少,每次都只有手帕手帕手帕的。
      还有证物袋——还好她习惯了一年四季穿正装,夏天也不怕衣服厚,身上多的是地方放东西……唔,不是正装的话,夏天就算多穿一件衣服也会显得比较古怪吧?对了,和服!可是平常都不习惯穿和服的人,突然天天到哪里都穿也会很古怪……嗯?这个金毛黑皮是谁?他上楼了——是员工吗!不对,矜持点,人家还没答应呢。

      “阿嚏!阿嚏!”安室连打了两个喷嚏,有些奇怪的想他是不是感冒了——难道是平时到处打工,还要坚固卧底和公安的工作,劳累过度引起的?

      可是他身体一向很好,过去再怎么折腾都很少见生病。

      也许,安室想到即将见到的人,心里不由轻快了些,打趣自己,也许,是小伊奈美埋怨他来得太慢了呢。不是有人说,被念叨的人会打喷嚏嘛。

      不过她也不一定记得他是谁,她从以前记忆就有点问题。有时候一个多月前只是从她面前经过怀里揣着本书,她也能把那本书上的国际标准书号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刚刚和她说了话,转头她就能忘了刚才说过话。甚至有一次她干脆就不记得自己认识他,差点把他当拐卖小孩的报警了。

      安室苦笑了一下,“不一定”只是个乐观过头的说法,更有可能的是肯定不记得了。鹤田先生偷偷和他们几个人说过,小伊奈美因为一些原因脑子有点“意会就好的省略号”。有的事她可能记得,但是人,时间长了不联系她就会忘。

      虽说她真想知道那部分记忆,努努力还是能想起来的,但就当下而言,忘了就是忘了。别说他,按鹤田先生说的,其实作为父母的他们也被忘记过不止一次。要不是绪方本身对语言套路比较敏感,意识到小伊奈美在套他们的话,然后多次观察,他们都不知道小伊奈美有忘记过他们是谁。

      景光也说过,她其实有好几次,在他打招呼之前都对他的出现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他的眼神很陌生,好像根本不认识他。直到他打招呼,才根据他的态度,做出比较符合的反应。景光说他曾经以为小伊奈美只是没看到他,但鹤田先生说过她记忆有问题后,再去回想才会意识到,那只是单纯的不认识他才没反应而已。

      至于安室本人,倒是因为长相过于有辨识度,只被忘记过一两次,一次是确信的,另一次存疑。
      现在嘛,多年不见,关于他的记忆肯定已经被小伊奈美扫进杂物间了。
      本来是绝对想不起来才好的,因为他现在在危险的组织里卧底,她想起来只会对两个人都有麻烦。

      可是,安室想到自己主动接近她的原因——没错,是有原因的,否则就算知道她记不住人,他也不会随便接近她,就算是露个脸都不会。为了潜入组织,作为公安的钉子深深的,深深的扎进去,他过去的身份和姓名早已掩埋,未免被组织发现,和故人再有交集是绝不允许的,那只会给双方都带来危险。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是因为组织的命令而接近她。

      如果什么都不告诉她,要是哪天她得到了别的引子,顺着想起来,然后再一个没长心眼,随随便便把他过去的名字或身份说出来——哦豁,一首凉凉必点。

      而如果他提前给小伊奈美一点隐晦的提示,她能够理解并且想起来,这说明小伊奈美长大了也没变笨,那么想必也能够他隐晦提示的另一层意思,不要声张,这件事不方便别人知道。要是她不能理解,他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了,尽量避免意外。

      当然了,乐观的说,鹤田夫妇都是聪明人,小时候的小伊奈美虽说脑子确实有点省略号,但除此之外也是个聪明的孩子,长大了应该也不笨,第一种可能比较大,也对他更有利。

      事实上,小伊奈美会突然来到阔别多年,甚至说,按照她那记性,应该属于不可能想起来的过去的地方,也就是东京,极有可能是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父母的死有蹊跷,并且认为线索在东京的一种表现。

      过去的小伊奈美,也就是当初只有一点大,随随便便就能抱起来的小姑娘小伊奈美。她那个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几乎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一样的习惯,将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埋葬于心,只有微笑和仿若什么都没发生的云淡风轻留在脸上。

      这个习惯很奇怪,但因为她是鹤田先生和绪方女士的女儿又不奇怪了,因为微笑是鹤田先生的习惯,云淡风轻是绪方女士的习惯,两个人合起来就是可怕而令人忌惮的“笑面虎”。他们把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连带着标志性的习惯一起,教给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不对。

      问题在于,当时的小伊奈美再聪明也是小孩子,对于父母教的东西理解不够全,而且她面对的也是一群心智不全的小孩子,而不是心智成熟的大人,经验对应不上,运作起来自然也就有了偏差。

      在其他孩子眼里,小伊奈美好像没有其他面,只会微笑,那种仿佛永恒不变的,连眉毛和嘴角弯起的弧度,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似乎遇到任何事都不能使她动摇的微笑。像这种,用的恰当就是褒义词,像沉稳的大山一样令人安心,人们遇到事就自然会想去依赖他/她。用的不恰当呢,就是贬义词,诡异而令人不能理解,人们对于不能理解的“未知”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对于令他们恐惧的东西,他们会自然而然的疏远厌恶唾弃……

      “她是个怪物。”

      不知道是谁先这样说,然后所有孩子都像得到了什么提示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喊小伊奈美“怪物”,并且把对待“怪物”的方式应用到她身上。

      而对于此,小伊奈美没有变化的微笑和云淡风轻的无视不作为,更是加深了他们的恐惧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很显然,小伊奈美的偏差,导致了不恰当的结果。

      鹤田夫妇太忙,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时,无论是人们眼中的小伊奈美,还是小伊奈美自身,都已经不可挽回。

      那个时候,不仅是小孩子,连大人们都觉得小伊奈美是个“怪物”,尽管他们很理智的没有做什么,有的还会约管一下孩子别做得太过,但是异样的视线和各种恶意言论躲避已经足够伤人。

      鹤田夫妇只好带着小伊奈美搬家。那时,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出现了不可逆转的问题,只以为是换个环境就可以改变的。

      这一次可以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屋主的女儿和她的朋友都是善良的好孩子,虽然觉得小伊奈美有些怪也接纳了她。又因为他们人缘很好,鹤田先生和绪方女士有了上次的教训也分出了一些精力关注女儿,小伊奈美的情况才看起来不算太糟。

      等到他还有那几个兄弟认识小伊奈美的时候,她就只是个有很多“古怪的个性”,但总体还算个比较正常的孩子了。

      可惜,搬到东京没几年又出了事。这次不是小伊奈美了,而是鹤田和绪方。

      于是鹤田和绪方再次搬家,紧接着吵架,分居,和一条流水线似的。

      和得之不易的朋友分别,再加上父母的突然吵架分居,令好不容易“比较正常”的小伊奈美再次退回原点。

      然后——“怪物”的名字再一次淹没了小伊奈美。

      鹤田和绪方倒是注意到了,可是这一次竟然也有个善良的孩子出现了,想和小伊奈美做朋友。这令更加忙碌的鹤田和绪方以为,虽然起点不同,但最终会像上次一样,小伊奈美的情况在朋友的帮助下渐渐好转,于是逐渐放心不再关注。

      可他们没有注意到,不一样的是,上次善良的孩子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这次的孩子只有一个不说,而且她的其他朋友都非常厌恶小伊奈美,并不断劝说或威胁她不要、不许接近小伊奈美。

      短时间还好,长期下来,这个善良有余,坚韧不足的孩子终于受不了了,终于在压力下喊起了小伊奈美“怪物”。

      来自“朋友”的伤害远比一开始就不熟的人可怕,小伊奈美受到的打击也是超乎想象的。

      她彻底改变了自己过去的作风,不再是“被动的”被人群孤立,而是“主动的”远离人群。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变故鹤田和绪方不应该没有得到一点风声。

      但是——

      她的“成长”速度也是超乎想象的快,不动声色、粉饰太平——这些都是鹤田和绪方常常做的,这些她早已学会,只是以前还不够熟练,经验没有夫妇俩足,才会被发现端倪。

      而现在呢,鹤田和绪方被忙碌侵蚀了敏锐的感官,再加上乐观的估计以及一点侥幸,便都没能在最初发现小伊奈美的不对劲,并且给了她进一步熟练这项技能的时间和机会,直到再也看不出异样。

      ……直到死。

      直到死,鹤田和绪方也没能发现,自己的女儿再一次出了问题。

      所以,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的小伊奈美,却反常的来到本不该来的东京,极有可能就是发现了什么才想着过来,只是谨记父母留下来的习惯,也是她自己的,装的不动声色……就是装的有点过了,像个奇怪的傻子。

      安室在心里捂面,小伊奈美和以前作风截然相反的混进人群,还是一群小孩子中间,而且欢脱得像只脱了缰的二哈一样。反常到如此程度,组织就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自然要看看小伊奈美是出了什么毛病,顺便监视。

      如果没毛病,就按照程序招揽一下,毕竟组织还是挺眼馋“笑面虎”的能力的,可惜当初招揽鹤田和绪方没成。

      本来没成就没成吧,志不在此,拒绝了组织的招揽的人才不只一个两个。可是组织里有个蠢货办事不利索,被绪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只好下手除掉绪方,没想到当时鹤田也在,一下子“笑面虎”就一起凉凉了。

      至于没除掉小伊奈美,那纯粹是那个蠢货暴露的东西只能说明他是个罪犯,和组织没有关系,而且他会对绪方下手也完全是出于自发的行为,再加上一点运气,和他的悄然运作,才逃过一劫。

      如果发现小伊奈美有毛病,那也招揽一下,毕竟能够发现就说明“笑面虎”确实不是一般的人才,如果成了自然就是组织的人,知道组织的存在理所当然。就算担心因为父母对组织有怨,也有的是办法处置,进组织容易,想要抽身可难了。

      如果没成,自然就是得除掉了。

      安室想了良多,最后都化作了坚定的敲门。不管是什么,既然非面对不可,那就必须要解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钱包总是缩水的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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