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不要这么活》Alien竹子

1、第 1 章 打架

　　“吴沫，你要抄作业吗”
　　“不抄”。我低头胡乱写着ABCD。
　　又这样过了一天，平淡，无聊，一天天的重复着。放学路上，同桌丽丽和另一个女生聊的热火朝天，“哎，吴沫你看没看呀”丽丽拍了拍我，我回过神，提了提书包带，“看什么”。“《宫锁心玉》呀，超好看，我一会回家就开看。”我刚要说话，就看到了段宇，他和另外几个小男孩迎面走过来，其中有些一看就是高年级的混混，个子很高，头发五颜六色，小小的段宇走在他们中间。
　　段宇在我家寄住，他爸爸酒后撞人逃逸进了监狱，妈妈是家庭主妇，为了养他，外出打工了。我爸和他爸是朋友，收留了他。我看着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我俩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在我家住了一个月，除了互相喊吃饭没说过几句话。他们应该是去打架了，段宇的脸上总有伤，我妈每次问他几句，也不好说什么，但她让我离他远点。离他远点，那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呢？
　　《宫》我看了，我们三个聊了一会，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我对莉莉说，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我跑着追上段宇那帮人，远远跟着，段宇小学六年级，我初三，我不是作为一个姐姐来带他回家的，我只是想看看。我看到他们走到了一个胡同口，对面也来了一伙人，隐约听到骂人的话，然后不知道谁先动的手，他们打起来了，我离他们很远，但是拳头锤在身体的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段宇长得很瘦小，我感觉他是营养不良，我看到他抱住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猛锤，每一拳都很用力。我盯着他，突然他朝这边看过来，我感觉我们的视线对上了，然后他被按倒在地，被踹被打，我转过身，他应该是因为看到我分心才被打的，我的手心都是汗，想打电话报警，可报警对他不利，他会彻底盯上我的。我看到路边的过路行人，跑上前去“叔叔阿姨，那个小胡同里有学生在打架！”我的声音是抖的。
　　有几个大人过去了，我看到浑身是血的几个孩子分别往两边跑了，段宇躲过那些大人，看到我，拉着我的手，跑了。他比我还矮半个头，短袖被风一吹鼓起一个大包，包着他小小的身体，他真的好瘦，跑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停下了，没说话。他的嘴角额头身上都是血，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我说“先去诊所处理一下伤口吧”他没说话，自己走了，我跟着他，他去了一家小餐馆，老板看起来和他很熟，骂骂咧咧，“又打架又打架，你是不是想和你那个爹一样！”他没说话，直接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干净了很多，但脸上的伤还是很明显，大叔老板拿出了医药包，要他上药，他说“饿死了，先给我们上两个菜吧”。我们？我一直站在门口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虽然他外表总是酷的不行，但声音一听就是个小孩。我看着坐在最里面位置的他，突然有点母爱泛滥了，让人心疼的一个小孩，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尽点做姐姐的义务。他抬头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座位，“过来坐啊”这语气就像我们很熟一样。。。仿佛他才是大人。我走过去坐下来，闻到很淡的肥皂味，他确实是个疯子，有伤还用肥皂。不一会儿老板就端上了几盘菜，都是肉，溜肉段，辣椒炒肉，红烧肉，他在一旁吃的狼吞虎咽，真的像饿了很久，他明明在我家吃饭的时候，吃很少。我看着这些肉菜实在没有胃口，我比较喜欢吃素菜，肉也只喜欢吃牛肉。“老苏，把你的酱牛肉拿出来！再做个素菜！”我拿筷子的手就顿住了，他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店里一直很忙，那个叫老苏的老板，没怎么过来，但我们走的时候，他塞给段宇200块钱，段宇没要，扔地上走了。老板捡起钱，依然骂骂咧咧地“这臭小子”。
　　我们俩一前一后地走，谁都没说话，我心想回家这么晚，又该被说了，心情没由来的烦躁。突然走在前面的段宇停了下来，我走过去，他又重新跟着我的脚步，“老苏是我舅”他开口说话。
　　“哦”我抻了抻书包带，感觉聊这样的话题有说不出的尴尬，了解一个人，了解他的过去，我不想这样，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但又一面被他吸引着。
　　我们并排回家，一路无话。回家之后。妈妈看我俩一起回来，又看他有伤，面色不好，问是怎么回事，我说我放学后问老师题来着，所以回来的晚，我和段宇在楼下碰到的。妈妈说了几句关心段宇的话，让他不要惹事，他就回房间了。在我要回房的时候，妈妈又叫住了我，她说不要和段宇那种孩子有太多接触，他住几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