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空壳瓜 一次两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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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重要的大事情。”宴遇四两拨千斤的回答了盛星音的疑惑，“这个属于海外分支的那部分，并不涉及集团内部业务。只是最近几个月内资金流有些不对劲，刚好和S大有新项目展开，顺便而已。”
盛星音见宴遇不是很想多说的样子，闻言缓慢的点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手里的姜汤，小口小口的抿着，试图用温热的姜汤压下心中的疑惑。
宴遇也没有再度搭腔，重新拿起搁置在桌上的文件，垂眸翻阅着，心思却不在那些纸上。
两人相对无言，套房内又重新回到安静的氛围，只剩下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雨点拍击着窗户，演奏出声势浩大的交响乐，在此刻显得格外吵闹了些。
接二连三的手机震动声打扰了正在沉思的盛星音，毫不意外肯定是论坛内的讨论更加激烈了。
与此同时，宴遇似乎是回想起什么，再度开口，“说起来这个，海外分支的研究归属于我姑姑，只是她近几年的注意力全放在集团内部事宜，很少参与管理，实验室交由专门的负责人管理运营。我这次核查的内容主要是实验室对接国内的合作项目。”
“为什么？”盛星音拿着姜汤的手紧了紧，姜汤虽然温热，但是她的后背却蔓延上一股微凉的寒意。
对接国内的合作项目，是不是指代目前那个声势浩大的罕见病公益筛查项目，如果是这样子，那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有些项目不太对劲。”宴遇指了指自己书桌上的这堆资料，颇为费神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一直以为这些项目和宴家国内的实验室对接，全部都是我宴家自己的实验成果，这些科研项目都是团队亲自执行。”
“嗯嗯，然后呢？”
“不是，全部都是外包体系做的。”
宴遇放下笔，背靠在椅子里，脸罩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在隆隆的雨声中，声音低沉，被雨声衬得愈发冰冷，“整个项目落地实施，整个流程，全部交由了一家生物服务公司，一次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绝不是了。”
不言而喻，他早就从那些细微的合同及资金流出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目前查的越多，他就越无法理解姑姑在里面承担了什么样的角色。
“听起来是很具有专业性的一家公司，那目前的慈善公益项目，也是交由对方吗？”盛星音假装不明白这里面的是非曲直，她垂下眼睑，轻轻吹了一口姜茶，升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
宴遇的视线落在合同处的那个公司名称上，他让林舟仔细调查了这家公司，合规合法，无论是年报公示还是其他历史遗留问题，全部都是干干净净，甚至都找不出一丝错处，就像是一个很爱惜自身羽毛的年轻公司。
良久，宴遇才再度开口，嗓音低沉，打破了刚刚的静谧，“是的，这家公司目前接手了项目。包括前段时间的慈善采血直播也是他们想出来的创意。”
“只不过，”宴遇的指尖落在合同最底部的那些条款上，“整个采血流程和知情同意书的签署，包括样本的运输和检测，又全部外包给其他公司分工进行。”
他从书桌里起身，将一叠复印件合同递交给盛星音，允许她翻阅宴氏内部机要文件，姿态坦荡，毫无隐瞒的意思。
他想看看，从盛星音的角度，能否察觉到不一样的一面，在她那里，是否有新的发现。
盛星音放下手里的姜汤，接过文件，目光落在书写工整的字迹上，神色平和，直到翻阅到最后那一页附加条款里的小字，“这里写了外包方可以采集样本，并且对样本进行分门别类的......检测？！”
“不对呀，我那天收到慈善采血直播传单的时候，并没有告知这个事情，根本没有说还要检测，只是说了基因入库。”
“而且我们做慈善公益普查，没有同意做额外的实验，这样也太......”
其实还不止这些，宴遇的眼神落在卷宗的另外一面，那里详细绘制了这家公司的资金链，这家外包公司成立不过几年，却有三四家子公司，每一家子公司分流资金，隔离溯源风险，层层环绕，根本没办法理清对方的资金流。
“这家外包公司，名下没有任何实际资金，每一次流入，就会分批流出，无法查询，而且隔三差五挂出招聘岗位，实际在岗员工却寥寥数人。要不是姑姑背书，我还以为是哪个关系户在挪用公司公款，企图做空宴氏。”
盛星音闻言，瞳孔微缩，普通的慈善公益项目根本不需要做到如此缜密的布局，这是业内典型的，也是最成熟隐蔽的做法，目的就是为了隔离非法资金的追溯流程，掩盖灰色收入。
这次的罕见病公益筛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而他们已经身在局中而不自知了。
“难道追查不到源头吗？姑姑那边怎么说？”盛星音略带担忧的望着宴遇，“这件事情和姑姑息息相关，照理来说，应该告知她的。”
“我能立刻抓到执行人，但是幕后那位，没有任何思路，只会打草惊蛇。”宴遇揉了揉拧紧的眉心，“因为证据不够，我也没办法明确告知姑姑，毕竟慈善项目对她来说，就是第二个黛黛。”
“好复杂，希望不会出什么事！”盛星音叹了一口气，合上了宴遇递给她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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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一杯姜汤也逐渐喝完，暖意流淌过盛星音的四周，驱散了潮湿的雨气。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瓷盘和茶几相撞，响起清脆的声响。
“我喝完了！”盛星音对上宴遇的眼神，语气中带着一股颇为自豪的味道。
“那休息吧。”宴遇合起手里批阅的文件，起身带她来到卧室。
盛星音后知后觉地跟随着宴遇，丝毫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她站在床边的时候，脚步才猛地顿住。
她现在才意识到，这间套房作为临时暂住，只有一间主卧。一间！只有一间！
怪不得刚才张朝的眼神那么暧昧，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这间宽敞的主卧衣柜里面空空如也，更别提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倒是消防安全措施很到位，消防设备齐全的同时还附带着一个密码保险箱。
盛星音深吸一口气，思路岔开了岔开了，当下的情况是，两个人同床共枕的事情。
她侧过身看向缓步踏入卧室的宴遇，下意识偏了偏头，询问对方的想法。
之前的两人一直没有正式生活过，原先在半山别墅或者领先国际也是各睡各的。更别提以前，结完婚连脸都没看清，碰面都没几次，今天一下子要睡在一起，交颈而眠，想想都有点尴尬。
尴尬的气氛伴随着局促的心情，在此时顺着空气蔓延开来。
“这间套房平时就我一个人，如果你介意的话，我让张朝再开一个房间。”
宴遇清晰的捕捉到盛星音脸上的迟疑，在她开口前提前给出了方案，选择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他的神色自若，语气平和包容，丝毫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是静静的等待盛星音的回应。
“算了，好麻烦。”盛星音思忱了下，轻轻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现在外面的雨那么大。”
外面瀑雨如注，现在时不时又伴随着一阵阵响雷，雷声滚滚的同时还带着玻璃窗都在颤动，这么晚再折腾，到时候一堆闲言碎语又要闯进家里人的耳朵，总显得自己不体贴懂事。
“那么，女士先请。”
“嗯。”
盛星音率先走到大床的右侧躺下，拉开被子一角，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来。
看到如此行径的宴遇，嘴角微微勾起，无奈的抚额失笑，眼底带着一股淡淡的纵容。
盛星音不解的眨了眨眼睛，盯着宴遇的一举一动，指尖轻轻捏紧了被角。
“你知道周教授吗？”宴遇除去外套，床角微微塌陷了下，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嗯？”
“最近的医学论坛很热闹。”
他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换了个角度来讲述这些风波，随口一提的话题，昏暗的灯光笼罩在整个房间，就像是普通的夫妻夜话一般，在说一件无关紧要且可供谈资的小事。
“作为国内最大的医学论坛，周教授最近评析了一个ID为【星星】的论文评述，他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从业者进行自我反省和履行监督职责，却被人恶意曲解，被人匿名围攻。”
“学术论坛也是那么腥风血雨吗？”盛星音假装不知内里，脸上浮现出茫然，“我还以为那些学者专家都不爱这种套路，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研究而已。”
宴遇淡淡的“嗯”了一声，眼神却注意到被屏幕倒扣在床头的盛星音的手机，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带着淡淡的一丝探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且目前正是医学研讨大会期间，我不希望在这个阶段有任何问题出现，周教授不应该被人网暴，学术研究更不应该沾染到污浊的社会风气。”
“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林舟进行跟进，追踪那些搅乱浑水的人，是不是有人在混淆视听，企图利用这种手段洗白所谓的公益。”
盛星音心头有股暖意流过，其实宴遇都看到了，不止看到，他还安排后续跟进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没逃脱过他的视线。
“那很好啊，好好的学术研究讨论，不应该被人为操控，被人恶意揣测，还遭受到伤害。”
在此刻，大概是室内温暖舒适，周遭的气氛也缓和下来。宴遇微微伏下身望着那个包裹严实的娇俏女子，对方澄澈无瑕的眉眼在此刻灯光的暖阳下显得更加迷人。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一点点升腾蔓延，偏偏在两个人即将感情升温的一刻，房门被人敲响。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空壳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