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而》朴盐迟秋

1、我没有娘了

　　据说，桑而是没有什么优良的家室的，别人都说桑而从生下来本就不公平，他从小就经历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情。如今桑而在我们村里的故事就就流传至今。桑而本名是叫桑二的，后来遇到一位文化老者在他小时候，将他的名字改成了桑而。
　　桑而被他的疯娘养大，（说是疯，只不过是实诚憨厚）他娘叫喜，喜被家人养到成年时，就被介绍到了邻村，嫁给了大她33男人，之后传闻那个大她33的男人，在之前就死了两个妻子，喜是第三任，喜不傻，但脑子反应慢，背还很驼，一直被别人叫“喜疯子”。喜只是一笑而过，再后来喜被她男人打了出来，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个男人让喜给他卖烟叶，喜没钱，给他要，结果就被那个那个男人拿起身旁的实木椅子狠狠砸向了喜，而喜躲闪不及，砸中了腿，然后身上又挨了顿打。男人见喜不挣扎了，这才停手，骂了声“真是个疯婆娘，呸”回房间睡去了。
　　而后拖着被打折出血的右腿，逃出了那个男人的家。喜嫁走时，喜家已经没有再让喜回家的打算，喜回到娘家在门外等了两夜，任她怎么喊叫，娘家始终没有开门，夜晚是冷的，没有厚衣服，剧痛的腿，使她不得不找一个可以安居的地方。
　　再后来，喜在外面找吃的时候，遇到了被遗弃的桑而，在小河桥下，裹着毯子熟睡着，喜很喜欢孩子，抱起他一遍又一遍的摸着他脸，就是两年后也没人知道喜在哪里生活，桑而是怎么养的。后来村里的工作人员们找到了她，并对喜和桑而母子俩进行了扶贫，喜在那时才了解到和喜结婚的那个男人因疾病在喜离家一年后就病死了，于是他们把喜送回了那个属于喜自己的家。

　　喜开始和村里的女人们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干各种苦活，还会被别人骗，所以喜每次都会干活到很晚，桑而从小就是很懂事的孩子，喜将所有别人家孩子有的东西，一样不差的给了桑而。
　　桑而要上学，喜就干苦力，搬砖，推牛粪等等。
　　喜一点都不傻，喜以前自己活着都累了，现在还有了桑而，她到没有那么累，在高温中工作时，一想到桑而叫娘时，喜总会露出笑容，擦一擦头上的汗，继续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桑而10岁时每天只有上学，和小伙伴玩耍，给喜说话，那样的生活简单又充实。
　　某一年春天，喜死了。被拉草料的大货车碾死的，那天喜在回家的路上，看见路上有一个塑料瓶，她想上去捡，观察路面安全时，她才急忙过去捡。在回来的时候，远方的车已行驶过来，速度不快，待在了路中间等车辆都过去她再过，在那个拉草料的大货车经过她时，就在她旁边转了弯，大货车很长，转弯的时候，喜就眼看着大货车的后方离他越来越近，她想躲，车很多，也不知道躲在哪里，大货车转弯的速度很快，先是撞倒，然后悲惨的从身后压过，事故发生时，很多人注意到了，连忙对司机摆手，行驶的车头很高，人们摆手，他不轻易看见。其中一个人是和喜一起在工地上干活的工友，他迅速跑到了车头十几米的地方，边摆手边张大嘴说“停下停下”的口势，就是为了让司机容易明白，最后司机才停下了车。
　　那个工友伟亮给司机说：“你把人碾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什，什么，快带我去看看。”司机回去一看，已经围了那么多人，他很害怕，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还是先去看看吧，看看还能怎么办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伟亮拉起司机胳膊就让他往前去。
　　据了解也是一个生活不富裕的人，司机当场就把身上所有的口袋掏了一遍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伟亮，司机不敢面对这些事情。更不敢看那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没错他逃走了，没人找到，报警也是一样没有结果。
　　他们尝试喊叫喜，那时还有气息，吞吐着说“别让——孩子——知道……”喜就这样走了，悲惨又平静，事后伟亮和他的村民们安葬了喜，没有好的条件也没有亲戚，按那时的风俗是要马上埋掉的，不然来生不好做人。
　　“喜这辈子很苦，希望来生投个好胎”！埋葬时有人说出的语言，很简单，但诚意足够，桑而不知道妈妈去世了，因为村民们不敢和他说，更不敢让桑而出现在葬礼上，怕他害怕。
　　安葬的那天傍晚，桑而见妈妈没有回来，家里却被不同的人送上了日常生活用品。他很疑惑，也没有问为什么，桑而就跑出去找，路上碰到个红着脸拿着酒葫芦的酒鬼，走路摇摇晃晃，还没等桑而说话，那酒鬼就先说话了：“呦，桑而小子，在这干吗，你娘都死了，我怎没见你哭哇？”
　　“你，你说什么呢？我妈妈下班还没回来呢”
　　“哎呦，你娘今天出车祸啦！人死了，没人跟你说？”
　　“你，你胡说”桑而推了老酒鬼一把，跑回了家中。
　　仰天就喊“娘，娘你在哪，你怎么还不回来”
　　不一会隔壁李奶奶就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来到的桑而的家，桑而见李奶奶来，连忙跑过去搬了板凳，李奶奶一边口头上说着好孩子，好孩子，又用左手示意桑儿走到他身边来。桑而很天真的就过去了，李奶奶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桑而想娘啦！你娘今天有点事，今天回不来。嗯，你娘上班的地方说让你娘去外边打工，外面的工资高，你娘就和临近村几个人都一起块儿去了，别担心。你娘啥时候回来，我跟你说行不行？”桑而低着头，很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便“嗯”了一声。
　　那奶奶跟你睡觉行不？奶奶陪着你就不用害怕了”李奶奶对着桑而歪着头说。
　　“不用了李奶奶我不害怕，我等妈妈回来”就好了
　　沉默许久李奶奶说：“咳……那也行，我们小桑而真懂事儿，那我就先回家，你爷还做饭呢”
　　“奶奶你先去忙吧，我的衣服还没洗完呢”。李奶奶慢慢起身杵着拐杖回了家。桑而起身去房间拿起要洗的衣服，拿盆接水，洗衣粉，揉搓熟练的动作都能表现出桑而的懂事与勤奋。他洗着洗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桑而红了眼。眼泪一滴滴落在了水盆中，伤心的语气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遍一遍的说着：“我没有娘了，怎么办？娘～娘你回来呀！你让桑而怎么办呀！我该怎么办呀！呜呜呜～”桑而用很轻的嗓音哭诉着，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