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蔓草》归晚鱼

21、气氛不妙

　　程雪怒道：“我是灵宝天尊的弟子，我要做什么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
　　手中法力骤然加重，宫婢传来惊呼声，秦卿婉依旧不咸不淡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比较？就仗着自己师父是灵宝天尊？从前我怕给鹤一惹麻烦，无心计较，但你次次这样，我就好好与你比较比较，论身份，我与你同级，谈不上谁命令谁，但人人都知道弱肉强食，远在你飞升前，我就在地府当差了，论法力，我倒胜你一番，你却私自带人拦我，这又怎么算呢？”
　　“呵，果真是有了鹤一殿下做靠山，胆子变得这样大，我带人拦你，你不照样私自对我的人用法力。”
　　“啧。”秦卿婉这才抓住重点，转来转去问题关键还是在鹤一身上，她撤了禁锢宫婢的法力，冷声道，“就许你能拦我，不许我还手？你既然那么喜欢鹤一，就去他身边晃，少来我跟前，我脾气不好，怕惹出事来伤了你怎么办。”
　　严格意义上来说，程雪算不上情敌，但她先前纠缠过鹤一，现在也不死心，几番言语总提鹤一，秦卿婉心里不爽，愈发不想和她纠结这个，竟在心里耍起小性子来，怪鹤一拒绝程雪不够彻底，可暗自又觉得好笑，认为自己是无理取闹。
　　“你们在说什么呢？”苍珈远远就看见秦卿婉和程雪在一起，还好奇这俩人怎么会跑到一块儿，走近一看才发现程雪面上很不好看，秦卿婉眼眸亦冷，心说她们莫不是快要打起来了。
　　程雪立刻扮柔弱：“太子殿下，我本来想和文茵仙打个招呼，不想文茵仙不喜欢我，竟对我几个宫婢施法，刚刚才松开。”
　　“……”秦卿婉从未见过这般会恶人先告状的，冷眼一瞧懒得理她。
　　苍珈也很无语，老远就可见是程雪先命人动的手，现在反而反咬一口，直接怼道：“不喜欢你还打什么招呼，给自己找罪受？”
　　“太子殿……”程雪欲再说。
　　苍珈却直接偏头问秦卿婉：“你去哪儿？怎么没陪着鹤一，他不是近来身体不好吗？”
　　“……我要去源府和十殿商议地府的事情，鹤一他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人陪着。”秦卿婉的脸不可察觉的红了，腹诽道他哪儿身体不好了，明明好得很，净装大尾巴狼来骗人。
　　“那正好！”苍珈未察觉异样，笑道，“我也要去源府，之前和十殿约好了的，一起吧。”
　　程雪再一次被遗忘，苍珈有意站秦卿婉一边，她望着俩人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恨道：“什么文茵仙，也敢在我面前摆姿态，早晚有一天让她在神界呆不下去。”
　　宫婢犹豫再三，提醒道：“仙子，她与您是同级，你这样会有辱自己名声。”
　　“放肆！”程雪一掌扇去，那宫婢措不及防被扇倒在地，顾不上疼痛又马上跪着，求饶道：“是奴婢的错，仙子轻罚。”
　　程雪脾气乖张，在神界是人尽皆知的事，脾气好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女仙，怪起来也让人够呛，在她身边的宫婢不求能事事遂愿，只盼别惹这位主儿生气。

　　其实苍珈对秦卿婉了解并不多，真正见面是秦卿婉救下鹤一回神界的时候，但因为清涵和鹤一，对她生出几分好感，后来半个月因公事来往变多，觉得这人倒也处事敏捷，本事也不小，毕竟能用鬼魂身份成神的，她是第一个。
　　俩人边走边闲聊，时间过得倒快，源府的侍从迎了他们去正殿，进去时十殿正在悠闲喝茶，见人来了又给他们倒上，赞道：“这茶是好茶，从殿里角落里翻出来的，还有好多不能用了，真是浪费啊。”
　　苍珈试探性的抿了一口，挑眉一惊：“哟呵，味还真可以，怎么搁角落里了？还有多少好的，赠些给我，我给清涵带点。”
　　清涵和苍珈的秘密感情算不上秘密，多多少少别人都知道一点，秦卿婉也从鹤一那里了解了，神色不变，顺嘴道：“也赠些与我吧，鹤一需要降火。”
　　“……”十殿假笑道，“你俩哪里是来议事的，分明是来打劫的，净盯着我的好茶了，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当随手送人了。”
　　说罢边上侍从拿来两包茶叶，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哪等他们问，就等他们来，十殿继而道：“地府需要重新整改，你们有什么意见吗？都说来听听吧。”
　　秦卿婉心里早已想好缺的多的，徐徐说道：“地府最是缺人，本就人少，黑无常叛变，又因为那些恶鬼死了几个，现在最需要多加人手守着地府，魔族这次的计划被打断，但难保没有下次，若是以后虎视眈眈而来，情况可能就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魔族一向对凡间极具征服欲，认为如凡人那般脆弱无用的东西就应听从更强大的种族的领导，于是群起伐之，这无疑与神界保护凡间的旨意相违背，早些年神界实力远在魔族之上，有神仙的保护，魔族不甘也得作罢，但近些年来，魔族实力隐隐有增强的趋势，想做什么要比之前轻易得多，不然也不会有这次的事情发生。
　　“可是天上有哪些人能去地府呢，够格的天兵太少了。”十殿叹气。
　　他认同秦卿婉的话，可并不是所有神界之人都能去地府，地府地阴，又常年面对恶鬼怨气侵蚀，使得看管地府的人需要很强的武力和心理，而天上许久未有战事，惰性使然，只怕天兵已不能像以前一样威猛了。
　　“我觉得我手里的天兵或许可以一试。”苍珈加入其中，“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地府是神界重地，父亲之前找我聊过，有意让我派人手去帮你，或许他也察觉到魔族近来不安分吧。”
　　秦卿婉觉得挺好的，谁知十殿却冷哼一声：“你父亲也知道地府是神界重地，怎么这么多年也不见派个人来，光让我管着，现在发现有危险，会危及天上，终于舍得往地府送人了？”
　　“大人……”苍珈欲言又止。
　　秦卿婉顿感气氛不妙，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有诸多不满，不仅怼了苍珈这个太子，连天帝也内涵一番，难道就因为天帝没派人去地府帮忙？
　　虽然细想，地府这么多年全靠十殿一人撑，天帝连个人都没派去，也确实挺让人恼火，但因此以下犯上，如此不明智的事被十殿做出来，秦卿婉就感觉不对了，在她的印象里，十殿不是这么肆意的人。
　　她自然不能随意搭话，瞧了眼苍珈，显然后者也不敢说什么。
　　十殿再怎么地位高，那也是臣子，怎么堂堂一个太子，竟看臣子的脸色，秦卿婉心里好生奇怪。
　　“行了，你手里有多少人？”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十殿无意说些有的没的。
　　苍珈立刻说：“符合要求的有二十三个，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暂时缓解地府之急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其中有一个我需要特别和你说一下，叫松青，这人能力很强，一直在我殿里当值，是我……父亲之前拨给我的，原本是他身边的武将，或许可以顶替黑无常的位置，抽个时间我把他们带过来给你看看。”
　　“松青。”十殿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的说，“不用了，既是天帝的旨意，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让他们过几日去地府就是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很晚了，回去吧。”
　　苍珈想翻白眼，这还亮着的天，哪里很晚了，分明就是谈到天帝不想聊了，找这乱七八糟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