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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王慧来电 他目光很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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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菁一不小心，就跟颜歌在网吧泡了一下午。
晚上颜歌回去敷面膜了。
容菁一个人回家，因为回来得有些晚，等她到家时，江何川已经煮好饭了。
他回来得早，用的是她今天去网吧，路上顺便打的备用钥匙。
反正她答应他了，跟她去网吧，就不赶他走。
干脆钥匙也给他。
今晚主食是他中午买的速冻饺子。
速冻饺子的钱，还是江何川花的。
扒了两口饺子，容菁问：“多少钱，我等下发给你。”
江何川动作微顿。
今天颜歌也过来了，同样带了食材，但容菁就没对颜歌这么生分。
“就当是借宿。”
好久，少年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容菁扫了眼客厅的沙发，忍不住想，她家沙发，也能收住宿费了？
算了，改天给小拖油瓶买套衣服。
看他行李那么少，衣服肯定也少。
他要用借宿费在她这借住……也行，就让他住下去吧。
反正她不亏。
晚上容菁终于准时了一次，六点开播。
她跟粉丝们打了下招呼，“今天播雪女啊，日本游戏，没中文，只能我来翻译了。”
说着，手动摆好她的牛津词典。
弹幕都是“？”，并且对她的文化水平进行鄙视。
容菁摆好词典，就打开游戏了。
雪女是款日本游戏，里面只有两种语言，日语跟英语。
容菁对日语一窍不通，英语还好，起码播了这么多游戏，能认识些单词。
开始游戏，容菁简单介绍了下背景：“雪女是日本传说的一个妖怪，应该就是这个游戏的鬼，所以在游戏里，我们要小心被雪女抓到。”
游戏的场景，主要是在一间日式小木屋里。
因为风雪交加，主角只好木屋借宿，并对木屋进行探索。
“就目前来看，还算是不恐怖的。”
容菁拆了根棒棒糖，边嚼边说，“这边还是有文本的，哎，这么多英文，又要翻译了。”
恐怖游戏里时常会给一些文本，这些文本大部分写在纸条上，是给玩家步步探索，拼凑，从而了解游戏剧情的。
“这是一个小姑娘坠入爱河的故事。”
容菁翻译完了后，还忍不住点评，“小姑娘就是雪女吧？文本里说，她的皮肤就像是雪一样的白，真想亲眼见见呢。”
结果刚放下文本，bgm就变了。
眼前也是突然出现一个浑身雪白的女子，她一头乌发，皮肤雪白，一身紫色和服，面容特别吓人，紧接着，她伸手就朝容菁抓来！
“啊！！”
容菁吓得起身，退开椅子好几步。
因为双手离开键盘，不多时，她游戏里操纵的角色，就死在了雪女的手下。
容菁愤怒极了：“她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弹幕里一片“哈哈哈哈哈”。
还有许多人笑话她，问她不是很想见雪女吗？
容菁：“……”
容菁不想玩了。
“宝贝们，人家今天心脏不太好，不想玩恐怖游戏了，哭哭。”
容菁装模作样，还擦了把不存在的泪。
众弹幕：“呕。”
最后容菁直播放天线宝宝，放了三分钟，这才跑回去，继续直播雪女。
这个游戏没有存档功能，死了一次，就得重新玩了。
这一次，容菁玩得十分谨慎。
一看到有身影酷似雪女，就立刻躲进红缸子里！
众粉丝：“……”
离谱。
主播你醒醒。
那不是雪女，那只是一块木板啊！
你看到木板都躲，躲个锤子躲！
坎坎坷坷，最终还是勉强通关了。
加上下午在网吧泡的时间，容菁今天打了快十小时游戏了，也算是累狠了。
她咽下嘴里的糖碎，眼里泛起少许泪花来。
“老板们，明天见啦，晚安昂。”
挥挥手，跟粉丝们告别后，容菁关掉直播设备，打了个哈欠，困倦的站起身。
坐了太久，感觉身体都木了。
拿上换洗衣服，容菁强打精神，洗澡去。
客厅。
江何川正在刷微博。
微博界面停留在容菁的超话里。
在容菁下播后没多久，就有人将她刚刚眯眼打哈欠的照片发了出来，楼下一个个的人都在土拨鼠叫：“菁总太萌了呜呜呜！”
江何川指尖微顿。
最终还是没忍住，将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随后，关微博，锁屏，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刚刷容菁超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面色平静。
只唯独耳根的红意泄露天机。
……
周末的时候，法院宣判江锋文的洗钱案，江何川坐公交，转了两趟车，才到法院门前。
江锋文穿了身常服，原先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此时染上许多指纹，却都无心擦拭。
他似乎在牢里吃得也不好，面色很差。
江锋文是洗钱案的主犯，罪行多，所以要择日宣判。
今天就是宣判的日子。
法官面无表情，在上面宣读江锋文的罪行。
洗黑钱，开赌场，贪污行贿……
江锋文隔着老远，只看旁观席的江何川。
他目光哀伤极了，透着股后悔且无奈的味道。
江何川便平静的看着。
无悲无喜。
就像是专程赶来法院，只是因为四块硬币没地方花一样。
江锋文目光哀伤，头发也白了不少。江何川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样无奈的模样。
垂头丧气。
仿佛低头认命。
法院酌情考虑江锋文案发后积极配合的态度，没收了他的全部财产，并对他判处了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十一年。
江锋文欲言又止，看着江何川，想对他说话。
“只有五分钟时间。”
判决完毕，穿着审讯服的江锋文，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下，这才能走到江何川的面前，两人隔着一道窗户，能够进行五分钟的短暂交谈。
“小川，小川……”男人的眼里映出悲哀的神色，看着眼前的儿子，好像在看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后面的警察急忙抓住了他的肩膀。
肩膀抖动。
他保养极好，最近却平添皱纹的眼里，顿时落下了泪来。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本来是打算留给你成年之后去创业的，就在……就在我之前给你的那个u盘里。”
江锋文似哭似笑，神情悲哀，“但你年纪还小啊……邹叔你知道吧？你可以去寻求他的帮助。”
“好。”
他目光平静淡漠，最后一次指责眼前人，“你不该误入歧途。”
离开监狱。
回去的路上依旧搭公交，也是两个硬币的车钱。
公交车里还有别人看过的报纸，江何川拿上，翻看。
恰巧是讲监狱的。笔者用痛心的口吻，斥责现在的监狱实在太好。
江锋文今天要去的那个监狱，甚至有分配水果。
有水果也好。
合上报纸，他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
“噔噔”
天还没亮，容菁就被吵醒了。
一个陌生电话号。
传销的吧。
容菁眼睛眯开一条缝，困倦得很，确认不是自己熟人后，便直接挂断，随后拉起被子蒙头。
“噔噔哒噔噔”
传销的还在打。
容菁恼了。
踢掉被子，她接通，尽可能保持微笑，“喂？”
电话那端停顿片刻，容菁皱眉，正打算挂断，却听见那端传来女子的呜咽声。
那声音容菁很熟悉。
甚至是……牢记入骨子里。
抓着手机的手，无声收紧。
“菁菁，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慧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要挂我电话！我……我就是好想你。”
王慧是个懦弱的，嫌贫爱富的人。
她太懦弱，所以在手机号被容菁拉黑后，买了新的手机卡，可惜犹豫好几日，这才在喝醉酒后，敢用这新号给容菁打电话。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王慧哽咽着说。
手指无声收紧，容菁冷笑，“有的母亲是母亲，有的母亲，却不配这两个字。”
门外。
江何川五点多就起来了。
他给自己煮了碗粥，又煎了份蛋。
吃饭时，他的动作放得很轻。
因为知道这个点，屋里的容菁肯定还在睡。
但……
刚喝了一口粥，江何川便听见屋里容菁的冷笑声：“你配吗？我还未成年你就丢下我了，现在想要亲情了，跑回来，跟我说你想我，你也配！？”
江何川第一次见容菁这么生气。
……因为王慧吗？
他慢条斯理的喝粥。
粥很香。
他的目光却很冷。
……
王慧在求情。
她牙关颤抖，声音里哭腔更重：“妈妈真的知道错了，菁菁，就不能原谅妈妈吗？”
容菁漠然旁观。
王慧每回喝了酒，都要打她电话。
她用自己的，借身边人的，换新号码的，锲而不舍的给她打，一边哭，一边道歉。
好似这样就能赎罪。
但是，每一次，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
她图她什么？
图她没钱，还是图她没洗澡？
容菁冷声道：“我挂了。”
王慧跳起来：“不行！”
尖锐的声音几乎刺破容菁耳膜。
容菁心情更差：“王慧，你他.妈到底要什么！”
她太强势，王慧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好久，王慧才小声道：“妈妈想跟你在一起……”
容菁掐断了电话。
顺手将王慧的新号码拉进黑名单。
黑名单拥挤极了，几乎都是王慧用过的号码。
容菁微微闭眼。
……
屋内的动静停了。
江何川喝完了粥。
碗里干干净净，他顺手洗掉。
似是想起什么，他走到容菁房间前，敲了下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