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向死而生（雷古勒斯BG）》君子归

69、新的教师

　　“真是一年大似一年，想当年我们也才刚刚入校，现在却已经坐到了那么靠后的位置。”维拉看着远处分院帽唱着歌，一如既往地给新生们分着院，“时光悠悠，一切都变了。”

　　克莱尔坐在维拉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新生分院，因为他们已经是六年级的高年级学生了，座位也移到了长桌尾部，只比七年级学生靠前那么一些。看着新生那一张张兴奋的脸蛋，一进来就环顾天花板，状似无意地东看看，西瞧瞧，一切都被坐在长桌上的学长学姐们尽收眼底，暗笑着小孩子的单纯好奇，回忆当年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模样。惋惜的是今年的新生比起去年又少了些，英国的局势各家父母都有猜测，终究是不敢铤而走险，哪怕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守护，还是选择了送孩子去布斯巴顿或德姆斯特朗那些远离战火的学校。

　　“不是所有的都变了，我们只是变了样子，那颗纯善的心和彼此的情却从未变过。”面对维拉地感慨，克莱尔认真地说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背对着她坐着的人，一个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的人，明明知道他听不到，可这心底的话却是想说给他听的。

　　听着克莱尔的话，维拉怔了一下：“听你说那么抒情的话，倒是让我不太习惯了。”

　　“今年的教工席上怎么会有两张生面孔？”雷古勒斯的背挺得笔直，始终正襟危坐着，克莱尔心下叹气，移开了目光，在教职工席上匆匆扫过一眼，却看见了两张陌生的脸。

　　一个是个年级有些大的先生，穿着和邓布利多教授一个风格的巫师袍，不过是蓝色的，戴着副圆形的眼睛，衬得他的脸蛋愈发地圆滚滚，笑呵呵地看着长桌上的所有学生，嘴就几乎没有合拢过。

　　另一个是一个年老的妇人，看上去比刚刚那位先生年纪还要大上许多，头发都已经花白了，额头上的皱纹深深的，一道一道格外分明，也是柔和地笑着，看上去十分的慈爱亲切。

　　“这便奇了，除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年一换之外，难道还有哪个教授今年离职了吗？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在啊，难道是魔法部派遣来调研课堂学习情况的？”维拉数了数教职工席上的几个人，似乎原来的教授一个也没有少啊。

　　克莱尔淡淡开口：“是庞弗雷夫人。”

　　维拉点了点头，但也并没有很在意，毕竟校医院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人天天造访。

　　邓布利多教授这时候站了起来，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礼堂里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霎时间都停止了，恢复了平静。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介绍了坐在他两侧的新来的教师，那位先生就是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佛罗诺教授，而另一位老妇人是因为庞弗雷夫人这个学期私事缠身，于是受邀暂时代理校医职务的奥利维叶夫人。

　　“希望佛罗诺教授可以待的久一点，我对他的第一眼印象还不错，看上去很可爱，一定会是一个宽厚的教授。”维拉嘟囔道，“不过应该不太可能。”

　　“也不知道当年做下诅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每一个任职不超过一年的人是谁。”克莱尔有些好奇，“不过这也不是最要紧的，希望邓布利多教授今年真的找了一个正常的教授。”

　　宴会散了以后，一年级的新生跟着级长回寝室，其他几个年级的就各自结伴回去，维拉和埃德加一起走了，克莱尔一个人待在人群中，慢慢地移动着，她的心里装了一件沉甸甸的事，不想那么快就回去。人群慢慢地超过了克莱尔，她走在了所有人的后面，仰头望去，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楼梯开始动了起来，鬼使神差之间，克莱尔的脚步一转，往下走去。

　　霍格沃茨下面的楼层和上面的有些不一样，是螺旋状的环绕，灯光也比上面暗一些，越往下越潮湿，也越安静，没有暖洋洋的火焰，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路总是那么的阴沉沉的，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的确不太喜欢这样没有暖意的感觉。

　　克莱尔走得很快，似乎是想追上什么，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哪怕是追上了也什么都做不了，可就是希冀着雷古勒斯会在队伍的最后。终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斯莱特林的学生总是把礼仪落实得一板一眼的，走路也不会发出巨大的声音，像小大人一样。克莱尔快步上前，她不是第一次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因此面前的阴暗的迷宫走的熟门熟路，她终于很快就看见了斯莱特林的大部队。火红色的格兰芬多院袍还是太过扎眼了，克莱尔闪身躲到了石墙后面，后背贴在石墙上，冷冰冰的，让一颗因为紧张而有些焦灼的心凉了下来。雷古勒斯走在斯莱特林的中间，似有所感，在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空空荡荡的地下走廊，被肖恩推搡着进了休息室。克莱尔站定以后偷偷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张望，可是余下的那几个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看见的人。不过是一道石墙，却是一眼的错过。

　　“六年级的课总算会轻松一些，可以扔掉好几门课了。”肖恩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滚去，“今年的课表倒是发得很早，我有好几天都没有早课，真是太幸福了。”

　　雷古勒斯在一旁默默地脱掉外袍，解开领带，没有搭理肖恩。

　　肖恩从床上翻起来，抓起雷古勒斯放在桌子上的课表一看，连声感叹：“好学生就是好学生啊，你可真是狠心，居然那么压榨自己。三年级选课的时候你都没有那么狠，现在你看你一天天的课表，几乎都是满的。我还听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你好像还申请了课余时间去帮他义务劳动。你是一个陀螺吗？二十四小时旋转不停歇的。”

　　雷古勒斯从肖恩手里拿回了课表，压在了羽毛笔的下面。

　　“你说你课表排那么慢，你什么时候约会啊？”肖恩一脸八卦地靠近雷古勒斯，“你跟克莱尔本来就因为两个学院的缘故，见少离多，现在还弄了这么一张魔鬼的课表，你不怕你小女朋友受了冷落去找别人啊？”

　　雷古勒斯冷着脸转过了身，让肖恩本想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落了空，肖恩觉得一个月不见了雷古勒斯的话好像少了很多，虽然他原本就话不多，两个人相处一直都是肖恩在东扯西扯，但是雷古勒斯会安静地听，偶尔答复一两句，温和地笑着，和现在这个满脸冷意的人完全不一样。

　　“诶，你......”肖恩抓住雷古勒斯的左臂，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甩开。

　　雷古勒斯垂下头，有些长长的头发像是变成了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对不起。”

　　肖恩尴尬地收回手，不自在地抓了抓衣服，看着雷古勒斯道歉之后就躺回了床上，自己也就顺势躺到了自己的床上面，寝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雷古勒斯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双面镜，慢慢地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冷峻的面容渐渐柔和下来，看着镜子中是自己的脸，慢慢地收回了镜子，紧攥在手里，柔声说道：“晚安。”

　　肖恩以为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很开朗地回了一句：“好梦。”

　　雷古勒斯闭上了眼，梦里的世界也不是如春的，没有浓浓篝火，只有阴暗的房间，戴着黑色兜帽的人纷纷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那是魔杖划过手臂的触感，是光洁的手臂被迫裸露在空气中的寒冷......

　　经过五年级的O.W.L考核以后，黑魔法防御术就是提高班了，只有成绩至少达到E的学生才可以进入。

　　昨晚上在斯莱特林冰冷的地下走廊站了太久，克莱尔今天早上起来有着些许的头痛，不过并无大碍，和维拉一起去了黑魔法防御教室。教室里从来都没有那么梦幻的打扮过了，全是蓝色的装扮，原本紧闭着的窗户都被打开了，可以从里面望见外面的天地。

　　“这个教授很棒啊，我喜欢这样的课堂。”维拉对佛罗诺教授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个维度。

　　今天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来的有些早，雷古勒斯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旁边的位置空置着，克莱尔拉着维拉在雷古勒斯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从克莱尔进教室到现在，雷古勒斯手上的课本就再也没有翻页，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的动静，在她在自己旁边那张桌子落座以后，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书页，微微侧脸，终究还是没有抬头看她。

　　教授还没有出现，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克莱尔拿出书默默地开始预习，在暑假里已经和詹姆他们用半玩半学的方式学了不少，如今不过是看一看理论，了解一下概念。

　　雷古勒斯和克莱尔中间的空位有人坐了下去，克莱尔本以为会是肖恩，却在抬头看见帕金森的那一刹那，愣住了。帕金森坦然地坐在雷古勒斯的身边，翻开书低头看着。克莱尔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自己从来天不怕地不怕，不畏生死，不畏流血，可是却没有勇气像帕金森一样自如地坐在雷古勒斯身边，只能隔着一个人，一个过道，自己一个人暗自神伤，何时自己变得如此懦弱，何时自己变得如此谨小慎微了，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心，留下一道红印。
　　肖恩来到教室的时候，雷古勒斯身边的位子已经被人占据了，肖恩愕然地看着坐在雷古勒斯身边的帕金森和隔着过道的克莱尔，暗自疑问这到底是什么配置，搞不清他们感情世界的复杂情况，肖恩晃到了雷古勒斯前面的座位坐了下来。

　　当雷古勒斯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身边他以为会是肖恩结果却是帕金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帕金森家族的计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是布莱克家族如今风头正盛，帕金森家族联姻的心思哪怕被西里斯说的明明白白了，也没有死心。雷古勒斯越过帕金森看向克莱尔，她已经低下头来，唯有紧抿的唇暴露了她的心绪。雷古勒斯站起身，走到前面，和肖恩身旁的同学低声交流了几句，男同学善解人意地收拾东西让出了位子，雷古勒斯坐到了肖恩的旁边。帕金森脸色一白，有些气闷，可也无可奈何。

　　克莱尔看着斜上方雷古勒斯的背影，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掐着手心的手指渐渐松开了。

　　上课铃响起以后，佛罗诺教授出现在了教室里，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课，和曾经的几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截然不同，佛罗诺教授所讲的全都是正宗的黑魔法防御术知识，又十分地生动有趣，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课堂学习里。

　　“我就说吧，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教授。”在结束黑魔法防御术课实践之后，维拉收拾着东西对克莱尔轻声称赞着。

　　“我同意你的观点。”看着佛罗诺教授站在原地，耐心地给一些上前去问他问题的学生讲解，指导他们魔杖的摆动幅度，克莱尔会心一笑，“邓布利多教授可算是找了一个正常一点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收拾东西的期间，雷古勒斯已经走了，肖恩抱着书小跑着追上他，克莱尔望着他走路生风的背影，有一种他在躲着自己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