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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藏的恶意 他纵身向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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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他从mirror下线就睡觉了?今天早上出的事?”诚兮转着笔问着提前到了的实习生,快速浏览着自己习惯的纸质稿。
“嗯,据最后一个联系人说是这样的,”实习生伸手过来把纸翻了一面,指了个时间,“我刚查了,算上接发信息的时间差,大概是维护前后的时间。”
会和mirror有关吗?毕竟mirror的确会干涉玩家的思想,昨天镜和官网都说的很明白了。
只是若是这样凶手怎么能把剩下的部分算准呢?现在无人驾驶的AI智能化程度很高,只要被探测到一定会及时停车的,至少出事率比从前人们自己开车低很多。
死者算上延毕的时间刚大学毕业三年多,没个稳定工作,据说以前在游戏上也小有建树,只是不是那种一线游戏,不过好歹也拿过冠军和奖金,诚兮顺手记了那个游戏的名字memory,总觉得有点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见过,也许是阳轩提过。
让实习生去安慰家属情绪之后诚兮独自动身去了案发现场,然而面对着那高达三米的防护网时他实在想不出这能引发什么舆论,特别是不远处就有红色的警告标语。
于是诚兮叹口气,留下了现场各个角度的照片,的确不是正常人会去闯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一句受害者赴死的意念还挺坚定。
折腾了几乎整个白天诚兮又回到了办公室,翻看着从各方汇集来的资料记录,白纸黑字冷漠地叙述着不过三十年的平淡一生。那场memory的比赛已然是受害者的巅峰,他不顾高三的责任和压力毅然参加了比赛最终和团队夺得冠军,手里的牌子写着他的游戏ID,团团。
那时候还算个少年人,这个ID也不至于太突兀,至于后来,能撇开高考参加游戏比赛的人成绩如何诚兮也猜的到,于是后面平淡无奇的经历很快就看完了。
所以…为什么?
诚兮出去转了一圈要了一瓶果汁回来,叼着吸管去查了memory,却发现一年以前已经关服,看资料上的图片是个老游戏。
游戏的话诚兮不是很在行,刚好今晚和阳轩有约,不如问问他。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许久,诚兮不太想杠在这里,反正领导的意思也就是让他多看一眼,毕竟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是诚兮吃了饭回了家,来到了熟悉的登录界面。
闪烁着白光的多面体忽而碎裂成无数面或大或小的镜面,每一个镜面里都显露着不同风格的场景,诚兮和镜客套了几句,进入了所谓的捏脸界面。
“…?”诚兮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了愣,“不是,就这样?”
“岁数可以调整为上下十岁,常规数据可以左右浮动20%,”镜解释道,“都是基于现实数据。”
“你们这让不自信的人怎么办?游戏都没法玩了?”诚兮有些奇怪,但还是把长得丑三个字吞了下去。
“充钱啊。”镜云淡风轻地答道,“现实整容健身化妆不要花钱么?”
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诚兮无言以对,随便调了调觉得能看得过去就点了确认。镜做了一次确认后领着他进了主线剧情的传送点,也算是正式进入游戏了。
东方传说_桃源附近
花开十里逐水,云卷万里长空。这里更像是没有额外剧情的新手教程地图的延伸,粉色的桃花开的正盛,若是有微风来总有花雨落下,一道流水婉转缠绵,打着弯向远处流去。
忽然背后传来由远及近脚步声,诚兮回头看去,正有两人衣衫凌乱地奔逃而来,看着是一个男子搀扶着一个女子,素白的衣服上带着血色的伤。
更远处还有嘈杂的喊叫声,夹杂其中的还有武器相撞的金石声。
逃跑的两人像没看见诚兮一样快速从他身边跌跌撞撞地掠过,女子抬眼看了一眼前方,透过凌乱的长发诚兮能看见她那令人见之莫忘的面容,桃花眼柳叶眉,右眼下一枚泪痣,仿佛点缀在破晓天空的一点晨星。
“你走吧,他们不会太为难我的。”女子苦笑道,想要做最后一道诀别。
那男子也是微微抬头,诚兮词汇有限不知该如何描绘,只能说那男子是配得上女子的样子。虽然知道他们都是有AI技术加持的剧情NPC,但诚兮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于是跟着他们跑了起来。
直到一处悬崖那二人停住,诚兮四下打量了一眼,可以看见远方冒着轻烟的小镇,似乎是江南水乡的风格,青砖白瓦的。
后面的人也追了上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边二人无路可退。男子还在和众人对峙,低声道:“皇上连自己妹妹也不放过吗?”
那边人群冒出个约莫是领头的人,一身略有锈蚀的铁甲,手里执着带了红缨的长枪,指着这二人道:“不是说了吗,交出长生花什么都好说。”
女子摇摇头,咬着嘴唇不想说话,男子蹲下身扶着她的肩膀,却见女子忽然手一转,上面浮出一朵重瓣白花来,花瓣边缘带着金色,整个儿还有一道柔光。她叹了口气,在其他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收手将花毁了,无数的花瓣飞散在空中,又像流星一样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只是花一落她人也撑不住了,身影渐渐模糊,只留下了胸口一片金色的羽毛,落进男子手心,下一秒便是疾风骤雨,天色刹那暗了。
众人自知不妙,一下子作鸟兽散,只有诚兮呆呆地没反应过来,直到雨落下来还站在原地,活像个无关的旁观者。
男子还低着头没动作,似乎手里还紧握着那片羽毛,大概是觉察到身旁的诚兮还没走,哑着嗓子喑哑问道:“你不逃?”
雨幕里男子孤独的声音更加萧瑟悲凉,他见诚兮没有反应便抬了头,那不知落着雨还是泪的完美面容正落在诚兮眼里,一双灰色的眼睛比天幕更加苍凉。
“为什么?”诚兮愣了愣,没跟上剧情的节奏,“我做了坏事吗?”
“…”男子沉默了一下,继而幽幽道,“那你在这里…?”
“看你挺伤心的,能不能说下这是出了什么事,”诚兮挠了挠头,所幸系统往他包里塞了一把简陋的纸伞,他还能用一用不至于场面过于尴尬,“我刚来。”
“这边来吧,前面那个山上有处能避雨的亭子,”男子叹息般地说道,伸手优雅地指了指远方,“只怕是风雨过去他们也不会放弃呢。”
说罢他转身,白色的衣摆划出带着愁绪的弧度,隐约还能看见反射着雨光的羽毛状暗纹,身后有些白影交错在一起,仿佛是一只引颈长鸣的凤鸟。
他纵身向山崖下跳去,又乘风而上,向远方飞去,身影模糊在无边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