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雕翎

29、第二十九章 终于卸任

　　“唉！”莫晗再次叹了口气，第几十次悔不该答应幽幽再到昆城而来。自昆城城外进到城内只不过五里的路程，竟然走了半天。被昆城的百姓簇拥着不能前进半步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刚进得城里，只见早已候着的人蜂拥而至，突然远处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被人挤倒在地，后面的人却置若罔闻疯狂般向莫晗和幽幽挤了过来。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那种情景，幽幽想要救时哪能急至，心里暗恨自己考虑不周，以至于眼睁睁看着将要酿成惨祸。
　　莫晗只觉心内一紧，一股庞大的内息瞬间从身体向外溢开来，那些疯狂的人再也不能前进半分，尤如被人钉住般，然后众人便见莫晗从容般上前将那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揽在怀里，对众人说：“各位父老乡亲的深情厚意，莫晗在此深领了。若是因为我莫晗而给父老乡亲带来伤害，从此我的心何安？乡亲们请回吧。”
　　看着怀中的女孩正瞪大眼睛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莫晗轻抚她的头发温声道：“为何这么小也来凑这热闹？差点没命。”
　　“宫主，别担心，我不是没事吗？”小女孩说，“当年宫主救了我们母女，便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今日能再次见到宫主就是死也值得的。”
　　“不值，为了见我一面丢掉一条性命，是大大的不值。”莫晗说，“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莽撞了。”
　　“宫主，英儿我只有给你磕个头。以谢你当年救我们的性命之恩。”小女孩道。
　　“英儿，我怎么不记得救过你这么一个小孩子呢？”莫晗问。
　　“宫主怎么会记得我呢？那时我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呢。”英儿说，“昆城闹瘟疫时，宫主救了几十万昆城百姓。宫主哪会记得亲自救了我母亲，而我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宫主自然就是救了我们母女两条命，这不是天大的恩情么？给宫主磕个头是我们母女多年来的心愿。”
　　“英儿真是好孩子，不过，英儿就不要拘于常礼，不用给我磕头，你自去好生念书，将来懂了礼仪明事理，多做些利于百姓的事情就是对我最大的感恩了。”莫晗说。
　　英儿点头含笑而去。
　　“流星见过宫主。”一个男子这时走了过来对莫晗深施一礼。
　　“流星，你们怎么搞出这些花样来？”莫晗看着这个男子眉扰得好紧。
　　发生了英儿的事情后，早有天阙宫的人已经将百姓们逐渐疏散，莫晗才大舒一口气。流星嘻嘻一笑，“还不是宫主的功德。当年宫主救了昆城百姓，又提出这么好的建议将昆城建得如此完美，这十多年来不要说是昆城就是整个琉璃也没有什么地方再发生过瘟疫，自然昆城百姓对宫主敬若神明。一听到宫主要来……”
　　“流星，别再嘻皮笑脸的，若不是你们有意泄漏消息，昆城百姓哪会知道我来了这儿。”莫晗说，“不过，十年来，你们也都做得非常好。不过现在，我也是该见你们一面了，将一些事情交待后便可以毫无牵挂了。”
　　流星听得暗自诧异，难道宫主这次是真的要御任了？“宫主？”
　　“流星，幽幽。你们通知天阙宫九大堂主，与五大长老，到临都相聚，我有交待。”莫晗说。
　　“是。”两人神情严肃地相视一眼，这是十年来，宫主主动召唤天阙宫九大堂主和长老，两人隐隐感觉到宫主似要脱身而去。

　　琉璃国都临都。司空飞翎的皇宫内。
　　甩掉了跟屁虫楠谦珩，莫晗溜进了皇宫。想起司空飞翎暗算自己的卑劣招术，现在还恨得牙痒，心里恨恨的想：看我不将你这皇宫洗劫一空。可是晃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连普通的摆设都很少。这司空飞翎竟然如此朴素？皇宫内没有一点玩意，那不就预示着自己会空手而回吗？咦？对了！她的寝宫！还是没半个人儿知道莫晗已经摸到了司空飞翎的寝宫。按照先外围后中心的办法晃了司空飞翎主寝宫的几个侧室还是一无所获，越来越不甘心，看来只得着落在这最后的一间寝室内了。突然一阵声音让莫晗不由止住了脚步。
　　“……王上……”男人似是期待又似是痛苦般呻吟。
　　“乖，叫我名字。”女人轻声低喃。
　　“翎儿……啊……”先前男人更是无限柔情般的声音说。
　　“笙……嗯……笙……你越来越棒了……令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女人妩媚地说。
　　“哼哼……飞儿的嘴越来越甜了。”竟然另一个磁性的男音响起，跟着就是长长的哼哼声。
　　“翎儿……别再折磨笙了，快给我……”
　　……
　　莫晗揉揉耳朵，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但却听到屋内那种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响，了然一笑：哈哈，司空飞翎竟然正与人春情无限，而且还是3P。嘿嘿！一丝坏笑浮现莫晗的脸上：谁让你这皇宫竟然比不上一般的富豪家，我一点没捞着心里不爽，你还想爽么？
　　“打劫啦，快来人啊！打劫啦！”一声尖利的叫声响起。果然听得屋内的声音略微顿了一顿。
　　“笙，轩，别停，没事的。就是打劫也没人打劫到我这皇宫里来，皇宫里没什么宝贝东西。”女子还是满含春情的声音响起，果然屋内三人竟然不管不顾的更是弄出更大的声响。
　　“哇！这样也能？”莫晗惊异连连，没想到这司空飞翎如此风流，竟然是个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完事的风流女人。
　　“啧啧啧……司空飞翎，原来你很闷骚，表里不一，不过你挑的这两个男人还算是极品，品味不错。”莫晗坐在屋内的大梁上看着三人的战况。
　　三人一惊，不妨突然有人出现在屋里，两个男人几乎是同时拉过被子覆盖住三人的身子。
　　“女人，你又不怕眼睛里长不干净的东西！”司空飞翎气恼地喝道。
　　“放心，若是看见你的这般风流韵事，即使眼睛里长东西也值！嘿嘿，本不想打扰你的兴致，不过没办法，谁让你这么让我不爽呢？”莫晗俯视着脚下大床上的三人，“啧啧啧，战况还很激烈的嘛，如果你们还有兴趣，不妨来个真人秀，让我观摩观摩。我会很有耐心的。”
　　“死女人，不在你的老窝里迷惑你的那些男人们，怎么跑我这儿来捣乱来了？”司空飞翎拿过衣服穿在身上，一边拧眉说，“还是你厌烦了他们，终于舍得想换口味了？唉哟！”
　　“飞儿怎么了？痛吗？”
　　“翎儿？”
　　床上两名男子见司空飞翎突然吃痛，大吃一惊，连忙过来查看。
　　“呀！这身材真棒，可惜给了这么个女人。”莫晗嗤笑。
　　“笙，轩，别担心。”司空飞翎安慰着两个男人，然后对莫晗说，“你说归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原来是莫晗扔了个什么东西打中了司空飞翎的头部，两个男人一急之下竟然光溜溜地齐齐从被子里跑了出来，又让莫晗饱了眼福。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莫晗笑道，“不过你还真有本事，什么时候终于遂了意将天阙宫的大堂主席慕轩给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了？也不报备一下，真正该严罚。”
　　“宫主……”屋内那个叫轩的男子大宭。
　　“现在我不是你的宫主。”莫晗摆手道，“现在我正抓奸在床！”
　　“死女人！跟我走！”司空飞翎仰望着莫晗说，“到底我哪儿得罪你了？”
　　“火没泄完，欲求不满！哈哈。”莫晗大笑，“你没听到我说打劫吗？既然打劫怎么一点收获都没有就空手而归呢？”
　　“你什么时候做起这贼勾当了？”司空飞翎说，然后微微一笑道，“可惜我这皇宫是除了人就是一穷二白，恐怕不能如你的意呢。”
　　“是吗？你不闻贼决不走空的道理吗？我既担了个贼名，怎么可能又走空呢，既然劫不到财，好歹也得劫劫色啊？”莫晗道，故意露出一副淫邪的笑意，“不过，你这些男人个个都是极品，不错。”
　　司空飞翎脸色大变，“不行，你不能打他们的主意，他们都是我的人，决不容许你动他们分毫。”
　　“是吗？”莫晗道，“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我？”说罢飘下梁来，作势欲向两个男人抓去。
　　“莫晗！快说你真正的意图。”司空飞翎大怒，“不许动我的男人！“
　　“我不是说了吗？打劫就是图财嘛，把你的所有财产拿出来吧。对了，是除了金银之外的所有财宝。”莫晗说，“不知道你将那些东西藏那么紧干嘛。”
　　“你真的很缺钱？”司空飞翎笑着坐了下来问。
　　“嗯！很缺很缺！就是把你整个琉璃都变卖了给我都不够！”莫晗大力地点头。
　　“那好吧！你就把我积聚了十年的宝贝都拿走吧。”司空飞翎起身拉着莫晗走了出去，她才不想自己的好不容易弄上手的两个宝贝被这个色女给沾污！
　　“就这样？”莫晗一副奥恼的神情，“我又没作贼的成就感！”
　　“你管那么多干嘛，只要达到你的目的就行了。”司空飞翎白了一眼这个十多年面貌没有一点变化的女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能说！”莫晗道，“不过，以后你们要自己小心行事，国家富强，人民和乐融融的生活也就不枉我来这世一遭。”
　　司空飞翎颇含深意地看了莫晗一眼，便拉着莫晗走到距寝宫不远处的一间房内，打开房门，却是一间书房，两人走了进去，又见司空飞翎走到书橱旁按了一个不起眼的机关，便见一墙向旁边挪移开去，露出可容一人通过的口子。司空飞翎率先走了进去，晃亮火折，原来这是个地道，地道顺级而下，没走多远，便见到地道内竟然交错着设有许多石室，司空飞翎示意莫晗打开每个石室，只见每间石室内金光灿烂，珠光宝气全都呈现在两人眼前。
　　“这就是我的全部宝贝，你看上什么就都拿去吧。”司空飞翎倒是十分大方。
　　“不谢。”莫晗笑道，“你是要告诫我不要再随时打扰你的兴致吧。”
　　“嗯哼！拿上了就快滚！”司空飞翎不满地轻哼声。好不容易将轩轩拐上手，而且让他可以直面三个人一起快乐，却被这女人给扰了好事，当然有些不爽。

　　天阙宫临都分堂。堂上几乎聚集了天阙宫九大堂主，五位长老。因九大堂主是应莫晗而“生”，十多年过去了，这九人已经磨练得成熟老练；五位长老凌沐风与雪靖已经头泛白发；沈傲天与楠恋儿和玉苍山也如莫晗一般年轻俊逸。
　　莫晗环视堂上众人一眼，对坐上众人深深鞠躬，缓缓道：“各位长老与堂主一定疑惑莫晗至此召见各位的用意。”
　　“宫主说得没错。这十多年来，天下还算太平，天阙宫也算是尽了应尽的一分责任了。”凌沐风说，“据传宫主修练曾走火入入魔，现见宫主如此平安，属下等都放心了。”
　　“多谢各位对莫晗的深情厚谊。”莫晗说，“这十多年来，全靠大家努力才保得天下太平，希望各位在今后的日子里更以天下为已任，切不可懈怠。”
　　“为天下百姓的安宁是我天阙宫弟子的责任。请宫主放心。”众人齐声道。
　　“此次与诸位一见，莫晗只有两点：一点是我忝居天阙宫十多年来，对百姓对天下没有一丝建树，实是愧不敢当，故从今日起我莫晗再不是天阙宫宫主。日后天阙宫的事务就交给各位长老和堂主们总领。第二是，承蒙各位对莫晗的关爱，借此机会，莫晗与大家最后一面做个道别。”
　　众人被莫晗的话震惊了。半晌只听雪靖皱眉说：“宫主，历任天阙宫的宫主都自继任以来，至死方休，何况宫主的护身符一天未离体，便自会是天阙宫宫主，天阙宫不会接受宫主的辞任。”
　　“这有何难。”只见莫晗将埋于体内的血兰取了出来，那血兰一离开莫晗便恢复复成了普普通通的狮形玉佩。
　　五位长老大惊，知道这玉佩是上古奇玉，历任宫主都是在去后玉佩才离体，因为只要玉佩一认主，便会保护主人平安无恙直到寿尽。没想到她竟然能生生的将玉佩拿出，这又是一桩奇事，难道当真是她不该再任这天阙宫宫主了？但是这样玉佩岂不是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了吗？
　　“莫晗，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且问你：你当真是去意已绝了么？”楠恋儿问，“这样岂不是辜负了天阙宫弟子和天下百姓信任？”
　　“恋儿，各位长老，堂主。当年莫晗懵懵懂懂被你们拐上这天阙宫当宫主，可是我莫晗自问一生无才无德，但却还有那分自知之明。一是自忖自己并没服众的那份才能，二是我也实在无心这天下事，若不是有你们，这天阙宫还不指定被我变成什么样了呢。所以我今日之举只不过是还了这份情，让事情恢复本来面目。更何况，现在我还有一件比当这天阙宫主更要紧更迫切的的事去做，若是我还是值得你们想念的朋友，当你们仰视天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时，我也同样在念着你们。”莫晗道。
　　“传闻你很缺钱？”楠恋儿深深地看着莫晗，“若你还认为我们配做你的朋友，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大家想办法，或许好过你一人苦恼。”
　　“多谢。只怕是你们谁都不能帮。”莫晗道，“既是如此，让我一家人烦就可，又何必多添别人的烦恼。其实我很感谢在这个时空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我还有生命的时光里，我一定十分想念你们。”
　　五位长老被莫晗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因当年天阙宫发现有人蠢蠢欲动，怕再次掀起战火，黎明苍生受苦，天阙宫五位长老知道必须得选出一人出来任这宫主，一时人选未动，却传来楠序国的稻种新的培植方法，这一利民之举暗合了天阙宫的宗旨，亦给了天阙宫选任宫主的最好借口，于是详加调查，发现了这女子的不同之处，大家一合计决定将她推上了这宫主位置。原以为是让她出头当一个晃子，没想到她却还能办得几件大事，无形中这些人也就真心服了她。五位长老自认五人所合计之事，这宫主永远不会知道，没想到她却早就心里有数，这大概也是她不愿她的家人住在天阙宫的理由吧。
　　不再理睬天阙宫的各位堂主和长老的挽留，莫晗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其实自己还是喜欢小家的幸福味道，实在是鄙弃那些争来争去，到头来所有的富贵荣华都只不过是过眼烟云，幸好自己从未有过想要追逐这些荣华富贵的心思。想起前生无所事事，在这儿的十多年来好象除了有十多个疼极爱极的男人外，便也是一事无成。呵呵！到现在才明白，这样的日子才是自己真心追逐的吧。知道自己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三哥。”
　　“三叔。”
　　两声呼唤惊扰了凭窗而立的红衣男子。男子缓缓转过头来，皱眉道：“恋儿，你怎么到我家来了？”
　　“三叔，你认不出我来了么，我是你最疼爱的珩儿。”
　　“珩儿，你不在京城好好呆着，怎么跑我这来了？”红衣男子说。
　　“三叔，还不是你十多年来也不回来看看珩儿。珩儿好想念三叔。”
　　“三哥，你些年来你过得好吗？”恋儿看着一直疼爱自己的三哥，十年来的容貌竟然没有丝毫改变，可是头上竟然有了一丝白发，拉着男子的手说，“三哥，你是不是很苦？”
　　“恋儿？你怎么这么说？能与真心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即使再苦，我也心甘情愿。”男子就是恋儿的三哥漆雕云望。
　　“三哥，我问你一句真心话，跟着她，你觉得值吗？”楠恋儿说。
　　“恋儿，我要怀疑你倒底是不是我的妹妹了。这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漆雕云望道，“恋儿，你以为你的三哥是别人能强迫得了的吗？”
　　“三叔，跟我回皇城好不好？”楠谦珩说。
　　“珩儿，我不会再回楠序。我的晗儿到哪儿，上天入地我自会跟着她。”漆雕云望道，“你们今天既然跟了过来，说明咱们还有一面之缘。”
　　“三叔，你这话好像是生离死别般，你到底要到哪儿去？”楠谦珩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小最喜欢的三皇叔，怎么能容许三叔这样轻易的失去。
　　“三哥，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我们？难道连恋儿我都不能告诉吗？”楠恋儿之所以跟着楠谦珩一起赖着莫晗来到了这儿，怎么可能空手而归。她感觉到这莫晗必有天大的事瞒着天阙宫和天下人，“三哥，你须得告诉我实情，否则我就赖在这儿再也不走，总会查出来的。”
　　漆雕云望见恋儿坚决的神情，只得叹口气道，“晗儿一再叮嘱不可泄露她的身分半分，我相信恋儿的人品，不过现在也不要紧，因为这一去，就连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于是将莫晗已经练成七色绝学和七个孩子的事情都与恋儿和谦珩说了。最后对谦珩说：“珩儿，你这一生不得有半分侵吞天下的心意，以后也得教导你的子孙切不可恃强凌弱，这是晗儿的担心，也是我的担心。否则，天下人定不会饶你。若我们这一切能顺利，天下苍生自会得救，若是不能救得苍生，那么我们也不会再生存于天地间。你们就当作我们已经逝去罢了，也无须挂念。”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楠恋儿竟然没有半分高兴，只有无比的沉痛。看来自己了解莫晗还不及大哥。再想到今生无缘再见，心里更添凄凉。
　　楠谦珩与楠恋儿亲眼瞧见莫晗在片刻工夫将全家大小变得没了踪影，桃源也剩下了两个如仙的男人与莫晗三人了。
　　“恋儿，谦珩，你们多保重。”莫晗再次叮嘱，话完三人便在两人眼前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