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君的水星之旅 ARIA同人》海王波士顿

17、第一章 莉莉安 天使的庭院

　　穿过学院的大门，那是一条洁白的小道，小路两旁矫健的挺立着两排银杏，零星飘落的枯叶让人意识到秋天的到来。
　　一个长假不见，开学再次相聚的莉莉安的小鸟们异常的兴奋。踏过学校庭院的大门就要保持优雅的仪态，这是莉莉安的校训，然而既然是开学的第一天，即便有些失态也是可以原谅的。
　　“啊拉，玛依亚，好久不见呢！”
　　“千里！好久不见，很想你呢，假期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啦~~不过，一想到黄蔷薇大人毕业了，就觉得连上学都有些提不起劲了呢！”
　　千里所说的黄蔷薇自然是已经毕业了的支仓令。莉莉安学生们普遍都存在着对蔷薇们的崇敬之情，然而田沼千里却有些特别。因为莉莉安校园祭的一次找卡片活动，她曾经和身为黄蔷薇的支仓令有过一次约会，也因此加入了学校的剑道社。正是这一次偶然的“缘”，让她对支仓令有了更胜于普通同学的憧憬和爱戴。
　　“不说这个了，玛依亚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有出去旅游吗？”
　　“没有啦，我参加了补习班。”
　　“哈？补习班？”玛依亚的回答显然出乎了千里的预料，玛依亚在班上虽然不算优等生，成绩却也是能排在前面一些的，显然一般情况下没有参加补习班的必要，“等……等一下，你不会毕业以后真的打算去参加海洋厅的高级精英官员考试吧？”
　　“嗯，当然是真的！”
　　“哈~~我说你呐……”话说到一半的千里忽然没了声音，不光是她，原本唧唧喳喳的庭院小道在这里都失去了声音，因为一时兴奋有些失态的小鸟们都恢复了优雅的动作，会有如此景象的原因不但是因为前面的圣母像，更因为圣母像前盛开的那朵“黄蔷薇”。
　　站在圣母像前的正是本届的黄蔷薇岛津由乃本人。
　　“贵安，黄蔷薇大人……”
　　“贵安”由乃保持着微笑对同学们的问候一一回答着，虽然曾经身体的顽疾早已痊愈，一年多来的疗养原本苍白的面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然而比起一般人依然有些苍白，但正是这种娇柔的苍白让由乃的气质中更添了些异样的美感。
　　“这一届的黄蔷薇大人也好有魅力呢！”已经离开了由乃的视线，玛依亚吐了吐舌头说道。
　　“嗯，那是当然的，由乃大人是令大人的的妹妹呢！”
　　听千里那“只要和令大人有关就是最好”的语气，玛依亚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一开学就能遇上黄蔷薇大人，这学期肯定能交好运呢！”
　　“说的也是！”
　　由乃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当做了幸运符，虽然学生们都很憧憬蔷薇，但蔷薇们本身的“威严”却让这憧憬无意中带上了只可远观的感觉，所以同学们向她问安后都匆匆离开了，甚至不少同学连每天例行的对圣母像的祈祷都忘了，所以没人发觉由乃那温雅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焦急。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莉莉安的校门前。
　　在看到那身影的下一刻，由乃脸上的焦急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喜，“终于来了呢，碧君！”

　　昨夜的莉莉安或许是下了雨，虽然现在秋高气爽天空一片晴朗，踏在洁白的小道上碧君却闻到了雨后的泥土特有的清香。
　　换上莉莉安的深色制服，系着象牙色的领结，碧君看上去似乎少许成熟了一些。莉莉安，被人们称为“天使的庭院”。虽然如今正逢草木凋零的秋季，这里的景色依然怡人，可想见如果是春天的莉莉安将是如何的胜景，仅是如此一条便不愧“天使庭院”之名。
　　碧君很快就看到了小道尽头的圣母像，玛利亚慈祥地站在一片早已凋谢了花瓣藤蔓却依然鲜绿的蔷薇丛中，而站在圣母像前的正是几个月前和自己有过姐妹约定的由乃。
　　虽然碧君是从新威尼斯赶校车过来，现在时间还并不晚，小道上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学生，不过碧君知道由乃一定早就发现了自己。
　　“早上好，由……”
　　早上好，由乃姐姐，这是碧君想要问候的话，然而后面的几个字被碧君在旁边同学们异样的眼神中咽了下去，蔷薇是莉莉安学生们最为憧憬的存在，以自己刚入学新生的身份直呼其名确实很是失礼，而且想想自己现在还没从由乃那边得到念珠，现在喊由乃姐姐的确并不合适。
　　“那个……贵安，黄蔷薇大人。”碧君学着刚才听到的学生们的问候方式道。
　　碧君的问候方式让由乃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僵，片刻后恢复了过来，然而这一瞬间的不自然并没有被因为有些尴尬而低下头的碧君发觉，由乃将准备拿出的一直放在身后的右手悄悄缩了回去，“……嗯，贵安，碧君，碧君被分在哪个班级呢？”
　　“是一年菊组”
　　“真巧呢，和我以前一个班！”由乃露出惊喜的神情，但不知为何碧君觉得由乃的表情有些牵强，似乎犹豫着有些话说不出口的样子。
　　“马上就要开学典礼了呢！碧君先去教室吧。”
　　“额……哦”虽然原本很是期待的与由乃的再次相逢有些意料之外的平淡，碧君还是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来莉莉安，最重要的要先找到教室呢。
　　看着碧君向教学区走去，直到走出自己视线，由乃长长吐出一口气，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神色很是疲惫。
　　“为什么不将念珠交给碧君呢，由乃？”
　　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让由乃惊了一跳。
　　“莺子！你怎么在这里？”出现在由乃身后的正是脖子上挂着相机的莺子。
　　“我们半个小时前就来了呢，一直呆在那边”莺子指着身后的银杏林说道。
　　“半个小时前？那不是比我来的还早，等……等等，你是说‘我们’？”
　　“那个……抱歉，由乃”树林中又钻出一个人，正是佑巳——本届的红蔷薇，不过现在从树林里钻出，头上还沾着枯叶的佑巳实在没有半点红蔷薇的风度。
　　“怎么连佑巳也……”
　　“是我拉着佑巳来的，”没等佑巳开口莺子抢先说道，“原本想守株待兔的呢。”
　　“守株待兔？”
　　“是啊，想要拍下黄蔷薇和黄蔷薇的花蕾历史性的一刻呢！”莺子指了指自己的相机说道“可是为什么没有交给碧君呢？一直在你右手上握着吧？念珠”
　　“嗯”由乃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伸出了藏在背后的右手，里面赫然握着一串黄绿色琉璃的水晶十字念珠。
　　“你们不是早就已经约定好了吗？再次见面的时候在圣母像下结为姐妹。”佑巳看着似乎有些疲惫的好友问道。
　　“虽然是这样……虽然是这样……可是总觉得有些犹豫呢……为什么到现在才发觉到呢？在今天同学们第一次喊我‘黄蔷薇大人’的时候才发觉到，”由乃紧紧地握着拳，让佑巳不由担心她手中的念珠会将她皮肤刺破。
　　“虽然当时早就有猜测过将来可能成为黄蔷薇，也知道自己的妹妹会是黄蔷薇的花蕾，可却从没有好好考虑过黄蔷薇花蕾的意义。”
　　“花蕾的意义？”佑巳疑惑道，一年多前她是莫名其妙的从红蔷薇小笠原祥子手上得到了念珠，成为了红蔷薇的花蕾。
　　成了红蔷薇的花蕾，在她心中或许只有自己幸运的成为了一直憧憬着的祥子大人的妹妹，而祥子大人恰巧是红蔷薇这样而已，但却从没考虑过自己因此而得到的花蕾身份的意义，始终将自己看做一个普通的学生。
　　“这种事情像佑巳这样粗线条的人是不会了解的啦！”虽然由乃说的有些伤人，却不可否认是事实，佑巳也只有面对祥子和现在的妹妹瞳子的时候会心思细腻，其他时候都很是马虎，即使成了花蕾也没有半点花蕾的自觉。
　　“成为了蔷薇的花蕾，不但要接手山百合会的工作，也意味着是未来的学生代表，在平时更要以更高的要求约束自己，碧君明明才一年级，不，按年龄来算还只是小学生吧？让她刚踏入莉莉安的时候，甚至对莉莉安都没有半点熟悉的时候就成为花蕾，就要以那么高的要求来约束自己，这太过分了吧？而我当时却只想着自己要一个满意的后辈，完全没考虑到碧君的感受。这样的我太自私了……”
　　“由乃……”一向乐天派的佑巳却不知道如今该怎么安慰好友。
　　“嘛~~这种事情旁人也插不上口呢”莺子摘下眼镜擦了擦，“总之，好好谈谈吧，就算现在乱想，不知道碧君的想法也没有意义呢。而且，由乃你又怎么知道碧君一定无法胜任黄蔷薇的花蕾呢？没有问过对方就否决对方的能力，这样也很过分吧？”
　　莺子的话让由乃陷入了思绪中，片刻后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没有问过……说的也是呢”
　　由乃低头看着念珠“什么都没问，就自说自话的否决对方。连自己的妹妹也不能信任，说到底是我自己害怕吧？害怕自己还没有成为姐姐的觉悟。”
　　“谢谢你，莺子。”由乃如松了口气般再次露出了笑容，然而随即她又板下了脸“不过，刚才你想偷拍，侵犯我们姐妹肖像权的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呢！”
　　“啊咧？还记得那？”莺子垮下了脸“那个……时间差不多该进教室了！”
　　“别跑，莺子！还有佑巳你也是同犯！”
　　……

　　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后，莉莉安的礼堂中开始举行开学典礼。
　　与别的学校不同的是，台上不仅坐着校长和几位老师，还有山百合会的三位蔷薇，可见在莉莉安，蔷薇们的地位确实非凡。
　　在校长讲完话后，首先是白蔷薇志摩子发言向新生表示祝贺。作为前辈的祥子和令都已经毕业，所以上学期就已担任白蔷薇职务的志摩子现在也就隐隐成了三位蔷薇中最有威信的一位。
　　“……欢迎……我谨代表山百合会……”
　　志摩子的发言碧君只是零零碎碎的听了一些，虽然这样很不礼貌，但碧君不得不将注意力放到礼接下来的流程中学校交给自己的任务上。
　　“……接下来请新生代表一年菊组的林碧君同学发言。”
　　随着志摩子的话讲完，碧君不由精神一振走上台，对与自己交身而过的志摩子行了个礼，走到话筒前。
　　自己要作为新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碧君也是在开学几天前才得到的通知。不过总比上次艾丽西亚校园祭是被临时拉上去唱歌要准备充分得多，虽然台下一双双眼睛看得自己有些紧张，总算手上有张演讲稿让她有了安慰自己的理由。不过走到发言席前碧君还是忍不住有些黑线，好过分，话筒竟然比自己高出一小节，这是红果果的欺负自己年纪小嘛！
　　志摩子这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然而已经坐回位子的她也无法做出补救了。在台下隐隐传来的轻笑中，碧君很是尴尬的将话筒调节了一下高度。
　　“这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吗？那么小，明明是小学生吧？”
　　“嗯，不过好可爱~~好想认作妹妹呢！带回家后可以‘哗————’，还可以‘哗——’”
　　“那个……确实是很可爱，可是中律，就算对妹妹也不能做那种事，这样做可是犯罪哦，犯罪！不过说起来，这个小女孩以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呢……”
　　“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些眼熟呢呢……决定！把她拉进我们轻音部吧！”
　　“喂喂~~”
　　其实以碧君的记忆能力，早在刚开始看了两遍演讲稿后就完全背了下来，之所以手上拿着稿件上台完全是因为心里紧张而已，这样的紧张在开口之后就消失了。所以照着演讲稿读了几句，碧君的视线便离开了手上的白纸，将稿子放到了身后。
　　然而在将注意力放到台下之后，碧君才发现台下的同学们似乎隐隐的有些骚动。刚开始只是个别的几个同学窃窃私语，渐渐的仿佛浪潮般传播开了。或许在普通的学校，在开学典礼上有个别学生破坏纪律吵吵闹闹很正常，但除非遇上什么大事，这样的现象绝对不应该在有着“贵族学校”之称的莉莉安发生。稍稍分心回忆了一下，碧君确认自己刚才没有讲错什么，也就压下疑惑继续她的演讲，但是台下偶尔传来的“真的假的？”、“神秘歌手”，这样零碎的只字片语还是让她有些在意。
　　“真的呢！长得像，声音好像也很像呢！”
　　“对吧？对吧？原来是叫林碧君呢，我上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竟然是我们学校的新生！”
　　“超喜欢那首歌呢！”
　　……
　　台下的异常终于引起了领导席上的不满。
　　“注意，这里是莉莉安。”黄蔷薇的由乃开口道。
　　很平静的语气，声音也很轻，甚至没有使用话筒，但是如同施了魔法般，台下的同学们在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不仅仅是因为蔷薇的威严，更是因为那一句“这里是莉莉安”，莉莉安是每一位就读于此的学生的骄傲，正如同中世纪那些贵族以自己的家族为最高荣耀，莉莉安的学生们对于她们的学校也有着这种令外人难以理解的情愫
　　碧君并不知道台下发生了什么，不过下面的安静还是让她松了口气，虽然不少同学看自己的目光有些诡异，好在她还是顺利的结束了自己的演讲，在一阵掌声中下了台。

　　开学典礼并没有多长时间，很明显作为校长的香织是一个亲切的长辈，而并不是一个喜欢唠叨多话的人。
　　典礼结束后同学们纷纷返回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开学的第一天并没有正式上课，毕竟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
　　碧君所在的班级是一年的菊组，不出意外，班上并没有以前圣马可小学的同学，毕竟虽然交通很方便，但是还是很少有人会跑到一千公里以外的地方上学，虽然早就猜会如此，碧君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和碧君邻桌的是一个有着金色柔顺的长发、白嫩的娃娃脸、天真纯洁的笑容的女孩，名叫提妲•拉塞尔，长得如洋娃娃般可爱。
　　现在的座位都是同学们自己安排的，在莉莉安学生们有很高的自由度，像安排座位这样的琐事老师们一般是不会干涉的。之所以会和提妲同桌是碧君向对方提出的，原因是整个班级貌似只有提妲一个人和她差不多个子，看样子年龄也和自己相差不大，然而暗想着幸好莉莉安也有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同学的碧君被提妲一句“我已经14岁了！”给打败了。
　　“那个……林碧君同学……”
　　“叫我碧君就行了”看着似乎有些怕生的同桌碧君微笑着说道，虽然已经知道对方比自己大了两岁，但是看着提妲那可爱的犯规的娃娃脸和目测似乎比自己还矮上一些的身高，碧君很自然的在心目中将对方认作了“提妲妹妹”。
　　“嗯，碧君”碧君温和的笑容给了提妲勇气，将两人间由于初次见面而存在的淡淡隔阂给消除了。
　　提妲从小包中取出一只书本大的盒子，仔细看却发现是小型的笔记本电脑，莉莉安很倡导发展学生们的各项爱好，所以并不禁止携带电脑到校，但真正会带电脑来的毕竟还是少数，所以碧君多少有些惊讶。
　　“提妲竟然把电脑带学校呢！”
　　“因为我很喜欢电脑啦，而且很拿手呢！”提妲笑着说道。
　　碧君自然不知道提妲所谓拿手的程度，所以只是随意的点点头。
　　电脑开机后提妲打开了文件夹中的一个视屏软件，看着那打开的画面碧君不由惊讶万分。屏幕上在播放一段录像，而录像中的主角竟然就是碧君本人！那是几个月前碧君在艾丽西亚中学校园祭上唱歌的视屏。
　　“为……为什么会有这个？”
　　“果然是碧君呢！”碧君的表情让提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只是提妲，由于是下课时间，班上的其他女生们已经将碧君和提妲围了个圈。
　　“不会吧！真的是碧君啊！”
　　“大惊喜！神秘歌手就在我们班呢！”
　　“刚才在礼堂就隐隐觉得了呢，原来是真的！”
　　“偶像呢！偶像呢！”
　　……
　　同学们的七嘴八舌终于让碧君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几个月前在艾莉西亚学校的那场演出，观众中竟然有人录了像！由于碧君的演出时临时加入的，所以碧君相信录像者的初衷一定是为了拍摄艾丽西亚，然而却将自己的表演也录了进去，最后竟然放到了网上，那在另一个宇宙中红透整个Plant，连清醒后碧君本人也惊讶的天籁之声很自然引起了轰动，但由于碧君只是突然加入的临时演员，网上红极一时，碧君这个有了“公主天籁”之称的神秘歌手竟然没人查到她的真实身份，猜测这位神秘歌手的身份也成了最近网上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
　　碧君周围的人中平时也只有艾丽西亚会无聊上网，然而即使是上网也只关注一些商品购买的网页，所以竟然没人知道这件事，直到今天碧君才知道自己竟然莫名其妙成了“红人”，这自然也是刚才大礼堂中同学们中出现骚动的原因。
　　对此碧君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并不是不想成为偶像明星，任何一个这个年龄段的女孩都会有着成为明星的梦想，碧君当然也不例外。但是出名的这么突然，这么莫名其妙，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用盯着偶像的目光看自己碧君发现自己竟然大脑暂时短路了。

　　已经是午休的时间，听了莺子建议的由乃少见的没有去蔷薇馆，而是走向了一年级的教室。入秋时节，校舍走廊间春时的胜景早已凋零，对此由乃却无心在意，对于偶遇的低年级生充满崇敬的问安也带着些敷衍的匆忙应答而过。
　　以前就是一年菊组的学生，由乃对于一年菊组的教室当然很是熟悉，然而看着近在眼前的教室，心中依然有些犹豫的她却停住了脚步，甚至有些想要转身离开的冲动，这个时候碧君或许是去食堂吃饭了吧？心中编造着一些让自己下次再来的理由的由乃，却听到了教室中传出的碧君的声音。
　　向前靠近两步，片刻后由乃意识到自己现在行为的性质，偷听墙角呢！然而微堵的胸口却让莉莉安伟大的黄蔷薇继续着那绝对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行为。

　　碧君被没有在吃饭，而是面对着一位高年级的学姐。
　　“对不起，我不能成为您妹妹。”没想到在由乃之前就有高年级的前辈向自己递来念珠，碧君没有多想便拒绝了。即便没有和由乃的约定，姐妹契约这样的大事也不是和开学第一天第一次见面的学姐就能随意缔结的。然而看着前辈失望离去的背影碧君却有些愧疚。
　　“碧君真厉害呢！开学第一天就有前辈来找你！”提妲很是钦佩的说道，“可是碧君为什么拒绝呢？”
　　“如果是提妲被前辈递上了念珠，提妲会答应吗？”没有回答提妲问题的碧君反问道。
　　“唔……”提妲考虑了片刻摇摇头，“大概也不会呢，虽然刚来莉莉安还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成为姐妹是很重要的事情吧？虽然有些对不起向自己提出请求的前辈，不过在没有准备好之前不可以那么草率就答应呢。”
　　“是啊，而且我已经约定了呢，和未来的姐姐。”
　　“未来的姐姐？难道碧君已经……啊！黄蔷薇大人！”
　　提妲的惊呼让碧君触电般站起向教室门口看去，站在教室门口正是由乃。
　　由乃如同给自己打气般深吸口气，“碧君，能和我出去一下吗？”
　　“好的，黄蔷薇大人”碧君没有犹豫的说道。
　　“最后一次了呢，这样的称呼。”
　　“厄……嗯”碧君笑着点点头，随着由乃出了教室。

　　中午的校园，庭院中休憩着不少的学生，一路上，黄蔷薇大人和今天礼堂中讲话的新生代表这样的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啊拉，终于决定了呢！”咬着手中三明治做午餐的莺子将咬去一半的食物放回篮子，对着远去的两人抓拍了张照片，悄悄尾随而去，“现在可不是吃饭的时候！大新闻呢！”显然早晨偷拍被发现的她并没有从由乃那边得到足够的教训。
　　“这里是……”看着身旁的圣母像，虽然从刚才的对话中碧君就预料到由乃约自己出来的原因，但是真正来到这里她还是一阵紧张。
　　“碧君知道蔷薇的花蕾吗？”由乃并没有立刻提到念珠的事，而是问碧君道。
　　“嗯，每位蔷薇的妹妹就是蔷薇的花蕾了吧，作为蔷薇的花蕾必须帮助蔷薇们完成山百合会的工作。”自从当时知道了由乃是黄蔷薇，碧君就注意了这方面的事，所以对由乃的问题并不陌生。
　　“不止如此，不管是在同学还是老师们的眼中，花蕾都会是蔷薇的继承者，是未来的学生代表，对比普通学生，大家都会对花蕾有着更高的要求……”
　　碧君并不是笨蛋，说到这当然早就知道了由乃想要表达的意思。
　　“即便是这样……即便是这样，碧君也愿意成为我的妹妹吗？”由乃取出了念珠，那条镶嵌着晶莹琉璃的水晶念珠。
　　碧君很清楚的看到了由乃的紧张，那握着念珠微微颤抖的手或许根本承受不住自己的拒绝吧？但怕自己难以承受作为她妹妹所要背负的重担的由乃依然给着自己后悔的权利，看着这样的由乃碧君忍不住心潮中的澎湃，最终化为笑容绽开在脸上。
　　“不要紧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呢，姐姐大人会一直在我身边的不是吗？”向前两步，碧君走到由乃的跟前。
　　“当然……”由乃没有多说什么，或者此时激动的她已经无法说出更多的言语。
　　“咔嚓！”
　　底片上映着在圣母像前立下誓约的两位少女，直到那冲印出的相片古旧发黄，那深深的羁绊依然紧紧的将两人相连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