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乱][乙女向]审神者就是这么无情无义》沈檀洙

8、初阵 第一次

　　第一次出阵的名单定了，和昨天演练场的配置相同，不过远征队被拆成了三个，分别去鸟羽伏见、甲州胜沼和尊王攘夷。
　　出阵目的地是函馆。
　　到了目的地之后白鹿就后悔起来，偷偷抬眼看了看和泉守兼定的眼色，并没有什么不同……不，眼睛里有很多感情。
　　“对不起，让你来了函馆。”
　　“我们是守护历史的刀剑，历史就是历史。”和泉守兼定极力忍着，声音里还是带了几分哽咽，“历史不能被改变！”说话时已经大概是不想让新主人看到这个样子，转过身去背对着白鹿。
　　白鹿便示意另外五人先去阻止溯行军，自己留在离和泉守不远的地方，刻意地不去看他的样子。
　　“走吧，其他五人还在等着我们。”过了不久，白鹿就听到了背后的声音，回头看过去，和泉守的神情恢复了不少。
　　“觉得辛苦的话，去那边迎击吧，这一批溯行军不强，他们五个也可以应付。你不是非要去一本木关口不可。”
　　“不用。”
　　白鹿看了看和泉守，只说了一句：“走吧。”便先一步出发了。
　　如审神者所言，这里的敌军部队不强，但审神者还是被岔路埋伏的刀剑来了个突袭。
　　“主公小心！”稍后一点的和泉守看到溯行军，立刻加快脚步赶上来准备拔刀，却见白鹿从腰间拔出手枪，“砰砰”两声解决了敌军部队。
　　“爸爸的审美还真够糟糕的。”白鹿嘟囔了一句，回头招呼和泉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扬了扬手里的枪。一把左轮。
　　和泉守的眼睛便又暗了几分。白鹿意识到不对，立即把枪放了下去：“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和泉守并没把刀收起来，只跟在白鹿后面半步的地方。
　　另外五人已解决了剩余的溯行军慢慢往回走，不多时就相遇了。
　　“啊主公。”白鹿循着烛台切的声音回过头去，“战斗途中救下了一把尚未赋形的刀剑，还要劳烦主公化形了。”
　　白鹿应了一声接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还带着五只毛茸茸的小老虎：“我是五虎退……没能击退老虎……对不起……因为老虎太可怜了啊……”白鹿看五虎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就把孩子抱起来摸了摸头，“不要害怕。”只是语气和动作实在有些生硬，引得一旁的鹤丸笑了出来：“主公不擅长哄小孩子啊。”
　　“以前遇到的小孩子很少有这样的。”白鹿摇摇头，“药研那种感觉的比较多。”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成熟的吗？”鹤丸有些惊讶。
　　“并不是。只是我在的地方小孩子比较成熟而已……时势所迫。”
　　“那一定很可怜吧。”五虎退怯生生地说，“是不是遇到什么悲伤的事了呢？”
　　“家破人亡，居无定所，食不果腹，颠沛流离，生死未卜。”白鹿似乎是看到什么很遥远的回忆，声音比先前更沉了几分，那情绪却又转瞬即逝：“战争之地，这样的故事太多了。”似乎是在说不必过于怜悯。“说起来，今天午饭吃什么？”望向了光忠。
　　“抱歉主公，是我的失职，午饭尚未准备。”
　　“没事，是我安排你出阵的。要不今天订万屋的外卖吧，我以前就经常这么吃，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不过审神者的提议最终是不了了之了。当出阵队伍到达本丸门口时，发现远征队伍已陆续回来，做着煮饭的准备。
　　中庭站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一身黑衣，肤色苍白，显得有些阴郁。他转身说道：“你回来了。”
　　是西城。上帝啊为什么自己这个学生会在这里。
　　白鹿就想说难道我要回“我回来了”这么居家日常的话吗？我们的关系没到这种地步吧？还有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啊？
　　但是并没有这么说。
　　男子似乎是看白鹿一些疑惑，便道：“你之前给过我进出你结界的钥匙。对这里的结界有用。”
　　白鹿安抚着怀里有点被吓到的五虎退：“有事？”
　　“任务报告书。”不速之客的话非常简短。
　　“放桌上了。你跟我去取。”
　　“好。”黑衣人点点头，站在一边等白鹿把手里的五虎退放下来。
　　白鹿便领着黑衣人去取所谓的任务书了。
　　临近饭点，似乎不管在不在厨房帮忙，等在厨房附近都是必须的。白鹿自然也不例外。
　　主要是等开饭。
　　她想去厨房帮忙来着，但是被烛台切礼貌地“请”了出来。
　　果然是惦记着昨天把菠菜掐完了吧！
　　“刚刚那是你恋人？”鹤丸凑过来。
　　“不是。是我……”白鹿却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合适的词，“我的助手。以前在战场上捡到的孩子。”
　　“这样啊，挺好的。”
　　“好在哪里。”白鹿思忖着，西城是和她一样冷酷的存在，平时话都不会多说的类型，应该不能算一般意义上的好孩子吧。
　　“没什么没什么，就当没听到吧。”鹤丸笑道，跑进厨房去了。白鹿也懒得追问，跟着起身去了厨房。
　　“主公若是饿了就先用些茶点吧，但不可以吃太多哦。”光忠笑道，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碟羊羹，“不然一会儿吃不下饭了。”
　　“不用了，谢谢。”然后白鹿一转头看到五虎退怯生生的眼神，又把羊羹拿了回来，“饿了吗？先吃些点心吧。”
　　既是新人又是孩子，挨不了饿。药研却拦了下来：“大将不要太宠弟弟了，一会会吃不下饭的。”
　　“药研真的很像一个大哥哥啊。”
　　“一期哥不在，我就要负起照顾弟弟们的责任。”
　　“一期一振？我有印象，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我会带他回来照顾你们的。”
　　“多谢大将了。”
　　然而，似乎是立了flag一般，本丸一直没有迎来一期一振，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从因为出阵耽误了开饭之后，白鹿思考了良久，决定去锻几把新刀与烛台切换班。白鹿一边想一边在纸上记下来，她不能时时刻刻在本丸，以后屯田养马财务刀装资源都要有人管理，十几振刀剑显然是不够的。
　　白鹿翻着刀帐，每一页背面的空白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的作战笔记，和一大本战场开辟笔记订在一起。她想着现在的战场适合太刀和大太刀。稀有刀剑如三日月宗近、小狐丸之类并不容易锻出，鹤丸国永那样的太刀也只有四把，从比较容易出的刀剑来看，一部分打刀和太刀就是不错的选择。
　　“主公我进来了哦。”
　　“请进。”
　　是清光，还带了一瓶红色指甲油：“嘿嘿，主公能帮我涂涂指甲吗。”
　　白鹿正要打开指甲油盖子，却突然停了动作：“不用护甲底油和抛光封层油的话涂出来的指甲不好看。”
　　“诶？主公很擅长这些吗？”
　　“以前的工作有时候需要打扮漂亮参加宴会。具备基础的知识。”白鹿从身后的角柜里拿出底油和亮油，“过来吧，我替你涂。”
　　“主公以前是做什么的呢？”
　　“暗杀，谍报，安保，佣兵。”白鹿细细刷着指甲，指甲油特有的香气飘散开来，“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工作。”一只手涂完，白鹿便拿出烤甲机，“这样会干得快一些。这个牌子的指甲油比较厚重，上色好看，但是也比较难干。”
　　“主公其实很擅长打扮吧。”清光笑道，“如果只是基础知识，不会连哪个品牌有什么特点都记住的。”
　　“因为很重要的人教过，无论身处何境都不能放弃此身的体面。以及，打扮是女人的盔甲。虽然后半句似乎有性别歧视的意味。”白鹿的动作有些慢下来，应该是想到重要的事情了。
　　清光却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主公的表情，很温柔哦。”
　　审神者觉得脸上有点烧，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真的吗……”眼睛有些紧张地四处乱飘。
　　“真的哦。”
　　清光的指甲很快变回了光滑的红色，白鹿却起身走向门外：“我去抽支烟。”
　　天守阁二楼走廊如同阳台一般，白鹿就倚在栏杆上，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
　　说是香烟其实也不太像，纸卷里面不是棕黄色的烟草制品，而是透明的，看起来应该质地柔软的纤维状物。不知道为什么，让清光想起玻璃丝。
　　不过审神者确确实实是点了火再吸的。随着她一吸一呼，淡淡的烟雾就飘散在空气里，给审神者的少女面容加了几分风尘气。
　　“清光，一会我们再去锻几把刀吧，本丸人不够。”看清光跟了过来，白鹿就先讲了讲安排。
　　“是——，那，主公想要哪一振刀剑？”清光挑挑眉，上挑的凤眼便显得格外好看，“三日月宗近？小狐丸？一期一振？果然还是稀有刀剑比较受主公喜爱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喏，听说鹤丸就得到了主公公主抱啊……”
　　“清光喜欢公主抱？”
　　“不是喜欢公主抱啊，是想和主公更亲密一点啦。”
　　白鹿把清光放下来，终于把口中蓄积已久的烟雾吐了出来，看着本丸的后山，“你记得今天来这里的那个男人吧？我比较习惯那种相处方式。如果你觉得太生疏了……直接跟我提要求吧。”
　　审神者看着光秃秃的后山正在想着可以种点茶叶，突然插入了一个声音，“诶这就是烟吗？”才发现手里捏着的香烟没了。回过头去看，原来是鹤丸国永，对方正拿着那根烧到一半的香烟上下打量，“抱歉抱歉，我就是好奇。”
　　“不是真正的烟草，灵力补充剂而已。”白鹿叹了口气，“实在好奇就吸一口试试吧。”
　　“主公偏心，我也想试试嘛。”另一边清光已经开始撒娇了。
　　白鹿无奈，只好又拿了一根点上，“给。”递给清光，“好好的孩子不要学抽烟啊。”
　　那边鹤丸真的吸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啊……”有些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会让人吓一跳的味道呢。不过身体好像变轻了。”
　　灵力补充剂无色无味，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固态灵力而已，做成烟丝的形状也只是方便取用。白鹿吐槽道：“你再多吸两口还会从清爽到微醺甚至失去意识。灵力补充剂之于你们这样依靠灵力现界的付丧神无异于鸦片之于人类。万屋的黑市里有一种灵力压缩剂，便是针对那些想对付丧神图谋不轨的审神者。让他们能趁你们神志恍惚的时候下手。”
　　吓得鹤丸立刻放下了烟嘴，递还给审神者：“这可真是吓到我了。这么严重吗？”弄得清光也犹豫起来，白鹿看了只是说：“一两口是安全剂量。原本一根也是安全的，但我抽的这种灵力浓度比较高，你们最多能吸半根。”清光这才试了一口。
　　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社会大姐教刀剑男士抽烟的场面。
　　“真的没味道啊。”
　　“可以添加香料，所以官方售卖的灵力补充剂里也有比如薄荷味爆珠味的，但我觉得没必要。灵力补充剂的作用就是补充灵力，要什么果味。”审神者收起鹤丸手里剩下的小半根烟，吸了最后两口，这玩意儿不好弄，不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