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乱][乙女向]审神者就是这么无情无义》沈檀洙

44、密会

　　尽管鹤丸逗趣着说“要送我东西还是不告诉我比较好”，审神者还是做出了一些审式行为：“买几个新御守，明天新人顶上第一部队，墨俣驻队比较强，发几个初阵御守。”
　　鹤丸站定了没再往前走：“第一部队要换掉了？”
　　“第一部队的战斗能力已经没办法再提升了，就留在本丸做守备，战场让新人顶上。”
　　“嗯……要想想在本丸怎么制造点乐趣了呢……”鹤丸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缓步跟上审神者，“你觉得把田地改成实景演练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没了屯田我吃什么……你不如把本丸道场改成新年限定的鬼屋还靠谱一点……”审神者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本丸空房间那么多，改成密室逃脱什么的也行……”
　　“好主意啊！做成迷宫你觉得怎么样？”审神者也没想到鹤丸竟然就接下了，“或者迷宫混合鬼屋？哎呀呀幽灵什么的青江看得出来吧，髭切好像也有斩鬼的传说……”
　　“幽灵换成解谜就可以了。”一些提示，“但是新年期间我们要去温泉旅行的，留到明年吧。”
　　“不是说只有战绩合格的优秀本丸才可以？”
　　“已经合格了，准备准备等着时空局新年年会结束就行。”审神者暂停了脚步，双眼直视前方，“那时候要一起吗？”
　　鹤丸也没想到突然有此一问，怔了一下，选了措辞笑道：“我们自然都是要和主公一起去的啊。”
　　审神者便不再提这个话题，以“那就要尽早做好短途旅行的准备”作为结语略了过去。

　　像那种回答基本算拒绝了吧，审神者想着，果然人就不该在这种事情上有什么绮思，白白费了心神。
　　“主公当心！”太郎注意到短刀的时候，闪着红光的敌人距离它的攻击目标不过两三个身位，而审神者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倒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逼近的短刀，听到太郎的提醒才猛然回神。
　　晚了。
　　不，还没有。审神者眯起眼睛，集中精神调动灵力，短刀好似与审神者不在一个次元，径直地穿了过去，审神者立时举枪瞄准，千钧一发之际让短刀回归了尘土。
　　“哦呀，真危险呢。”髭切笑着看过来，膝丸则收拾了战场立即上前，“家主受伤了吗？”
　　“无事。”审神者抬起双臂示意，“并未伤到我。”
　　“战场上瞬息万变，主公切不可大意。”一期调转马头，“我和江雪阁下慢行在后保护主公。”
　　“嗯嗯，尤其是源氏的时代呢，不讲道理的情况也很多哦。”髭切也放慢了速度，“家主要认真一点才行啊。”
　　“是我的错，我在战场上走神了。”审神者抱歉地笑笑，“这一出下来可再不敢了，你们尽管去前面扫清敌军吧。”
　　不顺。
　　若说此前的忐忑来自于结果的不确定性，那么如今面对尘埃落定的结果又有何可感慨的呢？审神者皱着眉，敷衍了刀剑们要留下来护卫的意思，独自挑了一条安全的小道沉思。
　　是来自于不甘的情绪吗？
　　明明是理智上已经承认了的结果，感情上却始终都不想放弃想得到明确的答复。
　　是不甘。
　　“我从来也并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吧，到底哪来的不甘啊……”审神者苦笑，凭着马信步前行，没成想撞到了人。
　　“白鹿小姐请留步。”
　　不顺。极端不顺。
　　“鬼院？”相对于玄武的礼数，白鹿显然随意许多。
　　“正是。”玄武放下武器示意没有敌意，后退了半步道：“日前我们在各个时代的驻地都遭遇了不明势力的袭击，请问白鹿小姐对此有何见教吗？”
　　“军事机密不便透露……倒也不是，我们也被袭击了，昨天我的部下被打到全员重伤。”说出来的都是事实，只是在刻意的隐瞒下，真实在编码转码解码的过程中被扭曲了，这也是谎言的一种。
　　“完全的第三方势力吗……”玄武皱眉，“舍弟设计抓住了一个，分析显示和溯行军属于同源的产物，我们想……”玄武没再说下去，大约是不想透露太多情报。
　　“因为溯行军和刀剑男士同出一源，所以新的敌人也是我们投放的加强版？”白鹿似笑非笑，抱着手，“我们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可是也被袭击了，而且损失不少。”
　　“这……时空局毕竟……”玄武欲言又止。
　　“有前科。”白鹿再次主动出击，“你不必担心我不知道，鬼院是如何被驱逐到时空裂隙里的我亦有所耳闻，但这个，我向你保证，不是。”审神者和缓了颜色，“不然我的部下也不至于被重伤了，我自己也在很早之前偶遇见过这种敌人，被削掉了一块头皮呢。”
　　要唤起他人的同情和信任，摆出自己的失败显然十分有说服力。审神者没放弃这个空档，抓紧了继续出击：“说起来，我从未被告知过合作内容为何。”
　　“请原谅舍弟的失礼。”看着玄武这种刀疤面相竟然如此谦逊有礼，审神者不由得觉得有些错位，“我们的初衷只是希望白鹿小姐提供一些刀剑男士的量产情报，如舍弟所言，白鹿小姐已然透露过了。”
　　“过程确实挺失礼的。”审神者直接就坡下，一点不想退让，“这个应该不足以换一把有价无市的WA2000吧？”玄武的重心移动方式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射手，更像是突击手或者冲锋手，那么那天拿着一把射手步枪，只能大概率推断为是特意等着自己了。
　　以茜雪为饵，从一开始就是设好的陷阱。
　　那么雅人呢？他到底与鬼院有没有联系呢？
　　“白鹿小姐入职时空局除了定居天空城应当还有其他的目的，我们想在那个目的上同你合作。”玄武语气谦卑，但绝无退让之意。
　　其他的目的。
　　不，不是，实际上并没有其他的目的。从一开始“白鹿”的目的就仅仅是带着旧部远离不宜居住的地面定居天空城。普通的，身为佣兵的西洋流浪术师来到天空城当然只有定居，取得合法身份这一目的。
　　但是有那么一人，会有其他目的。
　　身为冯家遗孤的天才少主，她或许有其他目的，复仇，夺回家主之位，抑或其他。
　　审神者眯起了眼睛，她不确定这个秘密被多少人看破了。如果玄武说的是这一重身份的目的，那么从一开始他们就瞄准了自己吗？
　　这样一来，审神者就不得不思考在此处让鬼院玄武永远闭上嘴的可能性。
　　手肘后退，手指摸上扳机，没关系，用时间加速的术式的话，一定可以……
　　“请不要在此动手。”玄武似乎早料到了审神者的想法，“我并无意冒犯您，白鹿小姐，只是，鬼院与时空局有些众所周知的过节，我们想在那个目的上与您合作。至于您的身份……我们必将保守秘密。”
　　“然后呢？”审神者终究拿开了手，“假设它成功了，然后呢？时空局掌管着天空城漂浮的技术，也通过顾问司上达中枢庭，凝聚了众多术师去维护他，假设我们成功了，下一步便要放任天空城落下吗？还是说阁下认为鬼院一家就足以取代时空局的地位呢？”
　　不是没有对家破人亡的怨恨，只是，天平另一端过于沉重了，那本就不是可以称量之物。
　　面前的男人沉默了，回归寂静的场面一时令人难以自处。
　　“道祖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我可能要让鬼院家失望了。”审神者催马前行，“我并没有那个目的。”
　　当然是瞎扯的，审神者怎么可能信道祖，还利万物而不争。
　　但是，她的确不想“复仇”。
　　和“《哈姆雷特》是悲剧所以此行亦无希望”之类的扯淡借口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看不到这一行为及其结果背后的意义。时空局即便解散又如何？已死之人不会复生，未曾消解的梦魇不会因此雾散，只是多了一批从时空局失业（或者失恋）的年轻人而已。
　　可能还会加上一些时空局的遗留问题，比如天空城如何维持漂浮。
　　甚至冯家也会连带着失坠在风雨飘摇的黎明前夜——以空蝉现在面对的内忧外患来看。
　　得不偿失罢了。一时的快感不足以覆盖这么多的代价。
　　“要解析那个新敌人的话，技术上的合作我随时欢迎。”审神者头也不回，“但是解散时空局什么的，我不会插手。”

　　待得赶上前面的刀剑，似乎战场已经被扫清了。倒也正常，大概率玄武在来之前就已经撤走了属下的大部分溯行军，留了几个吸引刀剑男士注意力便罢了。审神者不想深思，便招呼了人回城。
　　本丸里已经是一派准备新年的气氛，上次出门之后鹤丸竟然真的跃跃欲试带着短刀们去布置空房间了，反正临近新年没什么事，出阵任务也做完了，审神者乐得全丸放假，所以今天的出阵就算是旧年最后一次出阵。
　　“啊啊主公！有你的包裹！”乱叫住回城的审神者，“刚刚那个特——别阴沉的人又来啦，留了一个包裹。”
　　审神者挑眉找乱借了刀直接划开了外包装。
　　是一整套繁复华丽的唐服，似乎是考虑到审神者不喜欢冬装的厚重，将外衣面料换成了轻薄飘逸的纱与绫，层层叠叠，披帛末端还装饰着祥云图案。审神者抖了抖衣服，掉出来一张便条。
　　“新年用礼服”。如此造价不菲，毫无疑问是空蝉的手笔了。
　　“好看！”乱称赞起来，“主公快试穿一下！”
　　“不必了，我不习惯穿成这样。”
　　“哎——真可惜——我还想帮主公好好打扮一下呢。”乱扁扁嘴，“多好看的唐服啊。”
　　审神者失笑：“找裁缝给你做一件？”
　　“好诶！拜托主公啦！”
　　“主公请别太娇惯弟弟了，如此贵重的衣物，乱实在是……”一期赶紧出面拦下弟弟。
　　“过年嘛，给孩子送点新年礼物也无不可。”审神者笑，“你也娇惯一下弟弟啊，每天跑夜战很辛苦的。”
　　在审神者的歪理面前哥哥也只能投降了：“既然如此，一期谢过主公。”哎呀呀要是自家哥哥也像一期这么可爱就好了，可惜空蝉……拿这么一套衣服来和恶心人也没两样……明知道她不会穿也不能穿，留作纪念么？总不能是“因为不知道新年应该送什么想着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衣服所以也准备了一套”这种很笨蛋哥哥的原因吧。
　　空蝉可能在什么地方打了个喷嚏。
　　不过审神者也并没有要丢弃礼物的意思，还是好好生生把衣服叠整齐收进了盒子，揉揉额头准备下一程的公务：“过几天就是时空局的总结会了，你们有谁想去时空局吃宴席可以申请当天的近侍职位。”
　　“这种事情啊……交给鹤丸就行了。”乱摆摆手，“我们不要啦。”
　　“你们自己决定，我无所谓是谁和我一起。”审神者耸耸肩，“决定好了让长谷部报给我就可以了。”

　　那么结果呢？哦，当然是鹤丸。老实说审神者觉得有点尴尬，毕竟上一次的邀约被拒绝了，那之后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鹤丸。而且，她总隐隐感觉刀剑们是顾及到她的想法才把鹤丸推出来做近侍，虽然没有明证，但直觉是这么说的。
　　“我们早上要先参加时空局的年度战术总结会议，中午会在时空局的食堂吃饭，也可以叫一份外卖送到我办公室里，也可以我们出去吃，下午是一些聚会兼宴席什么的，到晚上我们就回本丸了。”审神者尽量不去看身旁近侍的脸，絮絮交代着今天的日程。
　　“战术总结会也要我一起吗？”
　　“要。我们是作为优秀本丸代表去的，所以需要近侍出席。”
　　“哦哦，我可没有准备演讲稿哦？”鹤丸打趣道，“如果要经验分享我可没招了。”
　　“不用，报告前几天就提交上去了。会议虽然叫会议，主要是时空局总部的代表宣布一些新年度计划和上年度总结，简单来说就是抓一批审神者去开茶话会，保持微笑就行了。”
　　对，保持微笑。
　　保持微笑。
　　审神者尽力挑了一个角落里毫不显眼的位置，上面X部的位置先让西城去代替了，横竖也是一些和前两年相同的定番，作为审神者出席反倒感觉有点新鲜。优秀的审神者需要同时具备强大的灵力和出色的调度才能，所以坐在审神者周围的大多都是出身于灵能世家的公子或小姐，偶有几个从普通家庭里遴选出来的，也都是在其中一方面格外出众的佼佼者。
　　相比之下她本丸的战绩就只能算十分一般了，只不过占了新本丸的利，在突破速度上远超同期——毕竟审神者并不是纯新手，本丸比真正的新本丸也多了些资源优势。
　　总有些胜之不武的感觉。
　　“以上就是今年来自清剿部门的报告，结缘等新政后尚未暗访到新的任暗堕或叛逃迹象，暂无法评估新政。”第一个发言的西城站起来时就有人窃窃私语，多是往年并没有这么一项为什么今年新加了一个，或是对西城报告上的数据有所疑虑。
　　审神者核对了一下提前下发的纪要，确实都是今年经手过的case，数据上没什么问题，只是分析角度有些苛刻了，正想无事发生继续走神，就听见有审神者举手提问：“为什么是直接清剿？作为已经培养成型的本丸，委派新审神者接手更合适不是吗？”
　　“新人没有经验。”西城并不给审神者留什么情面，选了最直白的理由，其实还可以包装得更精致一些的，譬如“为了新人安全着想”或者“暂未发现有净化能力的特殊审神者”或者“顾及刀剑与审神者之间的感情”云云，“没有经验”可以说过于冷淡了。
　　而负责审神者事务的空蝉站起来打圆场，这人今日没有穿长袍，倒是颇为正式地着了圆领袍，革带云履，头发也束起来了：“新人审神者需要时间与合适的战场历练，接手问题本丸有生命危险，而经验丰富作战老练的审神者又已经拥有自己的本丸，综合考虑下我们选择了清剿回收，以后也会考虑培养净化型审神者。”
　　“那个就是空蝉啊？”鹤丸小声问道。
　　“嗯，人力资源管理部部长，代号空蝉，冯家现任家主。”
　　在场有好几位家主或下任家主，除开担任要职但中年危机的冯家家主，还有身为特别顾问的李家长老李燕宁，技术维护部部长竹宫家主雅人，本丸管理部部长纪伊家主修之。所谓的御三家只有梅家完全超脱时空局体制之外，一个人也没出，竹宫和冯都直接出了家主——不算被强制劝退的茜雪。其中，空蝉和纪伊算年轻一辈，燕宁和雅人都有些年纪了。
　　其实这种人力分布也很能看出一个家族在时空局里的地位和势力，譬如空蝉和雅人属于两派均势，所以一个负责人力一个负责技术，都算是要职；李家空有唐国灵能祖家的名头，前任家主却早在冯家变故时身亡了，至今没有合适的后继，所以只有一个特别顾问，装饰门面用的；纪伊属于后起之秀，虽然灵力的积累比不上前面几家，但却能左右逢源，这几年又出了几个才俊，所以领了本丸事务，家主也年纪颇轻。至于其他几家如唐国的王谢张袁，和国的樱野、海音寺、北川、出云等等，要么是缺乏人力财力参与时空局，要么是无心俗世，要么已经衰败，基本只有派遣的审神者，没有任职的家老。明面上看冯家势头最盛，但这未必不是顾问司利用冯家后继无人的弱点牵制其他家族的考虑，至于权力最重的X部，集成了核心技术和最精英的人力，却由一个异族术师把控，刚好夹在中间成了制衡世家们的底牌，形成顾问司和中枢庭最喜闻乐见的三角平衡关系。
　　如果此时自己暴露身为冯家家主的事实，毫无疑问天平会完全倒向冯家，届时顾问司就不会这么放任冯家扩张势力了。白鹿拨弄着茶碗盖，眼睛在会议桌上游移不定。但纵观全局，冯家除灵力外在贸易上也颇有实力，中枢庭不可能毫不干涉，必然准备了后手以求压制，可是后手究竟在哪呢……
　　要两虎相争，竹宫必然是最好的选择，如果再扶持毫无关系的第三方，不仅有不易掌控的风险，还有被冯家两头吃掉的可能，所以这个后手极大概率和竹宫有关联，雅人虽然颇有些手腕，却全在灵力侧，要说在贸易手段上，当今天空城除了冯家就是……
　　林家。
　　“——是竹宫夫人一手促成……”
　　“近日父亲也催得急了……”
　　“——私搭隧道要绕过我们……要在你眼皮子底下偷刀……”
　　“灵力抑制剂属于禁药，受时空局严格管制，只有你实验室里才有……”
　　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已过了许久，但许多细节仍旧记忆如新。
　　审神者骤然收了心神，不再神游天外。所以茜雪成了弃子，扔去林家联姻，竹宫夫人怀上第二胎，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甚至包括“为什么有花楼能在时空局眼皮底下偷刀”，当然是因为时空局从一开始就是默许的，只是事情闹大了才让X小队去收尾，至于后稍的什么海滩度假，地面外勤，除去打压X部风头以外，也有调虎离山计的意思，以免查到什么时空局的尾巴。
　　从一开始，自己在棋盘上就是一个大杀四方的Queen，也只是一个Queen，一旦士兵突击到对方阵地，底线升变，就将成为第二个Queen，替掉自己，譬如眼前的西城。没有根基，所以即使委以重任也无妨；没有根基，所以到了丢弃之时也毫无负担；没有根基，所以是用来牵制竹宫和冯的绝好底牌。
　　只是……审神者转念想来，偷刀怎么说也不是时空局或者说顾问司会允许的事情，毕竟刀剑男士属于机密，流入外界会有许多道德和伦理上的问题，还会造成一般市民不必要的恐慌……若是流向地面则有技术机密泄露的风险，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默许的事情。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审神者正想偷吃的糕点，审神者微微回头瞪了一眼，鹤丸笑嘻嘻的，又把点心放了回来：“开会不要心不在焉啊主公。”
　　现下正汇报到最新的结缘和寝当番政策上，雅人作为技术核心开始讲解其中技术的关窍，也提到了一些结缘数据，有意无意地引到了暗堕及私奔的现象减少一事，隐隐有压制西城的意思，可惜X小队副官是个面冷心也冷的，坐在那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雅人做完报告，便也坐了下去不好再发难。
　　再便是纪伊的年度总结和下一年度的本丸任务，邀请来的都是优秀本丸审神者故而全都有温泉合宿的名额，只等他解读任务时便开始记下笔记，偶有近侍代劳，不过审神者自然是亲力亲为，鹤丸只负责在一边保持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