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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海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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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时空局安排好的“用来补全您本丸刀剑数量”的刀剑男士和审神者就到了,被安排住在一起,不过白鹿本丸的刀剑依然可以按自己想法玩项目。
于是鹤丸拖着烛台切大俱利长谷部和三日月上了帆船,还硬要和对面的新选组加陆奥守比赛。审神者只好带着药研开摩托艇在旁边跟着怕出事。
这一个个的要是掉海里去可就不妙了。尤其还有一个老人家,笑呵呵地……掌舵。
“到底是谁租的帆船!”审神者有些急躁,开着摩托艇在海上狂奔,“时空局不会租这种天价玩具的!”
药研被晃得有点晕,撑在摩托艇的座位上勉强回答:“确实是时空局租的,安排了直升机跟拍。”
审神者抬头一看,好家伙,真有一架直升机在跟拍前面两个开得不成样子的帆船。
好吧……“这船要逆风开!”审神者放开了嗓子,“舵手!换方向!水翼操控手!调整水翼角度与洋流平行!这船要飞起来才有速度!”
“哈哈哈哈主殿看来也十分喜爱这些新潮玩具呢。”三日月毫不在乎地笑,“哎呀,现在似乎还是不笑比较好……”老爷子穿着橙红的救生衣,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转舵的手毫不迟疑,很快跟上了审神者的摩托艇。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飞起来了!”负责水翼操控的鹤丸笑道,调整水翼的角度使之与洋流平行,借助空气的升力、船一下就从水里飞了出来,“哦哦哦这真是不错的惊吓啊!”
“我们也不会输的!”新选组方的水翼操控和泉守也操纵着船从水里飞了起来,“陆奥守!注意风向,我们不能输给他们!”
“哦哦咱也是开过船的。包在我身上!”陆奥守拍着胸脯,却被绞盘的清光和安定吐槽道:“绞盘很浪费体力的!你快点转舵!堀川!准备调整帆型!”
“来了来了!”
两艘水翼帆船疾速从海面升起……把审神者弱小可怜的摩托艇甩在了后面。
“药研啊。”审神者被两艘船升起来的浪溅了一身水,此刻有些惆怅。
“大将。”
“到底是谁教他们玩帆船的?”
“大将?”药研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后的审神者,对方已经放弃了跟上水上飞的帆船,驾着摩托艇准备返回海岸,“刚才大将指导了他们迎风驾驶和水翼操纵技巧。”
哦,小丑竟是我自己。
回到岸上,却见到了临川。不远处,一位陌生的一期一振在陪着自己本丸的粟田口短刀们。
“白鹿白鹿!”娇俏的少女穿着漂亮的浅橙色荷叶边泳衣朝这边招手,锦鲤似的偏光混纺格外好看。
“大将,临川小姐是时空局请来协助我们拍摄的。”
临川顺手递给白鹿一杯西瓜奶昔,“我看到你们刚才去开帆船了!怎么样!听说那种帆船可以在水面上飞起来!”
“是可以。”审神者接过奶昔指了指自己,脸上很有些不好看,“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泳衣湿了也便罢了,可是外套的衬衣也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别生气嘛,鹤丸他们也是太高兴了呀。”
“是啊,而且是我教他们怎么让船飞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少女大笑起来,一连串的哈让审神者想直接闭麦,“你明明就很关心他们嘛!还追上去教他们开船,哎呀,这点水海风吹一会就干啦。”
审神者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他们了,你这次带了几个人?过来几天?”
“只有时空局通知我带的那几个,一期哥、蜻蛉切、御手杵、岩融和兼先生,PR专员和我通知的是二十天,和白鹿你一起回本丸。没想到,白鹿你的本丸里没有岩融,听说之后时空局的新战场需要短刀,岩融是最适合带短刀的。”
“别说了……”白鹿想起在厚槛山找岩融那几天就头疼,“我在厚槛山住了两整天,没找到一振岩融……”
临川开口正想安慰一下审神者,一艘帆船已经紧急停靠在岸边了。清光跑下帆船大喊道:“不好了主公!鹤丸他们的船在海里沉了!”
沉了?水翼双体帆船理论上不会出这种问题才对……审神者没什么犹豫,迅速指示:“你们在岸边准备好毛巾,空出五把遮阳伞,在这等我。”白鹿说着,一边跨上摩托艇冲了出去。
因为有水面与海底生物的干扰,海上要搜寻灵力的契约痕迹并不容易。审神者深呼吸一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放出了大范围的空间感知术式,试图让自己的意识与海洋融为一体。
契约线细若游丝,在海水浮动里若隐若现。审神者降下摩托艇的速度,顺着游丝一路探去。
卡住了?摩托艇突然无法移动,从仪表来看并不是能源系统故障,似乎推进系统也没有问题,但是突然无法移动……
术式的痕迹。
审神者蹙眉,暗暗探知起术式构成。并不复杂,预先埋点……人工启动……
不对,术师就在左近!
“哗——”摩托艇也迅速下沉,审神者只来得及深呼吸一口便被拖下了海面。
海水无情地灌入耳孔。
耳朵里漫着咕噜咕噜的水波声,有些嘈杂,听不清另一艘船上清光他们的叫喊。
水面上的一切都显得太过遥远。
鹤丸撑着抬头看了看周围,三日月已经微笑着睡过去了,似乎完全没有抵抗过这道法术,小光和大俱利两人努力收紧帆船的风帆,试图争取再次上浮的机会;长谷部努力抵抗着睡眠的法术,拼命上浮想要求救。
这道法术里寄宿的灵力实在太强了,强大而且精纯,却泛着诡异的铁锈味。鹤丸强行睁着眼睛想要抵抗这道法术,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排斥来自审神者以外的灵力。
喂喂,可别交代在这里吧,这可不是什么惊吓了。鹤丸在心底吐槽,隐约听到了摩托艇轰鸣的马达声,隔着海水传来,还带着几声共鸣,一时间安下心来。
“看不到主公了!”
“大将出事了吗?”药研沉下脸,“我们需要通知时空局来调查。”
“不。”临川阻止了要去求援的药研,“时空局一直在跟拍,应该已经通知到总部了,你们先按白鹿说的准备好毛巾和遮阳伞。清光,你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好的!”清光一下回过神来,“当时我们刚把帆船升起来,在水上滑行一段距离之后,另一艘船突然开始迅速下沉,并且无论怎么调整方向和水翼都浮不起来,危急之下鹤丸他们本想弃船逃走,但是跳下船之后也被什么东西拉下了水面,我们下船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白鹿消失的时候呢?”
“也是突然下沉,慢慢就看不到主公了。”
“超自然现象,一定和秘术有关!”临川赶紧吩咐狐之助:“我们需要总部的术师来援救审神者!你快联络总部!”
“临川小姐,我已经和总部联系过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与此同时,时空局总部。
“救援任务来了,定位2147年7月27日,岭南海域,救援对象,审神者B-2709,代号白鹿。”西城面无表情地念着任务单,声音不轻不重,毫无起伏变化,“附注,需要精英术师。”这个X小队的副手总是没什么表情,但那与队长的不苟言笑却不同,这个青年的面无表情是没有多余感情色彩的,仿佛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X小队集合厅的圆桌上,一个鸡窝头的男性点上一支烟,立刻收获了身旁女性的白眼。
室内没有开灯,两侧窗外透进来的金属光泽让每个人的脸都处在逆光里,无论什么坐姿都有一半的脸埋在灰暗的柔焦里。
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的少年举起手,有些迟疑:“那个……是队长的虚拟编号吧……?”
西城点头:“是的。”
鸡窝头的男性咬着烟嘴含混不清:“队长都解决不了我们谁能行啊,她可是整个时空局最精英的术师了。副队你随便挑几个人过去看看吧,白鹿死不了。”
青年的目光轻轻落在鸡窝头的男性身上,以仍然没有起伏的声线开口:“既然你没睡醒,去海水里做个晨练也好,当康。”
室内顿时一阵哄笑。
审神者有些后悔没穿个潜水服,有个氧气瓶还能下到深一点的海底。而现在,她只能从自己的备用工具箱里掏呼吸管,原始人一样用一根长管伸出海面透气。
鲸还知道喷水呢。
摩托艇没有故障,只是底部被术式困住了无法行进,此刻被缚在海面下,像是琥珀里被永久封存的昆虫,供来往的海洋生物观察,滑稽得很。
“你竟然不用术式。”一只手拍上审神者的肩。又缓缓浮游到远处。这声音并非说话声,审神者意识到,他发出声音的时候没有水泡,说明不是直接呼出气流。当然了,这样没有潜水设备的情况下开口,海水会灌进肺里的。“明明是稀有的虚无属性,海里可是你的优势战场。”
共振术式。鬼院朱雀这家伙,恐怕在这里的也只是一个远程人偶或者幻影之类的东西,他本人不可能在水下生存的。
审神者不想理他,摊开手掌。
朱雀指了指下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几个青年无一例外都处在休眠状态;朱雀又指了指上方,做了一个拉起的手势,上浮出水。
审神者跟着他落在摩托艇上,只有头部浮出水面,几个无辜的付丧神和船也随着拉起的动作被挂在了船上。审神者还是不放心,一定要把人在船上放好才算数。
“嘿嘿,看来我赌得没错。”白发红眼的少年有看着白鹿的眼光有几分揶揄,好整以暇地等白鹿逐一检查刀剑男士的状态,“你喜欢那个付丧神。时空局本丸清剿队的第一话事人竟然喜欢上一个付丧神……有趣有趣。也不知道你手下多少多少付丧神的冤魂了,当心被怨念缠上啊!”
“找我来做什么?”审神者不想理会这个疯子的胡言乱语,直奔主题。
“我是来找他们的。”朱雀指了指帆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我一直很好奇,你写第三代产品架构的时候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这些差异化的灵体既能比第一代产品强,又能比第二代产品稳定,就拉了一队过来研究。”
“看出什么来了?”
朱雀笑:“没有呢,所以找你来给我个答案。”
“我只是还原了最原始的术。”
白发红眼的少年愣了片刻,旋即回过味来,发出咯咯的笑声。声音嘶哑干涩,比秃鹫还难听。等笑够了,少年家主松了术式,整个人滑下摩托艇,“原来如此!虽然我好奇你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用术式,不过还是等下次吧,”朱雀仰头贴到白鹿耳边轻声道,“少主?”似乎是看白鹿怔了一下,又收回了身,“——哦对了,你那个大小姐朋友,你记得多关心一下。”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海面上已经看不到白发了。
所以这就走了?真的只是为了看看付丧神契约的底层逻辑?
莫名其妙。白鹿翻身上了帆船,仔细检查刀剑的样子。没事。完全没事。朱雀真的就像自己说的一样,只是看了看召唤术式。审神者一头雾水,溯行军的制造逻辑和付丧神不一样,因为是第一代产品,强化方法也也完全不同,若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实在不像朱雀的性格。
但他说……多关心一下大小姐朋友?茜雪么?
白鹿摇摇头放下思绪,专注于手头解除休眠术式的工作。
“队长!你怎么样?”是当康。
“刚才那是……历史修正主义者?”西城皱眉。
无论是西城还是当康,在朱雀离开之前都只能停在术式范围外——似乎朱雀还留了一道隔绝术式。
“雪夜名义上的表兄弟。”
西城难得有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雪夜的表兄弟?”
白鹿点点头,又道,“你们两个,开船去,这么大一艘双体水翼帆船,不开回港口这租金我可付不起。”
“可别了吧队长,咱们都知道您私产丰厚,别说租了,买一艘也不是问题啊。”当康油嘴滑舌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放松了精神就犯起了老毛病。
“我看你找打。”白鹿一脚踢在老下属的屁股上,“我的老伙计,我必须用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
“不要模仿色雷斯人说话啊队长!你是凯尔特人!”当康飞快地逃去控制水翼,“西城你年轻力壮快去绞盘!”
白鹿无奈,只好先搬动刀剑们,以防干扰驾驶。五人的神情各不相同,烛台切大俱利和长谷部都还保留着努力向上浮的皱眉表情,三日月一看就知道根本没抵抗就睡下了,鹤丸最奇怪,咬着牙在抵抗的样子,可是脸上却放松了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你喜欢那个付丧神。”朱雀说。
他说的是谁?白鹿推测起来,这里面只有鹤丸是他第二次见面,而上次……自己不是一见面就把他炸得半死么,他能看出什么来?
海风带着咸湿的腥气吻过肌肤,倒是让空气少了些燥热。海水反复摩挲着沙滩粗糙的肌理,私语另一个世界的秘话。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审神者在心中暗叹。眼前年轻的神明有着完美无缺的眉眼,太阳一般温暖的性格,他衬得上夏日。只是朱雀说得对,手下不知道多少付丧神的冤魂了,还造什么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