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姜醉

12、兵荒马乱（八）

　　喜欢大抵就是你的吻他，吻不到的时候他会往前靠走一步，而不是等着你继续往前。
　　海风吹过两个人的头发，日光还是刚刚好，毕竟已经是春天，不算太冷，他盯着他看。
　　少年的脸很好看。
　　干净得让人咋舌，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他喜欢的样子…
　　“宋识，你有没有梦想啊？”何祯问着他，头也不回的，面对着大海。
　　“有，我想…以后考一个好的大学，找一份好的工作，再赚好多的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何祯又转过头来。
　　这个问题真的是不回答，他也有想过，但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能说…我还没有想好吗？”
　　何祯靠过来，闭上了眼睛，“明天是成人礼了，我们就成人了，那我们之间的是不是就可以叫爱了。”
　　“爱…”
　　也许，这就是爱吧，爱会比喜欢要神圣，不会融合，但是也不会违和，那时候的他们渴望的是爱，神圣的爱…
　　海风依然吹着，吹淡了从前，吹过了曾经，吹乱了浮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他边唱着边拍着手，今天是宋识的生日，蛋糕摆在他的面前，这种惊喜真的很让他感动。
　　因为姑姑经常不在家，他的生日也没有人记得了，没想到…
　　“何祯…谢谢你…”他哭了，第一次能看见他哭，高兴的哭了，遇见他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别这么煽情，快吹蜡烛吧！”
　　“嗯！”
　　蜡烛吹完了，蛋糕很好看，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蛋糕了。
　　何祯把蛋糕上插的“十九岁”的蜡烛拔去了，拿起刀叉开始切蛋糕了。
　　他们两个吃到一半，何祯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了蛋糕，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
　　“礼物！快打来看看吧，我可是挑了好久的呢！”
　　宋识接过来，轻轻的打来，生怕用力了会坏掉，一点一点的拆开了，最后打来的时候，他惊讶到了。
　　是一部手机。
　　那时候，学生能拥有一部手机也算的上奢侈了，虽然有的人也挺多了，但是因为宋识的家庭条件自己不得不俭省。
　　“你…你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
　　“不贵不贵的，这个很便宜的，喜欢吗？”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你要是把我当成你男人了你就收下……”
　　宋识听到这的时候脸瞬间的红了下来，“谢谢你，何祯。”
　　两个人吃完了，收拾了一下，何祯说他今天不想回家了，家里没人他怕黑。
　　宋识答应了，现在自己家住下吧。
　　宋识没有多想什么，他不知道何祯留下还有别的原因呢。
　　这个小屋一共有两个床，一个在里面是宋识住的，一个在隔着一面墙的储藏间，那是他姑姑住的地方。
　　“今天你就住这里，我去隔壁。”
　　“啊？”何祯连忙起来，拉住了宋识的手，“我们一起住不好吗？”
　　“我们…我们…”
　　“这就算是你同意了啊！”
　　天黑了，一向怕黑的何祯把灯关了，安静了一会，一会儿，何祯翻了个身，从后面抱住他，能感觉的道他的心跳，加快了。
　　“何祯…别…我…”宋识有点不知所措，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识…”何祯咬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慢慢的…
　　手也慢慢的动着，宋识被他弄的喘着气。
　　“何祯…何祯…何…祯…”宋识有点挣扎，像是故意躲开他，他的外套被他解开了，只有一层，何祯也脱着自己的衣服，两个人紧紧的贴着…
　　“何祯！”宋识喊的声音很大，他推开了何祯，穿上了外套，他现在有点难受。
　　一句话都没说，他下床跑了出去，跑的很匆忙，没有开灯很黑，能听见他跑出去撞到不少地方。
　　何祯在床上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叹了一口气，也出去了。这么冷的的晚上，他一个人跑到外面了就为了躲自己，何祯的心很凉。
　　就着月光何祯看见了宋识，一个人坐在那里，何祯走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宋识转过头来，看着他。
　　“何祯，你…”
　　“你…就这么不乐意我碰你吗？”何祯的语气有点冷，听的宋识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听的出来，何祯是生气了。
　　可是宋识的心里也不好受啊，他……
　　“我…不想…”
　　这一句不想，在何祯听来是多么的伤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好吧。”
　　风吹的很冷，吹冷了宋识，也吹冷了何祯的心。
　　“是不是一直以来你都是不愿意的？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不愿意我碰你…甚至觉得我这个人只会碰你？”
　　宋识有点迷茫，他不知道何祯为什么这个想，一直以来他怎么就不愿意了，怎么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你…竟然会这么想？”
　　“不然呢，我就问你是不是？”
　　“是，我说是了，你满意了吧！”宋识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头也没回。
　　宋识从来都不会生气，这回看来是真的了。
　　是真的又怎么样，错的又不是他。
　　风还是继续吹着，何祯走了，回家了。他不知道宋识一直在等着他，如果他回去了，会不会就是不一样的结局了…
　　后来的他很后悔，可是没有如果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最近他们两个不怎么说话了，在学校里，回家的路上。
　　江晨看出来了，平常何祯都会跟宋识走，不会和自己走的，今天倒是有些反常。
　　反常一点或许更好，他个人并不是跟喜欢宋识，不喜欢他这个人和那张脸，尤其是他跟何祯有说有笑的时候，他最讨厌了。
　　“哥，你最近是不是心情有点不好啊，你可以跟我说说啊！”
　　江晨试探性的歪头看了一眼他，不动声色，直到到了家，他依旧是一句话没说。
　　全家吃过晚饭，何毅把何祯江晨两个人叫道了客厅，看来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的。
　　何祯还是那副样子，江晨坐在他旁边。
　　“何祯啊，你今年也十九了，都是个小大人了，这么多年了，你长大成人也是的愿望啊！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算是都做到了位，也好以后跟你的妈妈有个交代了。“
　　他说完喝了一口茶，继续语重心长的说。
　　“我这大半辈子也攒下了点家业，以后就看你们兄弟俩了。”说着拍了拍何祯的肩，“江晨我放心，做事稳重，学习、品行上我都放心。你啊…现在这个样子令我有些失望啊，我决定了，送你出国留学三年，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了……”
　　“我要是不去呢？”
　　“你这次就算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何毅这次说话的语气是肯定的，没有丝毫的命令与生气。
　　难得一次，看来这次何毅是狠心的了。
　　“何毅，你爸也都是为了你好，每天为你愁的都吃不下饭，白头发也多了几根，你也要体谅体谅你爸啊…”
　　一直话很少的江姨都说话了，何祯现在很乱，他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心里怎么想的他很清楚，但是……
　　“我，我会好好想想的。”说着，他上了楼。
　　江晨也起身了，随着一起上了楼。
　　“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江晨走进去，挨着何祯坐在了桌子旁的椅子上了。
　　“你也想让我出国？”
　　“毕竟，前途不可废。”
　　“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江晨看着他，心里有点紧张。
　　“嗯。”
　　江晨清了一下嗓子，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靠近何祯“哥，你相信男孩子喜欢男孩子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何祯停顿了一下，江晨能眼神中看出来，他紧张了、惊讶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何祯喝了一口水，眼睛一直有看江晨一眼。心里有点疑惑。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了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想？
　　“江晨，我喜欢他。”
　　“什么？”
　　“我说，我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江晨的心颤了一下，他说的什么意思，难道…他也喜欢自己？”
　　“哥…”
　　“是不是有点奇怪？可我就是喜欢他，没有什么原因和理由，可是…我发现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谁？”
　　“宋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