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先斩后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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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的日光斜斜地照下来，苏瞬钦垂眸，正见那趴在车窗边的小姑娘耳上的一对明珠发出熠熠光辉，她目光澄澈而认真，确实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祝太傅再有狼子野心，怎么可能任由他的儿子对忘忧郡主下手呢？
好一会，苏瞬钦才开口：“郡主是贤王爷的掌上明珠，又是圣上的堂妹，怎会有人敢对郡主无礼呢？”
“你就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苏瞬钦薄唇微动，却未再说什么，只是策马重新看向了前方。
姜虞亦没有再说话，官道虽平整，可也比不上城里宽阔的大道，她颠簸得难受，放下车帘不再看外头了。
苏瞬钦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还在京中时的岁月。
姜虞贪玩，可上有王爷拘着，却不得不装出个淑女样子来，每每得了空，就让他和圣上偷偷领着她出去，便是只在街上随意地逛逛，都高兴得不得了。
有一回圣上出主意要租个马车到城外去，他们三个孩子就带了几个侍卫偷偷溜了出去，那次险些迷了路，回来被一顿臭骂。
租的马车不舒服，一路就听得她嚷嚷着难受，可之后她还是偷偷说想出去玩。
如今也不知她的娇贵身子，坐不坐得惯张县令找来的这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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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绰绰，浮蕊别院里，姜茯坐在池边钓鱼，说是钓鱼，其实并不怎么专心，好几次鱼儿跑了都没瞧见，倒是旁边的侍女尽心尽责地时不时就重新换鱼饵上去。
千影回来，没用通禀就找到了这里。姜茯见他来了，挥手把那些侍奉的人都屏退了下去。
“平安回来了？”
“已经入城了，梁大人亲自带人送回王府。属下就先回来了。”千影道。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郡主自然无事，不仅无事，还颇有些收获，让属下都意外。不过，郡主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
姜茯起身，懒懒地展了展腰：“那苏瞬钦小时候本宫就见过，自小早慧沉稳，定不是这么一点波折就能让他改变的。”
“殿下既让郡主去了，自然也有后招吧。”
姜茯欣然：“本宫哪用什么后招？小虞儿一心想嫁给他，他便是再守心性，情这个字却未必是能守住的。不必本宫安排什么，他们有缘，自会走到一起。”
“倒是你说，还颇有些收获，你且说说，都收获了什么？”姜茯扶着千影的手走进屋子里。
千影回禀：“若不是郡主孤身进入山寨，只怕还不能发现京中有人与流寇有所联系，不过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截掉了报信的人，郡主入山寨一事，不会传到那边去。”
姜茯点点头：“不错，这赈灾银一案，便是不能牵扯出祝家，砍掉他们一个胳膊也是好的。你且细细将这几日的事情同本宫说来，不日本宫就去见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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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了这么多日终于回了府，贤王姜武和王妃萧氏担心得仿佛人都瘦了两圈。
姜虞却活蹦乱跳，不仅好好的，反而好像还比走的时候面色更红润了些。
只是回了京，事情也就来了，首先就躲不过她父母的一顿盘问。
姜虞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只是隐去了大多山寨里的细节，只把功劳都推在了梁正和苏瞬钦身上。
但还是少不了姜武的一顿教训，不过索性有她母妃在，父王倒也不敢动手。
最大的争执，还是出在苏瞬钦身上。
“反正此一行，京中都知道我与苏瞬钦在一处过了好几日，父王若肯让女儿嫁给祝文岳，背负个不娴不淑的名头，女儿也无所谓。”
“你！你跑出去就算了，自己还把这事大肆宣扬，你还要不要脸面！”姜武好容易有些平息的怒火又因为提起苏瞬钦燃了起来。
“女儿早就没什么脸面了，不过是父王不允罢了。”
“虞儿。”萧氏连忙拦下她，恐这父女两个又吵得更厉害。
只是姜武显然要辩个明白，他也不管姜虞怎么想的，怒而道：“反正你与祝家的亲事已是板上钉钉，要怪也要怪你自己答应。当初我不让你嫁，是你说嫁他，现在我同意了，你又反悔，你当我贤王府说出口的承诺都是浮风散沙吗？”
姜虞攥着拳头，一面在心里痛骂这老天的重生不讲道理，一面又为当初自己的冲动而懊恼。可想及前世的惨状，再大的委屈她都不怕了。
她干脆豁出去了似的，忽然道：“父王既如此执拗，那女儿也只能如实相告了，女儿和瞬钦哥哥已在奉平县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不嫁他，那女儿就是目无礼法的荡/妇！”
“混账！”姜武失手打在了她的脸上。
姜虞一个没练过武的小姑娘，哪能承受得住姜武的手劲，登时就往旁边闪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虞儿！”萧氏连忙跑过去扶住自己的女儿，见她脸上红红的掌印，心疼得声音都哽咽了，“你要教训她怎么都好，何苦打她！”
“你听听她说得什么话？什么肌肤之亲？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好意思将这话说出口来！”姜武又如何不急呢？只是这女儿性情大变，原因都找不到，他实在是打不是骂不醒，已经走到了绝路上！
姜虞红着眼睛，固执地看着姜武，待脑袋清醒了一些，才开口：“不管父王信不信，女儿说的是真的。”
萧氏从未见过自己女儿这样，一时间心慌得厉害，脑子都空落落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刚姜虞口中说的是什么。
她轻轻抚过姜虞额前的发丝，柔声道：“虞儿，你当真与瞬钦，与他……”
姜虞见母亲担心，心里也有愧疚，只是她在山寨里确与苏瞬钦抱在一起，不过是说出来夸张了些，真论礼节，实也确实违背了。
“遇到了流寇，他为了保护我，一时情急，就没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女儿本就喜欢他，自然不避着。”
萧氏听闻只是遇到流寇护着人，猜想大抵没有那些云雨之事，这才略略放心了些：“只是应急之举，当是没什么大碍，还好……”
“好？”姜武怒道，“你倒说说，她一个及笄的姑娘，跟着人家跑到奉平县去，哪里好？”
“事情都出了，你骂她又能解决什么？那祝家的公子未必也就好，若瞬钦能同意，怎么就不行了？”萧氏如今倒站在姜虞这边了。
姜武更是气血上涌：“你怎么也跟她似的不清楚，她那时年纪小不懂事，你不知道苏家当年怎么回事吗？”
屋里寂静得让人害怕，像是当年那件事是个梦魇一般，把人笼罩起来，压抑至极，说不出一句话。
好一会，姜武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如今顽劣不堪，本王去问瞬钦，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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