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盛世之下 这种境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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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准备就绪，仅仅是小一月后柳瞑凤便拖着病体上路了。
到底是少年人，调养得快不说，硬要撑起来时便也无人可挡。
一身银铠，全副披挂。战马嘶鸣，他身后是千军万马，是伟大祖国的千里江山，是无数敬他爱他的黎民百姓。蓟北征人回首，古来荒冢哀默，城南少妇扬巾。猎猎旌旗，道是谁家夫婿觅封侯；关关燕语，可叹对影独秀花无双。前无古人，诉那大漠孤烟上九霄；后无来者，必叫踏破楼兰振河山。
好一个少年英杰！好一队盛世军师！
浩浩荡荡，铿铿锵锵，便见得此队人马自皇城北侧门出师。
大军行进第十一日，近晌午。天色微微泛着青，沿途的景观早已同京城大相径庭。此处土地显栗色，农田基本为旱地，也有人从事牧业。彼时柳瞑凤眯着眼睛望，前方隐约有烟雾升起，此处是大昀和胤国边界，不定前方是什么人。
探子飞速前行，不多时，阵前回禀：“禀大人，此前是一个边陲村落，男耕女织，目下已至晌午，遂有炊烟。”
柳瞑凤回眸，看向身后的两位老臣，欠身施礼：“依下官愚意，不若就在前方借柴火做饭予将士们充饥，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穆成江眯了眯眼，没有言语。
孙昌见状，缕须道：“便依司马所言。不过此地位处边陲鱼龙混杂，贸然前去恐怕有些鲁莽，不如先派些官兵去探探当地百姓口风，再做计议不迟。”
此时柳瞑凤才知方才唐突，便连忙行礼道：“依孙老所言。”
派去的将士不多时便回来，说当地百姓对他们很是提防，但并非不待见。
闻言，穆成江点了点头，柳瞑凤会意，回首嘱咐将士们必于人民秋毫不犯，随后带着身后军马启程，在村子外稍远处寻地方作炊。
此间较中原略冷，他命人给两位老臣准备了毡子，自己随意塞了两口饭，便除了繁重的外饰，就穿了一层轻铠随处走动。
这里一看就不是富庶之地，人们见到官兵立刻缩手缩脚躲进屋子里，他们的服装也不尽相同，有昀国的，也有胤国的，甚至多为混搭，好生奇怪。
远远的，柳瞑凤看见一个青年汉子在拧衣服。那人二十岁左右模样，相貌不算出众，一身粗布但收拾得很是干净，连补丁都缝得很是规整。料想至少是能识几个大字的人，他于是大步上前，探了头去：“你好啊！”
汉子吓了一跳 ，一个激灵差点一下厥过去。柳瞑凤出手扶住他，他便有些憨厚有些胆怯地扯出一个笑来：“军爷………有话好说……”
柳瞑凤眨了眨眼，冲着他将双眼一弯，索性盘腿坐在他身侧，毫无戒备一般：“不必拘谨，我叫云无，昀国霓州人，你呢？”
这个人实在太好看，一笑起来更加勾魂摄魄，完全叫人移不开眼。汉子觉着眼前这家伙若不张嘴，就那样一张脸任谁来都得认成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姑娘。
他于是看得似是有些呆了，愣愣道：“我叫霍往……昀……昀国果落人。”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是好地方啊。”看到对方渐渐放松，柳瞑凤也心宽了不少，稍微离他近了些，“诶，你们这儿的人都不喜欢当兵的吗？”
此时霍往已经几乎没有什么戒备了，摸着脑袋朝他傻笑：“你还是个读书人啊，我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一说儿………就是咱么这天高皇帝远的破地方，他们……”
“哥！”话未说完，一个面目同他几分相似的青年从屋子里走出来。他瞟了一眼柳瞑凤，一板一眼行礼道：“这位将军，我哥哥山野村夫说话没有分寸，万望海涵。”
“不必如此拘谨，我叫云无，就是一个小兵，你呢？”柳瞑凤觉得有趣，撑着头冲来人朗声再次自报了家门。
“霍常，村夫俗子而已。”
此人气宇轩昂，谈吐不凡，非常谨慎却有些性直，实在有趣得紧。柳瞑凤也没起身，依旧坐在原处，随手折了一支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信手编了个草环，感受送给了霍往：“我记下了，霍常兄弟，那你能为我解惑吗？”
霍往看着那草环自灵巧双手之间一气呵成地出生，双眼亮晶晶得挪不开去，柳瞑凤要送他他当即喜不自禁戴在了头上，笑得一脸不值钱。
霍常看了看他，又转头盯着柳瞑凤，言语恭谦，眼神确实要吃人：“本地军民一心，鱼水之亲，没有不喜之说。”
“如此，甚好。”此言中怨怼之意明显，若非是在忍让不得便是刻意要让他知道，“将军说今夜大军各自在此地留宿，我初次参军还不适应，你们介意我跟你们住一屋吗？”
霍往摩挲着草环根本没有给霍常反驳的机会，高高兴兴便拍了板：“云无兄弟竟是个少爷！哈哈，少爷若不嫌弃自然可以！”霍常无言，蹲下身子来抢过霍往手上的衣服一顿狂搓，仿佛要把衣服都搓出洞来。
柳瞑凤心里门清却也只当看不见，轻轻点了点头，冲着霍往说：“我哪是什么少爷啊，也是苦出身，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人生地不熟的……不提也罢——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们等我去拿了东西便回来，千万别对旁人提起，好吗？”
“完全没问题，云无兄弟你放心去吧，兄弟给你放哨！”霍往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般，多谢了。”
柳瞑凤回到军中，两位老臣正在商议些什么，见他来了，齐齐抬首，穆成江起身道：“司马这是去哪儿了？缘何许久不归。”
“末将方才去村中探查一番，此间人衣着混杂，对军官非常谨慎，其中必然有蹊跷。不若我们就在此歇息一晚，差人去探探百姓口风，看看能不能探出点儿什么来。”
两位老臣相视片刻，齐齐应允。
是夜，柳瞑凤揣上自己的青蓝布包借宿在霍氏兄弟家里，霍往给他收拾了一间客房，并邀他一起用饭餐。霍常一直没有出现。
酒至三巡，霍往兀自醉了，便口无遮拦，将此地官员横征暴敛欺软怕硬，胤国官兵肆意欺侮无恶不作等统统说了出来，甚至还将家门不幸都一一道来，自己的母亲因为长相秀丽却对父亲忠贞不移，所以父亲被打死，而母亲被压着头看着最终咬舌自尽而亡。
伤心事一说出来，柳瞑凤不忍再多问，便大碗大碗酒将他灌醉，不多时他便晕了过去。这人重得很，柳瞑凤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他扛到了房里，盖上被子，除了衣衫，轻轻关上门，回到了客房。
这对兄弟与他的经历多少有些相似，由不得他不感同身受。
柳瞑凤坐在窗前，褪去外衣，和衣躺在床上。
月夜情景，楼下鼾声雷动，忽闻脚步声将近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盛世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