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林》故国九川

1、走？ 人的一生中

　　人的一生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种感觉像是困于笼中的兽，就算被荆棘鞭打，至少也曾反抗过，但逐渐的发觉，时间真的能把一切磨平，自由，性格，追求甚至想象都会以一种摆脱的形势进行一场灵魂解放，而我们曾高歌的敬自由，敬灵魂，终了也是失了自有，抹去了灵魂，以一句不够成熟来收场。

　　南方的十月份已经有些发凉，万物都在为下年的重生做准备，树枝还没到枯秃的状态，大街上的法国梧桐也是黄了一大片。清晨的光总是温柔的，把一切照的清楚却不失朦胧的美感。大街上的人不多，现在这个点儿大多就是摆出来的早点摊，包子混沌粥各式各类的早点，冒着白烟串着香味的烟火味道。吸引着每一个过往人的目光。魏恒修是习惯性起得比较早的一类人，他总赶着能吃着锅里第一碗混沌的时间就踏出了家门，一身白蓝相间的校服衣裤，宽宽松松也显不出来什么身形，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孩挺高挑的，发型有点像韩式小明星同款，乖乖顺顺的一簇黑毛。魏恒修骑这一个荧光绿的变速赛车，路上没啥人，他倒骑得也是飞快，一路绿灯，脚猛蹬几下就到了学校旁边的那个早餐摊。

　　婶儿，要一笼小包子，一碗混沌，对了，今天再加个茶鸡蛋。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车锁在了旁边的电线杆上。
　　呦，恒修来了，今天挺早的呀，你等着婶儿现在就去给你盛。
　　好嘞，
　　魏恒修有一副好皮相，长得俊俏又带着灵气，嘴甜还有一个自来熟的性格，他到哪里都能和他人相处的不错，这开早餐摊的大婶儿也不拿他当外人，分量给的多有时候还不让他掏钱。魏恒修总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所以每次吃完都把直接把钱压在碗底。
　　一笼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先上了来，魏恒修能吃辣，而且是那种无辣不欢甚至是辣椒依赖的味蕾。一大早就往碗里舀了不少的干炸辣椒，就着包子混沌吃是他怎么也吃不腻的早餐配置。等他吃饱喝足，无论是早餐摊还是校门口人已经很多了。
　　婶儿，钱放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害，行，你小子好好上学哈，今天不是考试嘛，好好考，加油哈。
　　早餐摊的婶子消息确实还是挺灵通的，今天的早餐摊人不多，来吃饭的几个学生也都在说着今天考试的事，
　　今天是高二年级的期中考，学校对这次考试格外的重视，考试的成绩直接影响了学时上的第一次分班，高二学生没有哪个是不紧张不在乎这次成绩，换句话说，考试成绩一出分到的班级自己心里也会有数。
　　魏恒修随着人流，走进了学校，他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那是前几天发的考场分布和考号，他顺着纸条找了好久才找到了他所对应的考场，前脚刚迈进考场，后脚就被人叫住了。
　　老魏，你在这个考场啊。
　　魏恒修回头一看原来是同班的李子锡，李子锡是他的左同桌，在班里他们俩算是交情比较好的，魏恒修和李子锡都是属于爱说型选手，话痨加话痨在哪都不会冷场。也不知道是清晨还没从睡意中反过来神还是被考试弄得有些失调，俩人的话并不多，匆匆打了个招呼简单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各自进了考场。
　　魏恒修简单的拿了碳素笔，2b铅笔，橡皮，还有临场借的几张白纸，然后也是不紧不慢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准备考试。上午是考语文的时间，他成绩不算太好，但语文中国字嘛魏恒修还不至于以睡觉的方式在考场寥寥收场。毕竟还是要指着语文拿分，起码总成绩还算不上太难看。直至收卷铃响起的那一刻，魏恒修都是在奋笔疾书的最后所呈现的成绩只能听天由命了，看看昨天拜的的老神仙有没有照顾照顾他。
　　魏恒修刚出考场就看见神色无措的李子锡。
　　李子锡道“老魏，我这次绝对完犊子了，真的直接凉透了！！！”
　　“我觉得语文还行呀，咋了…….你该不会睡过了，作文没写吧…..”
　　“不，比这更严重……“李子锡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
　　“不是吧，你该不会…….不是吧，搜答案被发现了？.”
　　“魏哥，救我啊…..谁知道王鸵鸟突袭考场，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我正想搜一下阅读题的答案，当场被抓，靠，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行，你可真是我李哥，你其他科抄我也能理解，语文你还抄就中国字你也憋不出来？当场缉拿归案，以鸵鸟那驴脾气肯定给你记处分了，得，他给你说啥没？”
　　“王鸵鸟把我手机收了，说让我继续考完，现在如果总分考零蛋直接拖班里的全班分，他才不想因为这就在教务开会的时候丢人现眼，考完在找我算账…….”
　　还没等他说完魏恒修用食指骨节抵着鼻尖轻咳了几声，赶紧使了个眼色给李子锡。
　　李子锡立马就会意，直接呆愣住，不再吭声。魏恒修低头划着手机，李子锡也不敢回头看，生怕是王主任给他一个回马杀。可半天也没有老师走过来。“咋样啊，什么情况啊，谁来了，走了没。”
　　李子锡小声道：“老魏你说话呀，到底啊”
　　魏恒修：“………”
　　李子锡楞了他一眼：“嗯？”
　　魏恒修看了看他笑了笑又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了，没事了。”
　　“刚才谁过去了？王鸵鸟？班主任？”
　　“嗯，都不是。”
　　“害，是隔壁班的一个小姑娘，上个星期找我非得让我去给她们广播站搞什么活动，我肯定是不愿意干啊，人小姑娘还挺执着我都拒绝好几次了，到现在还是一见到我就追着我拉我进他们的活动。这不刚才我看见她离咱们很近啊。”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见谁了呢，欸，那你让我别说话干嘛，你躲不就行了。”
　　“当然是拿你挡挡我啊，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三天后
　　魏恒修坐在教室里上着晚自习，他是肯定不会用自习课学习的，因为有老师教他都不好好学，更别说自学这种神级操作，他看着手中的笔已经发了快半节课的呆，想了想：“考试的三天过的还真是十分平淡，……哈哈……可能除了李子锡那小子，一考完就立马被停课了，现在应该在家嗨皮吧。”
　　突得一个小纸团砸到了他耳边，他顺着摸到纸团，打开一看就一个字写得也歪七八扭：“走？”
　　魏恒修眼神向后撇了一眼，又轻咳一声。
　　这做法这破字倒着写他都认得，是季明天。
　　他们几个爱玩不爱学，但在外人看还是不一样的，一类是魏恒修这种是表面哪里都好就学习提不上去，你看他也认真学了，但就是不会。另一类李子锡，季明天这种，从表面到背地里都是统一口径的三无学生。
　　这三人从一开始谁都不鸟谁，到一起出逃一起泡吧不是没道理的。

　　魏恒修举手：“老师我.......”
　　老师一看他拿了张纸捂着鼻子连忙道：“快去吧快去。”
　　他赶忙轻声快走出教室，向卫生间走去，毕竟做戏得做全套。

　　他在卫生间等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就走了进来。
　　“魏，走吧，去哪？”
　　“啊，去上分呗，哟，你弟也一起啊。”
　　季明天有个弟弟名叫陈诉，两人是重组家庭所产生的兄弟关系，陈诉也是后转来他们班的，虽然他们经常见但这小子给魏恒修的印象不深，好像陈诉不怎么爱说话，比较好玩的是陈诉和他们这帮人才真是格格不入，不仅成绩很不错，平常也不太能和他们这种爱泡吧爱打游戏满嘴不正经的人玩在一起，可就这弟弟每次非要和他哥一起去哪去哪，他虽然不会玩但倒不捣乱，看在季明天都是好哥们的意思上，谁也不多讲什么，到现在逐渐觉得带着个小朋友也挺好，起码老师那面也能打打掩护。

　　你干嘛，我拜托你作死千万别带上我。
　　“我没啊，你放心吧齁密就算是二保一也绝对保你。说着他冲魏恒修抛了个媚眼
　　魏恒修道：“得了，就这吧，死就一起了，快让我踩你肩膀.....快。”
　　魏恒修跨骑在季明天的肩膀上，季明天抓着魏恒修的脚腕猛的一个起身就想把他往栅栏外面抛。
　　“我靠......我靠.....季天你妈能不能稳一点……，我差点和栏尖融为一体了。”
　　“靠，你看起来还没多重，我一起来两眼一黑差点直接凉透，你晚上吃了头猪吧！简直死沉死沉！”
　　“我看你就是太虚，还嫌我沉，看爷不压死你。”说着魏恒修又坐在季明天肩膀上下压了压。
　　季明天直接惊呼，行了你在我头上你是爷行了吧，麻溜的翻，一会儿闹出动静门口保安来了咱仨直接嗝儿。
　　“不怕啊小天天，爷身手敏捷带你飞啊。”
　　魏恒修一边说一边扒着栏杆，找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用脚洽住，魏恒修平时打球也好跑步骑车也罢对身体的锻炼也当作一种很不错的生活乐趣。所以攀爬栏杆这种似乎不太容易的事情他做的确实并不困难。
　　魏恒修也算是矫健的翻了过去，突得感觉到不远处有一注远光，顿时心里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完蛋东西……有人过来了。”
　　“我靠，那我们先躲到那边，魏哥，对不住了……你快跑。”魏恒修听着围栏里的两人的脚步声匆匆离去心里简直无语到底。
　　“我操，你他妈的说好二保一呢。”魏恒修赶紧的想从外围的栏杆直接落地，他刚想向下蹦，没想到衣服直接勾在上面，一个向下的冲击短袖校服上衣从领口给他破开了个大洞。
　　衣服呲啦一声划破了傍晚的长空。远处的光柱更是快速的向魏恒修的方向赶来。
　　谁啊！谁在那！
　　魏恒修被刚才的俯冲弄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想赶紧起身溜之大吉，就被一注强光照在脸上。
　　魏恒修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站起来哈哈一笑
　　“大叔，是我是我。”
　　“啊，你谁啊哪个班的，怎么在栅栏外面........你小子翻墙是不是！”
　　“搞错了，真搞错了。”
　　“刚才就听这边有动静，你小子不认我就去查监控。”
　　“没有，我没不认啊，大叔，我这不是有急事吗……”
　　“别给我胡扯，有什么不能给老师请假说，你现在快点回来，我带你去找你班主任，这要是出了事谁能负责，简直胡闹。”
　　“这...这您别啊，您要是告诉班主任那我可就死了啊。”
　　“你快点从门口返回来”
　　“行勒，那我返回去。”
　　“你给我捋着栅栏边走。”
　　“哦，行。”
　　“大叔，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啊……”
　　“少说话，你快点回学校。”
　　魏恒修心里嘀咕着：凶什么凶
　　不过平时门口的保安大叔都是带一副平框眼镜看人，有一次他出校门的时候偶然间注意到大叔再看出入校的登记表，那个时候他好像是不戴眼镜看的，那么.......也许大叔是近视眼，这么说来他今天并没有戴眼镜，晚上路黑可视范围再度降低，就算拿手电筒晃到他了，应该也没有看清。说再多也许只是吓唬人。要是真的回了学校让班主任知道了那才是必死无疑，现在溜走说不定都是一线生机。
　　学校后面的小路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的路口有两盏高路灯。要是他走到路口大叔就能看清他的脸，所以必须得在路灯照射之前就逃离保安大叔的视线。
　　大叔的手电一直照着他生怕着小子跑了。毕竟这小子真跑了，两人隔了围墙栅栏他追也追不上，不追也不行。

　　魏恒修真是拿出体育考试那股劲头了，跑的飞快，一顿操作，拿钥匙，开锁，骑上变速“小绿”直接飙的比市区行驶的小汽车还快。留下的就是大叔：诶，喂，你别跑啊！

　　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市中心的pc网咖

　　“苏苏姐，还是032吧”
　　“啊，小修啊，嗯我看一下哈”
　　“嗯，可以，032没人，你直接去吧。”
　　“好的，对了苏苏姐，拿两瓶芬达，一瓶绿茶。”
　　“ok，一会儿给你送上去。”

　　魏恒修喘着气歪头夹着手机“喂，昂啥，你俩在哪啊”
　　小声道：“我们躲在医务室了，你现在在那啊。”
　　“我在pc网咖，你们快点的。”
　　“保安去找人了，有好几个老师都在门口转悠，我和陈诉准备等高一放学的时候我们俩溜出去。”
　　“行吧，我开好机子了，等你们哈。”
　　他敲了几下键盘，又从兜里的烟盒中抽了支万宝路的薄荷爆珠，打火，点烟一气呵成。
　　魏恒修不久之前抽了人生中第一支烟，从那以后就染上了抽烟的习惯。他不觉得抽烟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抽烟不犯法，警察也不会请他去局子里喝茶。
　　他眉眼有两副做派，不笑的时候像是无表情患者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二五八万，不过这种板着脸的表情也不经常在他脸上出现，虽然不是天生笑相，但却没有生人勿近的冷意，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小括弧。
　　还好的是pc网咖和其他普通的网吧比起来算是高档网吧，像是普通网吧几十台机子挤在不足八十平米的空间，人挨人，各种劣质烟味混杂在一起，空气都带着浑浊感。但pc属于专业电竞吧，有独立包间，设施配置从软件到硬件都是高配，甚至还有独浴。魏恒修在pc刚开业就来这打，开业近三年他在这玩了三年，几个网管小姐姐谁见他都想打趣的逗逗这个小帅哥因为实在是太熟了，要真是不搭理才会觉得奇怪。

　　魏恒修心里一直还在想刚才溜走的事，总感觉会因为这件事引出一些列的破事，总归不好的预感占据了他大半个脑子，他点游戏，又关掉，又点开又关掉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刚好今天晚值班的是苏苏姐，是一个漂亮的波妹嘈着一口流利江淮话，“你怎么撒，小溜子板磨得磨的好久了。”
　　魏恒修正愣着神突得被身后的声音下了一跳：“苏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可吓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撒娇样子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
　　“偶也不知恩要干嘛啊，从坐到这也不知到想啥呢，昂斤呆嘞呀。”
　　“啊....啊我刚才不是走神嘛，走神。”
　　“得了，懒得问你，侬，给你拿了点好吃的，偷偷给你的，别被店长发现了。”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餐盘，里面是薯条，饼干，芬达绿茶和烤鸡翅。
　　“哇，姐，苏姐你可真是我亲姐！”
　　“行了行了，开心点，吃点东西，一会儿你朋友来我就直接给他们领过来了。”
　　“OKOK，谢谢姐。”
　　苏姐把门关上后，魏恒修又摊靠在电竞椅上，以他现在这样实在是没心情打游戏，随手打开了一个电竞比赛打发时间。
　　他叼着根薯条，刷着手机，耳朵里接收的是热烈的解说，但心思却没在任何一个上面。
　　等比赛到了尾声，这兄弟俩才过来。
　　“魏哥，你跑得可真凶。”
　　“就这吧，这就得看平时拜的神仙爷爷神仙奶奶到不到位，明天再说吧。”
　　“没事啊，死了那不有李子锡陪你吗，子锡啥不行暖被窝还是可以的。”
　　“去你的吧。”

　　魏恒修这一跑还真就没能逮到他，再他跑了以后保安大叔同时也上报了学校，巧的就是这正好是校园监控一个月清理一次的时间，没办法从监控入手，保安大叔提供的信息也实在模糊有限，学校很重视这件事，但无奈与没有条件去抓住是谁翻墙逃课，所以学校连夜码出了一条警示报告在三个年级开始疯狂传播。
　　“本校在四月二十八日晚上发生一起恶劣事件，一名学生在晚课时间私自翻越后门铁栏没有在任何请示老师的情况下离开校园，在被保安及时发现后依旧执迷不悟逃离学校，再没有找到这位同学之前学校将一直追究此事，在此给予各位同学警示。”

　　“恶劣事件，执迷不悟，还以为学校发的是谁逃离疯人院了，哈哈哈哈你“出息”了哥们。”
　　“我靠，还好我跑对了，要是真乖乖和保安大叔回去领罪，我现在应该已经被斩首了。”
　　“就算老魏你死，那也死的光荣，咱学校的女生要知道你能在学校大会上声情并茂的念觉悟深刻的检讨不得围个里三层外三层，三层上面盖三层。
　　“那你还不小声点，我告诉你这事就咱三知道。”说完做了一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那当然，咱仨不昨天晚上一起在自习室讨论题来嘛，这么严肃干嘛，题还不会啊，让陈诉再教教你。”
　　魏恒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