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鬼使神差贺影帝 再叫声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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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隔着屏幕，路舟还能扛起键盘疯狂输出，真当着面儿，就算气极了也骂不出什么花样。
贺敛正兴致盎然地观赏眼前炸毛呲牙的松鼠——聒噪的嘎嘎声由远及近。
十几只鸭子摆着肥臀，成群结队地游进池塘，在他们脚边的茭白田里觅食，方宣和和舒望鸥挥着赶鸭棒，驱使离群的雏鸭也尽快下水。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团撒欢的白色肉球。
路舟眯眼细看，忽然睁大双眼，一边手忙脚乱穿鞋，一边胡乱喊着还没来得及起名的小狗，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
小狗短腿出击跑得飞快，歪着脑袋在半路停顿几秒，又猛地冲向路舟，扑通跳入泥水中打滚。
蓬松的雪球立刻化作黏湿的煤块。
贺敛的目光在捶足顿胸的路舟和尽情戏水的小狗间打转，开口谐谑：“和你挺像。”
脸上溅满泥点的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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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天热，等路舟洗干净脸，再把茭白背到水塘主人家里，有空顾到小狗时，小狗毛上的泥水都结了块。
他双手穿过小狗的两条前腿，抱着它一路挥洒搓干的泥粉奔回小院。
路舟妈妈动物毛发过敏，他从小就没养过带毛的宠物，只养过金鱼乌龟之类，给狗洗澡更是人生初体验。
他问跟拍摄影师借了手机，搜索如何给小狗洗澡的教程，信心满满地接了一大盆水，捧着小狗放进去。
结果小狗扒着盆边表演了个前滚翻，翻出水盆死活不肯洗澡，教他什么叫实践高于理论。
路舟蹲在小狗面前，傻乐着和它进行跨物种交流：“就叫你白粥吧，或许……你不喜欢泡澡，喜欢淋浴？”
白粥吐着舌头散热，哈哈出气。
路舟默认它更喜欢淋浴，决定尊重它的个人取向，从厨房翻出皮管接在水龙头上，轻轻按住白粥的背打算给它冲澡。
水还没沾着毛，白粥就四爪刨地溜之大吉。
路舟又把它抓回来，挼着它的狗头问：“看见泥水就踩，碰见清水就跑，你到底是狗还是小猪佩奇转世啊？”
贺敛在厨房打完下手，踱步到屋前，饶有兴趣地旁听路舟恐吓小狗。
“你这样脏兮兮的，会被别人当成野狗抓走。”
白粥：“汪汪。”
“坏人看你长得丑又把你扔掉，没有狗粮吃也没有肉吃。”
白粥：“汪汪汪。”
“所以，乖乖洗澡，配合组织工作，同意的话你再汪一声。”
白粥：……
路舟：……
谈判正式宣告破裂。
路舟面目狰狞，作恶霸状拧开水龙头，学着杨旼的语气。
“今天你不洗也得给我洗！”
白粥急赤赤甩头抖水，有几滴甩进了路舟的眼睛里，他闭着一只眼，乱抓滑溜溜的白粥。
贺敛终归看不下去，不知道是救路舟还是救白粥去了，大手兜过出逃的白粥，押送它到盆里，循序渐进打湿它的浮毛，对路舟道：“把水关了。”
路舟被折腾得没脾气，关好水龙头又蹲回水盆旁，眨巴眨巴进水的那只眼，用另一只眼观察着在贺敛手里异常乖顺的白粥，小心翼翼地往享受凫水的白粥背上泼水。
贺敛耐心安抚白粥的情绪，帮它按摩，解开纠结的长毛，手上动作不停，眼神却落在路舟脸上。
他不时歪头勾勾白粥的舌头，又逗猫般抓抓白粥的肉下巴，玩得开心，青石地热气上涌，路舟肤白，脸颊浮出的红晕格外明显，像只香滑软糯的草莓大福。
这样一张纯良无害的脸长他身上真是白瞎了。
后厨，方宣和清炒两盘蔬菜保温，盖上炖红烧五花肉的锅盖，添好柴，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捏了下身侧人的后颈。
舒望鸥看他一眼，托腮遥思道：“我俩好像就是在他们这个岁数去领的结婚证，一眨眼十多年了。”
“是十四年，三个月前才用结婚纪念日当借口，买了辆不能上牌的法拉利堆在车库积灰。”
“你能别逮着机会就像老子训儿子一样训我吗……算了，和你这种实用主义至上派没话讲。”
舒望鸥看向蹲在水井旁的贺敛路舟，感慨道，“可能是岁数大了，突然觉着有个孩子在身边，热热闹闹得也不错。”
方宣和一本正经：“我的小鸟儿年年双十。”
舒望鸥莞尔：“我就喜欢方老师这张会哄人的嘴。”
“至于孩子，前头不是有两个现成的，你中意哪个我们就认下，让他继承你的宝贝古董车。”
“我说中意你要怎么认？”
方宣和开着玩笑：“就说，请问我可以当你爹吗？自带全球十八套房产不用你操心养老的那种。”
“毛病，越活越不正经。”舒望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瞪着他道，“收好你的房产，滚起来吃饭，我饿了。”
方宣和笑着哎哟哟呼痛，估算炖肉的时间，对院子里的两人一狗招呼道：“小贺小路，舒老师喊你们回家吃饭。”
“知道啦。”
路舟扭头回话，侧颈的汗珠滑过脖子，途经喉结上随着声带振动而打颤的小痣，蜿蜒出一道透明亮线。
白粥不解地舔一口贺敛因为盯着路舟，晃神顿住的手。
手心烫痒，贺敛像是被火焰燎到，缩回手，忙慌用干毛巾抄起白粥扔进路舟怀里，语速稍快：“你慢慢来，我先去帮方老师盛饭。”
路舟抱着白粥给它擦毛，小声道：“贺敛这么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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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高挂。
因为白粥，路舟想视贺敛为空气的单方面作战计划破灭。
“你介意它上床吗？”路舟举起白粥的爪子给贺敛展示，“它洗过脚了。”
小楼二层有三间卧室，一间方宣和舒望鸥睡着，另一间分给明天来的飞行嘉宾，靠里这间是贺敛和路舟的。
小米和其他艺人助理等工作人员则睡在附近，向村里租借的空房里。
“……你不会晚上还要抱着它睡吧。”贺敛靠在床头摆弄手机，往床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抬头上下打量路舟道，“今年高中毕业了吗，小朋友？”
路舟不理他，从行李箱里扯出小黄狗，又揣了几包软糖在睡衣兜里，一手抱一只狗挤进被窝网上冲浪。
若有若无的甜奶味和水果味飘散，糅杂贺敛皂味的潘海利根沐浴乳，严丝合缝地擅闯、侵袭贺敛熟悉的私人领域。
路舟刷着微博，感受到来自贺敛的探究视线，心里犯怵，都尝不出嘴里软糖的甜味儿了。
虽然他两互相看不顺眼，更谈不上是能分享零嘴的关系，但光明正大吃独食到底心虚，看在下午贺敛帮他给白粥洗澡的份上，路舟掏出软糖递到贺敛嘴边，倨傲地轻抬下巴道：“要吃吗？”
已经刷过牙的贺敛皱眉接过花花绿绿的果汁软糖，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包装袋上印着的金棕色小熊。
小熊神气伸手的表情和路舟倒是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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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嗯，不方便告诉你……很晚了，快睡吧……”
贺敛被路舟打电话的声音吵醒，抬手按亮手机屏幕，刚过十二点。
路舟睡得迷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是，我睡得着……没事……我能挂了吗？”
夜深，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女声清晰无比，伴着蝉鸣断断续续地钻进了贺敛的耳朵。
是路舟女朋友的声音。
贺敛曾经听过。
和路舟绑在一起炒CP，是公司策划的营销，对他来说只是性质特殊的工作而已。
因此就算他那时对公司的做法有意见，对这份合约颇有微词，也还是客气礼貌地把路舟当普通同事看待，不给彼此难堪。
但他偶然听到了路舟和女友之间的通话内容。
那女生隔几小时就打一通，路舟也不避他，当着他的面，和女友旁若无人地聊。
隐瞒有女朋友的事实，签下恋爱合约，在镜头前和他大秀恩爱，也亏路舟做得出。
贺敛被恶心得不行，所以故意冷嘲热讽，处处恶劣地和路舟作对，如他所料，路舟果然禁不住激。
路舟和他“约会”时的臭脸照变成CP效应失败的导/火/索，最后不仅顺利地解除了合约，他本人更是全身而退，一点腥味都没沾。
贺敛眸光灼灼直视前方。
没了合约，路舟有一屋子的女朋友也和他无关。
不多时，路舟干脆地挂断电话，开启飞行模式，把脸埋在小黄狗的大腿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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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
拿钱办事这点职业道德路舟还是有的，两个人要是一点都不沟通后期根本没法剪片。
他敷着片状面膜张不开嘴，词句含混道，“演员也太能扛镜头了，和你们同框我就像个行走的煎饼。”
贺敛倚在床边，一时没听明白路舟的意思，问道：“煎饼？”
路舟长叹：“五官平得像被铲子压过。”
他趁还没开始录制前，去导演那看了原片素材，被屏幕里其他三个人的成像震到，赶忙回来敷面膜救急，以白遮丑。
贺敛带着晨起特有的粘乎乎嗓音，对他的观点表示赞成：“和我比，确实。”
路舟那点小心思又冒了出来，倏地扯掉面膜，一屁股坐在贺敛床边，拉近距离，眼睛眨也不咋，认真端详道：“但我比较白！”
“白就白，你靠我这么近干嘛。”贺敛呼吸歇止半秒，略微退后，使巧劲把路舟连着被子一齐卷到床尾，神情恢复自如，轻佻道，“你的自尊心长错地方了，小朋友。”
只不过比他大四岁，左一句小朋友又一句小朋友，摆哪门子长辈派头。
路舟对着径直去卫生间洗漱的贺敛大喊：“喂！贺敛！你大早上洗屁个澡啊！数到三，马上把我弄出来！”
真人秀的跟拍摄影师原则上不会干预嘉宾，被角被贺敛掖紧，没人帮忙路舟根本挣不脱，在床上扭蛆片刻立马放弃，骂骂咧咧直到贺敛出来。
贺敛洗完头只用毛巾盖着，弯腰正对路舟，看着他因为恼怒泛起薄红的脸莫名心情大好。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
路舟竖眉嗷呜一声：“你头发上的水都滴我脸上了！”
贺敛帮他抹掉水渍，低低笑着：“不和前辈说声谢谢？”
路舟字正腔圆，语气生硬：“前辈前辈前辈，谢谢前辈，满意吗前辈？能请前辈把我放出来吗？”
贺敛是童星出道，真论资排辈，路舟是得称前辈，叫一叫他也不吃亏。
“不是很满意。”贺敛反罩毛巾掩住路舟气到对眼的眼睛，食指轻扣他喉结上的小痣，附耳揶揄，“再叫声哥哥我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鬼使神差贺影帝
